有句話叫做，擺在但是之前的都是廢話。這一點，史塔克深以爲然。所以，當他聽到莫度男爵嘴裏冒出了這個但是之後，他頓時就是眼睛一眯，從眼裏冒出了危險的神色來。

一個傀儡一樣的替身，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提條件，這本來就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換作其他的任何一個人，他恐怕都會直接喚來安保人員，把這麽一個狂妄無知的家夥給直接丢出去。但是看在古一法師的份上，他并不打算這麽做。所以在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冷笑的表情之後，他立刻就對着莫度男爵這樣說道。

“你是在和我談條件嗎？莫度爵士。本來說，像是你這樣的身份，我不認爲我和你有談條件的必要。但是看在至尊法師的份上，我給你這麽一個機會。說吧，說說你的條件是什麽。你是想要獲得利益上的回報，還是想要得到名譽上的嘉獎？”

名和利，這是掌握在史塔克手中的兩樣利器。作爲美國政府的掌舵人，他隻要願意，他完全可以在這兩方面上面滿足任何人的需求。而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也已經是足以填飽那些人的胃口。

少有人能在名利面前不動心的。但是顯然，莫度男爵就是這樣的一個家夥。對于史塔克開出來的條件，他似乎根本看不上眼。以至于在這個時候，他很是直接得就對着史塔克嘲弄了起來。

“史塔克閣下，你以爲你的名和利是無往而不利的東西嗎？你以爲每個人對你開條件，想要的都會是這種東西嗎？如果你的回答是是的話，那麽我隻能說，你太可悲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法師，你根本就不明白對于法師來說，俗世裏的名利根本沒有任何的價值。我們是超然于俗世的存在，對我們開這樣的條件，隻是讓你自己自取其辱而已。當然，如果這就是你本來的目的的話，我無話可說。”

壓根就沒有想到過莫頓男爵會拿出這樣一種态度來對自己說話的史塔克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忍不住得瞪大了眼睛。生氣，這是當然的。他這個時候真想來一個翻臉不認人，好給這個家夥一個好看瞧瞧。但是到底，那種大局爲重的思想讓他打消了這種念頭。

他已經過了那種意氣用事的年歲，所以在瞪了他片刻之後，他已然是調轉了槍口，對着古一法師發話了起來。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不打算對我提條件了嗎？”

“莫度男爵并不在意這種世俗利益上的得失，他可能有另外方面的要求。”

古一并不知道莫度男爵會在這個時候搞出這種事情來。他突然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也着實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不管怎麽說，莫度男爵是和她一邊的，所以她也隻能統一着口徑，盡量地去爲他争取。而這給予史塔克的就是一個錯誤的信号，他以爲這是古一法師的意思。而本來就不想把事情鬧大的他，在這個時候自然就隻能是更加地息事甯人起來。

當然，息事甯人的意思是他不會把這個家夥給扔出去，而不是他會恬着臉，任由别人唾面自幹。所以當下的，他就已經是擺足了架勢，對着莫度男爵這樣說道。

“原來你還是有要求的。我還以爲，是我在求你，而不是你在求我呢？”

“這不是請求，隻是合作的基礎條件而已。如果你不需要和我們合作的話，那麽你可以當做我沒有說過任何東西。”

哪怕是已經看出來了史塔克的不快，莫度男爵還是顯露出了足夠強硬的态度。而這說到底，其實還是他内心裏高人一等的心态在作祟。

在他看來，哪怕史塔克是美國的總統，說到底他還隻是一個凡人而已。而他不同，他是法師，是與衆不同，能夠接觸世間真理的存在。天生的就應該是高人一等的才對。而在這樣的前提之下，他去接觸史塔克，進行所謂的合作，也根本隻是纡尊降貴而已。

史塔克不僅不因爲自己的纡尊降貴而感恩戴德，反而還幾次三番地在言語上對自己進行挑釁。這也就是看在至尊法師的面子上，不然的話，他早就要讓這個愚魯的總統知道一下法師的厲害了。

可以說，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在委曲求全。他們都有些看對方不太順眼的意思。不過，因爲古一法師這個中間人的存在，以及他們的共同目标是一緻的緣故。他們還有繼續洽談下去的餘地。

就像是現在這樣，以大局爲重的史塔克率先地打破了僵局。

“好吧，如果你是這樣認爲的，那麽就先這樣好吧。我懶得和你打這種沒有意義的嘴仗。所以，你的條件到底是什麽？麻煩你盡快地說出來。這樣，我也好判斷我到底是和你繼續合作下去，還是換一種方式來對待你！”

這所謂的換一種方式肯定不會是什麽好方式。但是莫度男爵也懶得計較這麽多了。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後就這樣對着史塔克要求道。

“我這裏有一份名單。我希望能把這份名單加入到政府的通緝名單上。然後借由政府的智械系統，來将名單上的人一一抓獲。我知道智械系統的便利，這也是我唯一看重你們的地方。總而言之，我需要你們幫我這一個小忙，好把這些通緝人員統統地抓獲回來。這對于你們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問題的，對嗎？”

莫度男爵以爲這隻是一件小事，但是史塔克卻并不這麽認爲。他盯着莫度男爵看了幾秒，然後就突然地張開了嘴，這麽對着他詢問道。

“我能問問你名單上的人犯了什麽罪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莫度男爵忍不住皺起了眉，然後他很是生硬地就回答了起來。

“這和你沒有關系，史塔克閣下。你隻要回答我，你同不同意這個條件就行了！”

“真有意思！”嘿嘿一笑，史塔克的臉上就已經是浮現出了譏諷和不屑的神色來。“你想要我把一群人添加到通緝名單裏，但是卻有不告訴我這些人犯了什麽罪？那麽我就想問你了，莫度爵士，我憑什麽要把他們列成通緝犯，就因爲你的一言之辭嗎？”

“這是美國，是一個皿煮的國家。不是你授予你頭銜的奧匈帝國，更不是獨裁者統治的領土。在這片土地上，我們堅守着一個法則，那就是你如果沒有犯法，你就會受到我們的保護。我們所有人，沒有任何人有那個資格去侵犯一個無辜者的利益。也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名義去這麽做。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你是在跟我說笑嗎？”盡管史塔克已經擺出了足夠鮮明的态度。但是莫度男爵卻并沒有因爲他的這番話而改變自己想法的意思。他還是在固執己見，甚至說他還振振有詞。“史塔克先生。我不是那些被一些好聽的話一忽略就會相信所謂皿煮和自由的白癡。你我都清楚，這個世界的本質是建立在強權之上的。掌握了強權的人就掌握了話語權，掌握了行動權。換句話說，我很清楚，你這樣的家夥能在這個國家裏怎麽樣的爲所欲爲。”

“你有能力這麽做，問題隻是你願不願意這麽做而已。如果說你覺得這樣做名聲不好聽的話，你大可以随便編纂一個罪名給他們。沒有人會知道這個的，就算是知道，他們也不會随便就把這種事情給說出來。如果說，這能讓你感覺舒服一點的話。”

“我不能這麽做，這是我唯一能告訴你的事情。”

莫度男爵的得寸進尺讓史塔克心裏越發地惱怒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底線正在被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踐踏，所以當然的，他的語氣也開始變得糟糕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那神奇的大腦裏到底抱着怎麽樣一種奇怪的想法。但是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你那有實力就可以爲所欲爲的認知簡直是再愚蠢不過。這個國家建立法律，不是爲了讓你這樣的狂徒随意踐踏的。如果你以爲你有着力量，就可以在這個國家裏爲所欲爲的話，你大可以試試。我很樂意讓你這樣自覺高人一等的家夥，品嘗一下跌落塵埃的苦楚！”

“夠了，凡人。你這是狂妄的無知，你這是在挑釁你所無法對抗的力量！”

随着莫度男爵的一聲怒吼，魔法的力量開始在他的雙手間浮現。史塔克此時也已經是冷哼了一聲，開始在手掌間集聚起能量的火花來。

“我見識過這個世界上的許多東西。連神靈都曾經是我的朋友，你不過是區區一個法師而已，又算得了是什麽。敢這樣在我的面前裝腔作勢！”

從對話上的沖突開始，上升到這種幾乎擺在明面上的對立，其實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從這一點看，就能看出來屬于人類的古老天性來。

當你用道理征服不了你的對手的時候，你就會想要從肉體上毀滅他，從另一方面來獲得屬于自己的勝利。暴力，從來都是人類的第一選擇。

而對于至尊法師來說，這卻絕對不是她願意看到的情況。所以立刻的，她就直接插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