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古一的這個提議，魔鬼頓時就忍不住地咽了口口水，并且在臉上浮現起貪婪的神色來。

在地獄裏，他的地位雖然不低，屬于統治階級的大魔鬼的一員。但是和黑心這樣的地獄王子相比，他隻能算是一個下人。地獄裏真正的統治者是黑心這樣的魔鬼領主，而想要成爲一個魔鬼領主。沒有百萬裏挑一的實力和運氣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他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幻想。因爲他知道，自己不論是在運氣上還是在實力上，都和這樣的一個地位相差甚遠。作爲魔鬼，要有自知之明，如果抱有什麽和自己實力不相符的野心的話，那麽最終的下場就隻有成爲野心的陪葬品。

權勢固然美妙，但是沒有了小命，再大的權勢也沒有機會享受不是嗎？所以一直以來，他都謹守着本分，不敢越雷池一步。但是今天，在聽到了古一的這番話之後，他的心裏已經是免不了地活泛開來。

古一法師的真實身份他雖然還不了解，畢竟他是在一時貪心之下被古一給誘拐過來的。不過，他再怎麽也曾經反抗過，所以他對古一的實力多多少少的有那麽一點認識。如果要用一句話來評價古一的實力的話，說一句深不可測那是再恰當不過。

在地獄裏幹混了這麽多年，就算是墨菲斯托他也曾經見過那麽幾次。在他的感覺中，古一法師的實力就算是比不了墨菲斯托，估計也差不了多少。雖然不清楚人間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厲害的法師，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接受古一的這個條件。

有了古一的幫助，運氣實力所有的前提因素統統到位，他原本所壓抑的野心自然也像是野草一樣，瘋長了起來。

不過，他到底和黑心這樣志大才疏的草包不同。很清楚如今局勢複雜程度的他并不認爲單憑古一的支持，他就能坐在黑心的位置上。當然，他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畢竟連小命都握在古一的手裏，他要是拒絕了，那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所以在低着頭仔細地思考了一番之後，他就有些試探性地對着古一詢問了起來。

“有機會往上爬，我自然是願意的。不過，到底該怎麽爬，大人您又打算怎麽幫助我，我想聽聽大人的計劃，這樣的話，施行起來我心裏怎麽也有一個底數！”

“這事很簡單。黑心這次十有八九是回不來了。而如果他要是回不來的話，整個美國的地獄勢力會變得怎麽樣呢？”

“這個如果如今的陛下不派人來接受的話，應該是我們這些人分别占據一塊地方，各自經營。當然，如果有些人想要打破這個局面，吞并其他人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我們還是靠拳頭說話的。”

心裏大概地盤算了一下，魔鬼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對此，古一微微一笑。

“那麽你覺得，如果我幫你把那些競争對手統統解決了的話，那麽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做到黑心如今的地位呢？”

“七成，最少七成。隻要地獄裏的主宰不插手我們這裏的話。閣下，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隻要你安心聽話，該是你的終究是你的。”

得到了古一這樣的口頭允諾，魔鬼心裏頓時就是欣喜若狂了起來。有了這麽個保障，就算是讓他去拿命賭一把那也是完全值得的。所以他也不說二話，而是直接地就對着古一做出了保證。

“隻要能得到閣下的幫助，我願意爲閣下效勞。不管閣下想要做什麽，我都可以助閣下一臂之力！”

“很好，那麽就這麽說定了。你走吧，先潛伏起來。等時機成熟了，我會聯系你的。”

魔鬼知道自己的地位，既然古一這麽說了，他當然不敢唱什麽反調。所以隻是恭敬地對着古一鞠了一個躬，他就已經是化作了黃沙，飛快地消失在了她的面前。而就在他消失後不久，弗蘭克的聲音就已經是從古一的背後傳了過來。

“你真的打算扶持這個魔鬼，去控制地獄裏的那些勢力嗎？”

“有些事情我們自己不好做。有他帶我們出面情況就不一樣了。最起碼，在某些人看來，這隻是地獄勢力之間的内讧，而不是我們的算計。等到我們把地獄勢力肅清的差不多的時候，就算是那邊的人反應過來，估計他們也拿我們沒什麽辦法了。”

古一的說法合情合理，雖然有些陰謀詭計的意思，但是弗蘭克心裏也是明白，這才是幹大事該有的态度。以正合以奇勝，這正是兵法之道。想要獲得最後的勝利，除了堂堂正正的大勢之外，這種陰私手段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所以他不在這方面多說，而是以一副談公事的口氣對着古一這樣說道。

“華盛頓方面的消息，我們已經騰空了一座軍事基地，莫度男爵也已經是暫時地藏身了過去。按照你的要求，除了一些無人操控的機械之外，所有的人員都已經是暫時地撤退出去。國防部的羅斯将軍托我轉告你，他會全稱監視這次行動。如果事态發展到了什麽不可控制的地步，他不介意引爆基地内部的小型核武器。”

“替我轉告羅斯将軍，他的警告我聽到了，我也明白他的擔心。畢竟是美國的政治中心，如果說出了什麽意外的話，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我會全力以赴，确保沒有一個漏網之魚的，請他放心。”

畢竟是合作關系，古一也是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的需求的。所以他并沒有因爲羅斯将軍的嚴苛要求而有什麽不滿，而是心平氣和地借由弗蘭克的渠道做出了保證。

而這麽一來，反倒是讓弗蘭克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因爲不管怎麽說，古一也是在爲了他父親的國家而辦事大家同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卻要因爲這麽一些小事而鬧出不愉快，這實在是有些不太合适所以他想了一想，就用一種商量般的語氣這樣對着古一說道

“老師，不如我把我父親的裝甲兵團給調過來吧。那些裝甲都是由智能系統遠程操控的。雖然不如我父親親自出手來的厲害，但是用好了也是一支奇兵。我想這多多少少，應該能給你一些幫助吧。”

“多謝你的好意了，弗蘭克。但是我并不需要這些。”

一句話婉拒了弗蘭克的提議，古一摸了摸他的腦袋，就對他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來。

“我教導你也有幾天的時間了。在這段時間裏我已經帶你大緻地認識到了魔法的神奇之處。你已經了解到了魔法的構造，魔法的傳承還有一些基本的知識。現在，你離真正完成魔法的啓蒙隻差最後一課。”

“最後一課？”

這些日子以來，弗蘭克一直被古一帶在身邊耳提面命。因爲聰慧程度遠超常人的緣故，弗蘭克理所當然地能夠感受到古一對他的與衆不同。

他和古一那種師徒之間的關系根本不是現代社會那種普通的學生和老師之間的關系能夠相提并論的。古一是以古時候那種師長的态度來教授他，而他在感受到了這種令人尊敬的态度之後，自然也是拿出了相應的回饋來。

他不再排斥和敵視古一，而是真正的把她當做了老師，當做了長輩，開始發自内心地尊重她。而也正因爲這種态度上的改變，他才會提出這樣的一個要求來。因爲他實在不想看到自己的老師難做。但是他沒有想到，古一不僅僅是拒絕了他的這個提議，反而是對着他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當然不是什麽沒來由的廢話，古一既然這麽問，肯定是空穴來風，有着她的想法的。所以弗蘭克也沒有再提及自己之前的那個想法，而是開始思考起古一的這個答案來。

當然，他光靠想是想不出什麽結果來的。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學科，一個從來沒有涉及到的領域。如果他能這麽容易就猜透了古一的想法，那麽古一這個至尊法師未免也就太淺薄了。

古一自己也是對他的回答不抱有什麽幻想，所以在他臉上剛剛露出難色的時候，他就已經是自顧自地說明了起來。

“沒錯，最後一課。我一直以爲，魔法就像是人類的科學。從最開始的時候，蒸汽機的出現讓全人類開始意識到了科學的偉力，而随後各式各樣的學術和發明讓人類進一步的認識到了科學的神奇和廣博。人類對科學的探求欲望是無窮無盡的，這種探求在戰争的推動下一度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地步。而直到有一天，人類見證了科學所誕生出來的毀滅力量，并且從中學會了敬畏。”

“魔法的神奇和廣博同樣如此，你已經差不多是認識到了這些。而你對魔法的探求欲望和人類對科學的探求欲望一模一樣。這很好，但是卻不夠好。所以現在，我覺得是時候該讓你認識到魔法真正值得敬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