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種事怎麽能說忘記就忘記?對他可能隻是一件丢人又刺激的事,對人家嶽朵來說弄不好就是這輩子最大的陰影,幾十年都走不出來。
唐林沒辦法坐起來,原則上要醫生同意才行,畢竟還沒有徹底檢查完。
嶽朵看着眼前的殘像都不知道要怎麽收拾,但人家最後還是發揚了一個醫生高尚的專業道德,人家還是堅持做完最後的收尾,然後這才将身上的白大褂脫下來直接扔進垃圾桶。
然後走到旁邊的水池,拼命的洗手,一遍接着一遍,看那意思心理陰影的面積至少有一座足球場那麽大。
讓她再洗下去手上的皮都要洗掉了,而且唐林也得洗洗,他不是洗手,他想洗澡,因爲他才是有潔癖那個,可是檢查室哪裏有洗澡的地方?
他尴尬的起身,飛快的處理了一下,穿好衣服,來到瘋狂洗手的嶽朵跟前,“咳咳,你也不是沒見過男人,再說這種事情你習慣就好了。”
嶽朵真的很想一刀殺了他,真的很想很想,“你可以出去了,最近一段時間最好别讓我再看見你。”唐林當然不能走,擡手摸摸鼻子,“不是,嶽醫生,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走。雖然剛才我的确是控制不住,我的确是病人,但是咱們還是朋友啊,對不,這件事你不能有陰影,這種事真的是習慣了就好,我是過來人,不騙你!”
嶽朵終于停下洗手的動作,濕漉漉的轉過身,惡狠狠的看着眼前這個一臉無辜的男人,“朋友?有,有你這樣的朋友麽?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總是自以爲是的以自己的心思來判斷女人的感覺,這叫做精神強健,你知道麽?”
唐林繼續摸他的鼻子,他故意讓嶽朵直接發洩出來,她說什麽他聽着就是,反正在場的也沒有第三個人,嶽朵其實不是那種會發洩會詛咒的人,盡管她平常累了也會偶爾爆粗口,但那隻是偶爾一兩句而已。
本質上她還是個家教很好的大家閨秀,所以她實在是罵不出來,最後隻能噴了句,“你這個人渣,劉芒,死變态。”
唐林再一次把人家激怒卻沒有讓着人家,而是直接回了句,“我是病人,你的病人。”
他這種強詞奪理的表情終于讓嶽朵笑了,氣笑的,“你敢對天發誓剛才真是不能自己控制?”
唐林立刻擡手一個标準的軍禮,并且保持那個姿勢,“我對着八一軍旗發誓,剛才真的是身體的自主反應,我的神經和大腦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這才是我現在病情的真實情況。”
嶽朵一下子無語,然後長長歎了口氣,唐林則很有眼色的遞給人家一塊潔白的手帕,嶽朵沒有客氣,拿過來擦手,“那就算了,不過這也算是你身體功能恢複的重要階段和轉折點,還是要恭喜你的。”
唐林看着眼前的女醫生,又看了看垃圾桶裏的白大褂,“找個垃圾袋帶走吧,我來處理。”嶽朵立刻臉一紅,不過誰惹的禍誰背鍋,她才會負責善後呢,于是她拿着病例和檢查記錄擡腿就走了。唐林翻遍了幾乎檢查室所有地方才算找到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然後将那個白大褂裝起來,拎着走了出去。
這時候這個樓層沒什麽人,所以他直接下電梯來到停車場回到自己車上,這玩意不能扔在人民醫院的垃圾桶,他馬上開車找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直接将白大褂燒成灰燼,然後才離開。
這種做法有點不環保但是卻很實用,就在他打算開車回家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然後裏面傳來嶽朵焦急的聲音,“拿東西處理沒有?趕緊助手,我必須檢查一下質量才行,這是一項很重要的指标。”
唐林一愣,其實他作爲醫生也該知道這件事,但是他剛才想的就是不能讓嶽朵留下陰影,要盡快穩妥的善後,現在卻傻眼了。
“你在哪?我去停車場找你!”嶽朵以爲他沒那麽快,說完便挂斷電話。唐林沒辦法趕緊開車回到人民醫院,剛好嶽朵下來,神色已經基本恢複正常,打開車門鑽了進來。
“東西呢?”
唐林擡手摸摸鼻子,“燒了,你要是想化驗隻能再讓我失控一次。”
嶽朵不得不再一次深呼吸,惡狠狠,“我沒跟你開玩笑。”唐林的表情也挺認真,“我也沒跟你開玩笑,我爲了不讓你留下陰影所以選擇了第一時間毀滅證據,腦子裏沒想那麽多。”
嶽朵又氣又笑,“如果你真燒了,那我給你5分鍾,我在車外等,你自己解決問題。”說完将一個試管遞給唐林,自己麻利的下車。
唐林也不傻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可是5分鍾過去嶽朵悄悄車窗,他喊了聲請進,嶽朵還以爲他高效率完事了,鑽進來,伸手要東西,可是試管裏卻空空如也。
“東西呢?你以爲我跟你開玩笑?”
唐林無語的看着她,“你開不開玩笑我也沒有,我沒辦法複制剛才的情形,身體還沒有恢複到那種随心所欲的程度。”
嶽朵一愣,“那行,你暫時不用回中元醫院檢查了,你什麽時候有了東西我做了詳細監測之後你再回去,懂了麽?”
唐林隻能點頭,這是正常程序,雖然他跟風宓妃也很熟悉,不過他也真的不想再讓這兩個女人檢查來檢查去了,他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兩邊各自最後檢查一次就完事。
剛才他的确努力了一下,但是不行,剛才在檢查室發生以後,現在根本不行,這讓他的心情并不怎麽好,表情也有些嚴肅,因爲他恢複的速度再一次沒有自己預料的快。
嶽朵沒有馬上離開,看着他一臉失意的樣子,“你不用多想,今天的反應從醫學上是重大轉折和勝利,最起碼證明你完全有能力恢複正常能力。至于你爲什麽連續的不行,那就要具體化驗來看。這種事情本來就急不得,不過你放心,如果按照這個進度恢複,到你訂婚的時候肯定正常了,你擔心的不就是這點事?”
唐林挺奇怪的看着她的臉,“那你想通了?”
嶽朵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不想通怎麽辦?于公于私跟你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要我怎麽辦?我見過太多了,以我這個年紀對這些早該不在乎的。”
唐林卻撇撇嘴,“别假裝堅強了,我知道你是初女。”
嶽朵本來還想回醫院處理一些事情,現在瞬間沒了所有心情,“開車,我要回家,你這個人渣,你就不能順着我說?就不能說點動聽的話?”
唐林立刻開車,咧嘴一笑,“說實話有罪啊?反正你也該找個男人了,老這麽單着挺沒勁的。以前我總以爲要做好官最好單身,但是現在我發現,其實做好官很重要,但是有一個穩定的家庭同樣重要。不然不管單身的男人女人,總是會有一些缺陷的。”
“這也許就是我們老祖宗所說的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