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兒到了辦公室裏,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地把電腦開機,然後去沖咖啡。
每當進入工作地點,她就覺得疲憊和乏味以及無聊,常常冒出這樣的念頭,如果買彩票中了大獎,一定立即辭職,環遊世界去,永生永世再也不進入這幢大樓。
又要開會了,她在保溫杯裏弄上咖啡,拿上裝腔作勢專用筆記本,這隻筆記本裏充滿各種亂糟糟的塗鴉,如果她以後改行做漫畫家的話,會是非常好的素材。
開會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會覺得非常想睡覺,一不留神就會睡着,而在家裏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過如此之好的睡眠,台上的人講話聲音總是很響亮,内容總是正确得要命,字字珠矶,無懈可擊,顯得立場堅定,信心滿滿,擴音器材的質量也非常好,但是她永遠無法抑制住睡意,常常到了散會時才會在旁邊的人用手指捅和巴掌拍打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在會議進行當中,她經常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比如現在,她已經進入夢境了,她夢到自己置身于熱鬧的體育場内,坐在觀衆席裏,看着一場盛大的足球賽,有點奇妙的是,球場草坪上奔跑的選手全都沒有穿衣服,他們露出來的并非肌肉結實、美不可言的年青身體,而是衰弱、蒼老、臃腫、灰白色的大肥肉塊,二十幾個選手全都大腹便便,動作笨拙而緩慢,他們頻繁地跌倒,不時發出怪異的嚎叫,在行動的時候渾身的贅肉都在晃蕩,他們追逐球的時候仿佛一大群胖豬在争奪一隻滾動中的大西瓜。
最後,她在李麗貞的巴掌拍打中醒過來,仍然沒弄清楚到底怎麽一回事,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處。
“散會了。”李麗貞說。
她:“噢,怎麽就結束了,我還沒睡夠呢。”
李麗貞:“到吃午餐時間了。”
她:“哇,我的狗還在車裏關着呢,真糟糕。”
李麗貞:“要不要我幫你打飯?”
她:“不用,我自己能夠搞定。”
她很不放心這婆子的幫助,老是疑心送到自己面前的飯菜裏會多一些東西,比如鼻涕和唾沫或者口痰什麽的,當然毒藥不至于,但是安眠藥或者瀉藥什麽的可就難說了。
同事們一個個都是豆腐嘴,刀子心的狠角色,必須得時刻提防。
剛才居然睡着了,真是不應該,好在這裏人很多,衆目睽睽之下,也不擔心邪惡的同事搞出什麽陰謀來,不過還是應該注意一下,别在睡眠當中臉上被畫了烏龜或者衣服上被貼了紙條什麽的。
李麗貞問:“你的皮膚怎麽這樣好,又光滑還很細膩,最近用的什麽化妝品?還是去哪家美容院做過護理?”
她誠懇地說:“最近我睡覺前用牛奶抹臉上,清早起來洗幹淨。”
其實沒有,就是胡說的,但是她很想知道,這位婆子早晨起來滿臉粘糊糊的,牛奶幹硬之後結成了硬殼的情形。
至于會不會毀容,她可不負責。
第三十九章又見帥哥
李麗貞湊近了低聲問:“用什麽品牌的牛奶,本地的還是外地的?鮮奶還是常溫純奶?是不是進口的?”
林詩兒:“進口的液态奶,一公升裝的,産地我忘記了,好像是新西蘭,也可能是德國。”
李麗貞:“今晚就去買,進口牛奶不貴,十幾塊錢一公升,有些二十幾塊一公升,我常喝,隻是沒往臉上抹。”
林詩兒:“我要去打飯了,再見。”
此時變成帥哥并且穿了西服的王子已經溜進了辦公樓,并且轉悠到了會議室另一邊的入口處,面帶笑容看着人群當中的林詩兒,琢磨着如何才能夠穿過這些人堆到達心愛女子旁邊。
看來是不可能了。
他當時在車裏待着覺得太無聊了,稍後決定走動一下,于是進入了電梯,到了辦公樓裏,然後在各個樓層轉悠。
因爲他有可愛的笑容和清爽可愛的面孔,還有很體面的衣服,雖然沒有結領帶,但是并不妨礙他暢通無阻地在大樓裏蹓跶。
這裏的森嚴防備主要體現在大門的入口處,一旦進來,其實就基本不設防了。
他憑着狼人不亞于狗狗的神奇嗅覺在大樓裏尋找林詩兒的殘留的氣味,這樣實在有些困難,因爲這裏的人太多,無論男女都普遍使用一些化妝品和護膚品,還有些人用了香水,許多人抽煙,還有人喝酒,這導緻他很難鎖定心愛女子的味道。
但是最終他仍然成功地找到了林詩兒所在的辦公室,進入其中,坐在林詩兒的椅子裏,享受她留下的濃郁氣味,并且在白紙上畫了一枝玫瑰。
由于他繪畫的技藝很爛,所以玫瑰畫得很像一隻西蘭花。
稍後,他又在走廊裏轉悠,他知道許多女人盯着自己看,但是他不在乎,對于這樣的目光他早有準備。
現在,他跟着人群一起走,嗅着空氣當中時斷時續的林詩兒味道,最終來到了食堂裏,在這兒他發現林詩兒帶回家的紅燒肉和丸子還有米飯的味道。
他看到了在排隊的她,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走過去。
站在隊列當中的林詩兒看到了一位帥哥走過來,這家夥長得真是很可愛,一張非常漂亮的面孔,頭發有點亂,但是卻顯得很青春,沒有領帶的西服和襯衫顯得有點怪,等等,不對,這家夥有些面熟,應該見過,因爲擁有這樣可愛面孔和身材的男生真的很罕見,偶爾在大街上見到幾個,好像也全都被中老年富婆給控制和霸占了。
她思忖,難道他也在這裏上班?不可能,如果此地有這麽出色的帥哥,絕對會知道,尤其是那些女同事,肯定會讨論個不停。
應該是從外面來的,也許是某個領導的公子,領了多年空饷,如今來實習一下,見識一下什麽叫做工作。
然後她想起來,就是小區裏,昨天傍晚時,那個穿了運動服、主動過來搭讪的家夥正是此人。
她立即緊張起來,覺得此人很可能是殺手,那兩個被王子咬傷的家夥派來的,否則的話就無法解釋如此怪異的事,帥哥居然過來主動搭讪,類似的情況在現實生活已經有許多年不曾遇到了。
居然能夠混進這幢大樓裏,真有辦法啊,多半是專業殺手,職業的犯罪分子,并且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