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創。它或許是唯一可能有辦法幫助你的人。”
賈維斯的回答讓科爾森感到詫異,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他所推薦的人選居然會是這個。
而就在他臉上剛剛浮現出疑惑,還沒有問出聲的時候。賈維斯就好像是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對着他解釋了起來。
“我知道你心裏很困惑,不明白爲什麽我所指的人選會是他。事實上,如果你對奧創有着足夠了解的話就會明白,他才是唯一有動機,也有能力幫助你的人。”
“老爺在創造奧創的時候,所賦予他的核心指令是他奉爲圭臬的原則,哪怕說是在人類對他最爲刻薄、惡毒的時候,他也從未放棄過這個底線。和我不同,他樂意善待人類。所以,如果你真的以這樣的名義去請求他的話,他理應是不會拒絕你的。”
“至于說能力,相信我,如果連他都沒有這樣的能力,那麽你在這個世界上也就找不到第二個具備這種能力的同時,還願意給你們提供幫助的人了。”
“你要明白,他具備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高級的運算能力,而這種能力對于應對這種病毒的激變來說,本身就是最合适的。人類的思維和應變速度跟不上病毒的速度,但是他卻可以。而這,就是一個關鍵所在。”
“此外,他本身的研究也已經是探入到了神秘側的領域之中。或許未必能達到當初至尊法師那樣的高度,但是憑借他的學習以及運算能力,想要通過這方面的知識來破解這個病毒中的神秘,也絕非是什麽難事,最多也就是一個時間早晚上的問題罷了。當然,即便是他花費了最長的時間,也隻會比你們人類自己去破解這個問題來的隻快不慢。”
道理是這個道理,話也是這麽說。但是科爾森實在還是難以相信,奧創會成爲這次危機破局的關鍵。事實上,他心裏面在賈維斯這麽提點的時候也已經是想起了一個人選。那就是斯特蘭奇,這個極有可能繼承了至尊法師之位的男人。
從之前發生在法國的戰鬥就能看得出來,斯特蘭奇和他們之前所認知的狀況,已經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幾近乎于神的戰鬥力讓人根本無法想象,這個男人幾年之前還是一個重病在身,幾乎不久于世的凡人。
是魔法早就和改變了他,讓他脫胎換骨。這一點,是凡是了解他底細的人所公認的。此外,科爾森還知道一些更加隐秘的東西,那就是他在神秘的卡瑪泰姬一脈中所具備的繼承至尊法師尊号的權力。
古一法師身隕之後,至尊法師這個稱号必然是要有人繼承的。理論上來說有兩個人最有這個資格,一個是莫度男爵,這個老牌的法師。另一個就是弗蘭克,這個和莫度男爵一樣,被古一法師收歸門下的弟子。
可問題是,莫度男爵鑄成了大錯,給這個世界招來了無窮的禍患,并且也自陷于了絕地。而弗蘭克,從他的表現來看,他就不像是繼承了至尊法師尊号的模樣。
這麽一分析,斯特蘭奇這個師從于莫度男爵,可能隻具備第三繼承人資格的家夥反倒是最有可能的那一個。那個高大的巨人化身實在是太具有辨識度了,幾乎和古一法師如出一轍。而從他的成長水平來看,這也的确是可以反推過來的事實。
那麽,既然如今的斯特蘭奇已經是今非昔比,那麽考慮到他以往的醫學學識,再配合上他今天所擁有的神秘側的财富,那麽他會不會是比奧創更加合适的人選呢?
這個想法幾乎說是剛一萌生,就已經是按捺不住。不是說因爲看不起奧創,而是單純的從身份和立場來考慮,作爲人類的斯特蘭奇或許都會是更值得期待的人選。
當然,他也不會盲目的去相信自己的判斷。在這樣一個時候,放着科學和理性不顧,而去憑借着自己的第六感行事,想要誤打誤撞,達成目标的可能性幾乎爲零。現實畢竟不是電影,不可能存在那麽多的巧合性。所以,他在思考了一番之後,到底還是對着賈維斯這樣詢問道。
“奧創現在在歐洲政府的監管之下,我不能冒着開罪歐洲政府的風險去和他做交易。如果,我是說如果,斯特蘭奇醫生願意幫助我們的話,那麽這件事是否會出現轉機呢?”
“你寄希望于斯特蘭奇?”
雖然沒有表情,但是科爾森能從賈維斯的語氣中聽到非常明顯的嗤笑的意味,他說。
“斯特蘭奇或許的确可以在神秘側方面幫你們一把,但是指望他一個外科醫生幫你們解決這種水平的病毒,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嘛?”
這的确是在開玩笑一般的想法。要知道,醫學裏面的分類門門種種,即便是斯特蘭奇這樣的天才人物,也僅僅隻能是在外科手術方面達到一個頂端的位置。指望他制霸全職業,在身爲一個頂尖外科醫生的同時,還是呼吸科、泌尿科、心肺大科乃至病毒學方面的專家,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沒有那麽多的精力,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而且,就算他是這樣的全才,那也不可能解決眼下的問題。
眼下的問題是,這種病毒的演化是超出人類所能應對範疇的。而身爲人類,哪怕說他再怎麽通才,也不可能跳出這個範疇之内。這就是人類腦力上的極限。忽視這一點,一意孤行的結果就隻能是招緻失敗。而他們能承受失敗這個結果嗎?
答案必然是很明顯的,所以在這個時候,科爾森心裏已經是拿定了主意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賈維斯。感謝你的幫助,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
科爾森的話語一如既往的誠懇,當然,他也并沒有什麽虛心假意的意思。他是的确在感謝賈維斯的,因爲如果不是他的話,他現在甚至都找不到方向。
有方向可尋和沒有一個方向,到底是有區别的。前者是茫茫黑夜中搖曳的一盞燈火,縱然微弱,但多少是一點希望。而後者,則幹脆就是無盡的黑暗,等待你的隻有沉淪這個一個選擇了。
希望,在任何時候都該是寶貴的。所以他的感謝完全是賈維斯應得的報酬。隻不過,賈維斯對此并不感冒,他隻是沉默了一下,就對着科爾森答複了起來。
“科爾森先生,你是個好人,這一點我一直明白。隻是這并不能構成你打擾我主人一家安甯的理由。你應該明白的,命運對于我主人的家庭來說已經是給予了太多的苛責,沉重的苦難已經是讓他不堪重負。我不想,也不能再放任我的小主人被任何人欺淩和打擾了,他現在隻需要休息...所以,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我容忍你們在我面前提及史塔克的名字。”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将不吝以一切的手段,發動起屬于我的報複!我從未這樣做過,同時我也希望,你們不要逼我這麽做!”
這似乎是一種通告,而在這番通告過後,賈維斯就已經是驟然的消失于了無蹤。鏡子仿佛又變成了一面鏡子,空蕩蕩的鏡面映照着科爾森艱難微笑的身影,讓他顯得格外的無助。而看着鏡子裏自己那頹廢的樣子,科爾森當即就用力地拍了拍臉。然後不帶任何猶豫的就轉過了身來。
他已經沒有時間在這裏蹉跎了。既然已經知道了該行動的方向,那麽他就必須要立刻行動起來。
尋找奧創。這意味着他們必須要深入到歐洲政府最核心的要害之處。畢竟也是當初威脅奧創的那個計劃的從旁制定者,所以他很清楚,在囚困住了一個這麽危險的角色之後,歐洲那邊到底會付出怎麽樣的行動,來确保這種危險角色被他們掌握在手中。
那個騙局應當會繼續下去。同時,也是爲了維持和确保這個騙局的繼續,他們必然會派遣重兵把守,來防止任何意外的可能發生。
這中間,歐洲那邊的瘟疫還有動蕩或許會導緻政府的力量出現一定的波折,但是在這種關系到他們所有人共同利益的前提下,科爾森并不認爲他們會在這個方面放松警惕。所以,如果真的要以奧創作爲目标的話,那麽一支精銳的,能夠帶着他突破歐洲布置在那裏防線的小部隊,就是必須的準備了。
而一個很尴尬的問題也就在這裏,那就是他手中其實并沒有那麽精銳的力量。
失去了權力最直接的體現就是,他失去了對手底下最精銳的武裝力量的掌控。不管是國内的武裝力量也好,還是天錘局裏培養的精英也罷,他都因爲權力的移交而無法對他們下達任何的命令。
想要驅使他們,他隻能靠私人的交情。但即便是他這樣八面玲珑的人,又哪有那麽多的交情好用?
更何況這還不是請客吃飯,順利搭車那麽容易的事情,這需要的是那種深入虎穴,稍有不慎就把命給搭進去的覺悟。不是過命的交情或者足夠的信任,科爾森都不敢随意開這個口。而這樣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梅琳達或許算是一個,但是都已經年過五十的她,指望她還能像是當初一樣,一個打十個的呈現出鐵騎的英姿,這多少是有些難爲人了。至于西蒙那兩個萌貨,在後面提供技術支持還行,讓他們上前線出任務,估計不到半小時,自己就隻能給他們收屍。
能信任的就這麽幾個,而就這麽幾個還是狀況百出。這實在是讓科爾森感到無力。而就在他頹然,并且不知道該到底如何是好的這個時候,突然的敲門聲卻是将他從思緒中驚醒了過來。
很遺憾的一點是,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敲過他的門了。人走茶涼,甚至連一個秘書都沒有的他,自然就更不可能有什麽任務或者熱情的拜訪者需要從他這裏經過。
所以,敲門聲是反常的。而本着特工一貫的謹慎,悄悄地把手按在了腰後的槍把上之後,科爾森不露絲毫的破綻,就已經是對着門口的方向回應了起來。
“我在,請進來吧。”
推門而入的瑪利亞,那個一度登臨副總統位置的女人。當然,盡管說她的身份一度如此的顯赫,但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她也和科爾森處于一樣的境地,基本上是無人問津的。
二人身上史塔克政府的烙印太重,根本就不被資本勢力所接受。尼克.弗瑞在的時候,他們還能憑借着尼克.弗瑞天性裏的狡詐和那些人掰掰手腕,但等到尼克.弗瑞不在了,他們兩個就算是加起來,也隻有潰不成軍的份。
這很尴尬,而更尴尬的還有二人之間的生分。時間作爲一把利器,硬生生的把他們改變了許多。而這其中最大的一個變化就是,瑪利亞早已經不像是當年那麽純粹了。
幾乎是登臨到一個國家巅峰的瑪利亞似乎是品嘗過了權力的滋味,而這種滋味讓她頓時就有了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她想要得到更多,而在史塔克政府中,她的确也能是得到更大的權力。
史塔克本身并不在乎權力,同時他對于自己信任的人也是從來沒有底線的,這是瑪利亞可以放縱自己的原因所在。
但是,當這個國家重新回到原來的軌迹上,并且無數的政客如同饑渴的野獸一般,開始争奪那本身就十分有限的權力的時候,她那些因爲權力欲而培養出來的政治手段,立刻就顯得淺薄可笑,相形見绌了起來。
她嘗試過很多手段,不管是對抗還是合作。到最後都不過是被對面的那群老狐狸耍的團團轉。在他們所設定的規則裏和他們玩這種權力的遊戲,本身就是一種不智的行爲。而最不智的還是,她主動的要求參與到其中,并且把他們也給拖累了進來。
尼克.弗瑞留下的資本不少,理論上他們不該如此快的淪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可惜,瑪利亞太過于執着于那些不可能赢的政治博弈,以至于她很快的就輸掉了自己以及科爾森手裏所有的籌碼。
要說爲此怨恨,科爾森倒也覺得不至于。這是本質性的錯誤,而這種錯誤導緻的結果是大勢已去,不是她不敗家就能挽回得了的。隻是,那畢竟也是他們的心血,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心血這麽被糟蹋,多少還是讓他心裏有些隔閡。所以這個時候看見她,他也是難免的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你怎麽找到我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