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普林其實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因爲他手裏現有的材料可以将王小龍抓起來但是絕對構不成大的威脅,材料不夠厚不夠深,他現在是真心指望着唐林這裏爆出猛料。因爲他很清楚唐林和王家兄弟才是大仇,所以以唐林的手裏肯定有幹貨,就說不是爲了殺人也是爲了自我防衛。
雖然唐林這種做法肯定不那麽符合規定,但是說白了這是人之常情,換成他他也會這麽做的。
兩人很快到了三院直接來到黑子的病房,病房門前有監獄的警衛也有市局的便衣警察,雖然現在市局人手很緊可是這種事王普林絕不會掉以輕心也絕不敢掉以輕心。他同樣氣的要爆炸,恨得咬碎後槽牙。
順利進去就看到了黑子,因爲黑子不屬于重刑犯所以在醫院沒有再戴手铐,重刑犯即便在醫院平常也要把手和病床拷在一起的。
不過黑子正在睡覺,而且根據護理的副監獄長說剛剛睡着。副監獄長姓羅,也是剛剛趕到來看看,實際上呢是監獄長知道王普林和唐林要來特意派他過來做個說明。
這也算是高度重視和給面子了,當然那個傷人的罪犯暫時就在監獄由監獄一方和市局聯合審訊,一會王普林就打算親自過去看看,不問出實情決不罷休。這件事其實監獄長覺得很沒面子,因爲他跟王普林不算太熟悉不過關系也不錯,而且王普林最近跟了女市長後官路恒通,監獄長自然也有想法,可是沒想到卻偏偏是黑子就出了事,而且他也十分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爲此大發雷霆,爲此一定要重新整頓監獄風氣,一定要讓身在監獄還敢繼續犯罪的家夥們得到最嚴厲的懲罰,他可不管到底是什麽原因促成這些人二次犯罪。他要的是在他管轄的地方具備絕對的權威和震懾,否則這樣下去他成了什麽?
暗黑社會直接可以控制監獄内部了?他絕對忍受不了這種事情,所以正親自督陣組織一次規模龐大而且十分嚴厲的大清查。
這些事情現在唐林和王普林還不清楚,副監獄長立刻給他們詳細講解了事情的經過,但其實細節也沒什麽可說的,該說的王普林都說了,唐林很淡定,對監獄長很感謝,王普林同樣如此,然後監獄長就借故躲出去了。房間裏隻剩下黑子王普林和唐林,必須有王普林的身份影射,否則原則上唐林無權這麽沒有任何監督情況下接觸罪犯。
畢竟黑子現在是罪犯。
王普林想要叫醒黑子,因爲他知道唐林很忙,可是卻被唐林擡手阻攔了,他仔細而小心的給黑子做了一次二次檢查,然後确信傷情不如自己預想的嚴重,然後又看了副監獄長就放在旁邊的病理和手術報告書。
這東西說白了都是人情,唐林看完之後更加放心,一個月内便可以痊愈而且對于以後的生活沒有影響,身體也可以徹底痊愈。他這才算長長出了口氣,就在這時候睡夢中的黑子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突然睜開眼睛,下意識喊了句:兵哥……
唐林趕緊沖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黑子這才徹底睜開眼睛,有點不敢相信,努力确認了下,然後卻是一臉的愧疚,“兵哥……真的是你……對不起,我……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王普林心裏一陣發酸,這個本來就是被害入獄的年輕人太淳樸太善良對唐林也太忠誠,而且他滿腦子似乎想着的隻有感恩,對唐林爲他們母子所做的一切。
王普林别過頭不說話,唐林卻僅僅抓住他有些冰冷的雙手,嗯?有繭子,很明顯的繭子,好像比入獄之前還要明顯。
“你不需要道歉,和你沒關系,你沒事就好,不用害怕,有兵哥呢!”其實唐林說出這話的時候很不好受,,因爲他最不喜歡這種空洞的承諾和安慰,而且他認爲黑子再次受傷還是他處理不當。如果說黑子被陷害入獄他實在無力回天可是這次他卻覺得如果自己将王家兄弟控制的好那麽這事就絕對不會發生,可是他還是沒有控制好,還是他的責任。
“你安心養傷,其餘的事不用考慮。”唐林的表情變得冰冷而充滿殺氣,他控制不住,黑子卻咬着牙硬生生坐了起來,眼裏閃着堅毅的目光,“兵哥,你不用擔心我……其實我早知道那家夥有問題,本來我已經把他制服了,可是我沒想到還有另外的人暗中幫他,否則我不會受傷,我現在不說多能打可是對付那種人還是可以的。我記得暗中出手幫3756号的是3799号。”
唐林和王普林聽了都是一愣,唐林立刻追問,“你确信?這事你給别人說了麽?”黑子搖頭,左右看看沒外人,壓低聲音,“我沒說……我醒了就知道兵哥肯定會來看我的,我沒說是因爲3799号罪犯很特别,我觀察他有一段時間了,他是因爲入室盜竊背叛了1年零6個月,但我……懷疑他其實是故意進監獄的。他跟别的犯人都不同,沒有恐慌也不害怕,平常就一個人呆在一邊,不惹事可他眼神裏卻無意中露出那種殺氣,我覺得他肯定有暗黑背景而且一定有前科,隻是監獄方面也沒辦法把他入獄跟我聯系起來。我就是想直接給兵哥說然後再做打算。”
王普林早就湊到近前認真的聽着,并且也立刻提出了新的疑問,“嗯,黑子,我相信你說的事實,不過監獄方面對于你這次被刺傷也是十分重視,反複研究了當時的錄像,錄像我也看了,但我并沒發覺其它犯罪嫌疑人的苗頭,或許我看的不太仔細,你能不能再詳細的說說咋回事,你能确定麽?不過你這樣做是對的,先跟我們商量然後再決定怎麽處理,你比原來成熟多了,你是不是覺得監獄内部不光刺傷你的人被買通而且還另外有兇手同時監獄的管理人員也有被買通是吧?”
黑子下意識看了唐林一眼,然後咬着牙點頭,“是的,王局長,我……我十分确信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所以我才沒把這件事向監獄方面彙報,因爲3799先是鼓動别人上來勸架然後他趁亂在别人後面在我控制了兇手之後突然推了我一把,我才被刺傷的。我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爲我觀察和防備他很久了……其實兵哥之前在我家住的時候教了我幾樣本事,我覺得我的判斷是正确的,王局你們可以好好研究一下錄像,重點看37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