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林覺得洪奎這問題很沒營養,不過還是照常回答,“還算好,我沒什麽特别感覺。”但他的話絕對不多。
洪奎繼續,“是因爲在部隊的曆練麽?所以這些事情在你看來都還能應對?”
唐林點頭,“部隊的确教會了我很多。”他的話更少,可是洪奎早有準備突然話鋒一轉,“你當時是怎麽發現車底有炸彈的?發現有炸彈你還是上了車,你其實是在賭對麽?務必要将那些暴徒一網打盡,但是這樣值得麽?因爲在我看來什麽也不如你平安無事重要。其實發現炸彈以後你本應有别的選擇,對不對?”
前兩個問題果真是逗着玩開胃的,第三個問題才恢複了洪奎一向的犀利。其實問一個剛剛死裏逃生的人這種問題幾乎殘忍,可唐林卻笑了,“我說了部隊教會我很多,所謂賭,所謂冒險其實是對雙方實力的評估。”
這話他沒有說的完全不過意思表達出來了,那就是他是經過專業評估然後才這麽做的,而且結果也是匪徒全部落網。
這個問題可以說被他輕松化解。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隻能說幸虧是你,換成别人後果不堪設想,可是問題來了,誰會如此喪心病狂的對你下手呢?當然我知道這個問題你不會回答,我隻是自己的疑問。那麽你以後會很小心很注意麽?畢竟說實話這事真是太危險了。”
唐林搖頭,“我一直都是保護别人的人,對自己的事考慮的比較少。這事出了以後肯定要小心不過不會打亂我原本的工作計劃,我該幹什麽還幹什麽,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唐林說這話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剛好落在他年輕而堅毅的臉上,洪奎看的有些失神,停頓了大概20秒鍾,然後突然伸出大手,“唐林,握個手吧,我真的很高興認識你這樣的人,我希望以後可以給你做個完整的自傳,在你60歲或者70歲的時候。我很期待以後的你會變成什麽樣的人,但是在我心裏你卻已經有了一個固定的印象,那就是你還是個軍人,真正的軍人,穿着軍裝和脫下軍裝對你貌似沒有區别。而這樣的人已經很少了,因爲從部隊到社會環境完全改變了人也就會自然的跟着改變,适者生存。可是你卻沒有變,你還是原來的你。這段時間我對你身邊的人進行了很多次采訪,給我感受最深刻的也是這點。那麽,我能問下現在對你最重要的是什麽?”
唐林擡頭看看外面的太陽,突然說了句,“夏天了,不下雨了。”然後就是沉默,然後這個采訪就這麽結束了,說10分鍾就是10分鍾,洪奎很遵守約定的時間。唐林也知道他一定會遵守時間,否則也不會答應他的采訪請求。
這是實話,也就是洪奎,别人他不會答應的。他雖然對媒體的态度和作用有了新的認識,不過能不出境他還是不會處境,其實他還是低調。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采訪結束之後洪奎再一次跟唐林握手并且擁抱了他,“謝謝,謝謝你!”唐林被弄得有點莫名其妙,“你幹啥這麽客氣?謝我啥?”洪奎卻很認真,“謝謝你還活着,我可不想給你做生平回顧!”
唐林一愣咧嘴笑了,跟外面的陽光一樣耀眼,“那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不敢說自己是什麽兵王本事大,可是回到都市這些臭魚爛蝦我還不放在眼裏。我不是狂妄,是因爲不是一個級别,軍事級别和民用級别本來就不是一個級别!”
洪奎的臉上依然很認真,“嗯,我相信你的實力,但是事情沒解決之前還是不要單獨外出而且穿上防彈衣吧。”
唐林點頭,然後洪奎就叫人收拾工具出去了,接着進來的是風宓妃,風宓妃今天穿的比平常保守,正常的乳白色ol裝,皮鞋跟也隻有五厘米左右,這對她來說很少見的。除了依然傲然挺立的上圍,其餘部分都不暴露,因爲是褲裝。不是裙子更不是超短裙。
按道理說今天這種好天氣她肯定要拼命的展示自己的好身材的。
她手裏拎着一些名貴的補品,唐林直接拒絕,“你這東西太貴我不要,你一會拿回去,否則我跟你沒話說。”
風宓妃一愣随後笑的花枝招展,“咯咯,你還真拿自己當幹部了,你就是個小村官,連個村長都不是,就是有人舉報你受賄你都沒資格……這東西不錯,你吃了能補補身子,我探望病人從不空手,你也不要讓我爲難好不好?畢竟我們的合作才剛剛開始。”
唐林還是搖頭,“你要麽出去要麽走的時候把東西帶走。”風宓妃卻根本沒在乎,直接坐到沙發上,“好吧,看你生龍活虎不像有事,不過如果你需要一個安全安靜的地方休養一段時間我想中元醫院比這裏更合适,你說呢?”
唐林擡頭看了她一眼,“我最多住三天,你覺得這種時候我會躲起來當縮頭烏龜?”風宓妃繼續笑,笑的很開心,“縮頭烏龜?你當然不是縮頭烏龜,不過麽……我剛好知道一點這件事情的内幕……如果你轉院去我們醫院我就告訴你……這個内幕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這麽說吧,你急匆匆的出院無頭蒼蠅一樣調查半個月也不會有我這個内幕效果。說白了你們現在抓起來的都是些亡命徒除了收了錢做事不要名以外就沒别的了,都是小魚小蝦,即便他們最後全都招供你們也還是白忙一場,根本找不到幕後的人。你肯定知道這樣的事情早已經超過了一個王大龍在南河省的影響,所以王大龍不是關鍵。”
唐林心裏猛的一驚,風宓妃是在說真話麽?如果不是真話那麽她騙他去中元城醫院有什麽目的?
綜合分析風宓妃這女人至少眼下不會害他,因爲他對她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對于這種女人來說,利益才是永遠的真理。
自己去麽?
對于唐林來說在哪裏住院都無所謂,反正都是走個過場而已。而且這裏以後肯定清閑不了,從各種渠道得到消息的媒體記者什麽的肯定都守株待兔守在病房外面,說起來也很麻煩。
“你确定你的情報值得我這麽做?”唐林嘴角帶笑,人家笑的那麽開心他也沒必要皺着眉頭死人臉。
“唐林,雖然咱們的關系有點複雜,你也不承認我是你的朋友,不過既然你跟周仁通都能化敵爲友求同存異跟我爲什麽不能?何況從認識到現在你仔細想想我沒騙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