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兒到了上班地點，開始像以往一樣開始工作。

朱科長大概腎不好，每隔一個鍾頭左右，必定要上衛生間一次，回來之後，總要講講感受，一般會感慨如今身體衰弱了，而三十年前是多麽的好，那時夜裏睡覺從來不用起床排洩，膀胱的容量大得驚人，每頓在學校食堂裏要吃半斤飯加一隻大饅頭再加一份八毛錢的青椒炒肉片，在食堂裏排隊的時候隻要和女生随便擠一擠，立即就會有強硬的生理反應，所以不得不穿非常寬大的褲子，幸好那時候流行穿軍褲，這個事很容易解決。

在朱科長的述說當中，三十年前的歲月是那麽的美好，仿佛烏托邦一樣，那時候天空很藍，日子總過得太慢，給幾十公裏外的朋友寫封信，要過十天才能夠收到回信，那時路上車很少，河水清澈，裏面有魚有蝦，壞蛋都長得像真正的壞蛋，一眼就可以認出來，良家女子都打扮得像真正的良家女子，油條是真正的油條，燒餅是真正的燒餅，學生們的戀愛都會到沒人看見的地方操作，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明目張膽在大街上亂來。

大家都在聽科長講話，因爲他是科長，雖然是一些閑話和廢話，但還是必須得聽，這是一種規矩，必須遵守，隻是在聽的同時做一些别的事，比如在電腦上看股票和彩票，看新聞，玩遊戲看電影，用QQ聊天等等。

林詩兒在寫一份報告，用的數據是另一個科室裏統計出來的，拿出去年同期的相同報告，簡單修改一下，更換了一些字眼，審核一遍，然後大功告成，用時不超過三十分鍾，隻是目前不能交上去，必須再過一個星期或者半個月，這樣才表示工作認真細緻負責任，對得起薪水和全體地球人。

樓上的後勤科的那位明星員工又來了，穿着褲衩在走廊裏跑來跑去，踢一隻足球，可能他覺得自己是内馬爾或者梅西，據說這家夥的智商測試約有八十分，但是大家都疑心應該更低一些，因爲他其實就是個智障人士，不必認真觀察也能夠确定這一點。

智障人士經常被評選爲先進工作者，其實他什麽事都不做，因爲不必做，後勤科那點事兩個人就可以輕松搞定，但是那幾間辦公室内卻有三十多人。

一隻髒兮兮的足球滾進來，然後是全身隻穿了一條大褲衩的智障跟着進來了，樂呵呵地對着大家笑，傻到欠揍。

沒有誰會訓斥他，因爲他據說是某某某的私生子，還有傳聞說外面一些年青漂亮的妞兒很想嫁給他。

智障追着滾動的球進來，不小心絆到了桌子，重重摔倒在地，朱科長趕緊過來準備把他扶起來。

智障卻不想起來，而是趁機偏轉腦袋，由下至上觀看楊曼怡的裙底風光，傻乎乎地笑着說：“看見喽，看見喽。”

楊曼怡合攏雙腿，朱科長把智障從地上弄起來。

楊鐵問：“看到什麽了？”

智障：“嘿嘿，反正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