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彤一聽朱寶如要他幫忙讓冬城西舅快開竅,他就直表對孟婆這個大嘴巴的厭惡。
朱寶如見他對此事這麽反感,也不好太勉強他,“要是太爲難你,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辦法。”
“也不是太爲難,而是一下子讓西舅舅承載壓力,恐怕他會受不了。”九彤擔心的是這點
朱寶如心裏很是揪結,“真的有那麽嚴重?”
“記憶既是美好,也是痛苦。要将所有好的,壞的記憶統統承載在自己身上,日思夜想着,時刻需要記住,你覺得會舒服嗎?”九彤說的更确切說:“試問,痛苦的記憶會讓你全身自在嗎?”
朱寶如感同身受,全然明白了,搖搖頭:“我不能這麽自私,何況西舅舅本來就是個單純的仙。”
天娥從兩人中間突然冒出來,“你們呀!真是簡單複雜化!既然是汪明亮說謊,直接找她算賬,就憑咱們的法術,還怕她不說出實話。”
瞬間,朱寶如和九彤都石化啦!
九彤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手掩了掩臉,“唉,就是不能跟愚蠢的人類接觸太久,果然智商受影響。”
朱寶如好生委屈,可又反駁不出什麽,隻是抱了抱天娥,“這回記你個大功!”
“我也希望事哥快點好起來!”天娥笑眯眯道
事不宜遲,直攻汪明亮!
九彤朝汪明亮晃晃手,汪明亮就像被催眠了一樣,眼神呆呆的。九彤就問她:“安莉華一共生了幾個孩子?”
“三個”汪明亮痛快答道
九彤更确切地問:“是哪個?”、
汪明亮就将朱寶如三兄妹的名字說出來,朱寶如一聽自己果然被她騙,想揍她的心都有了,被天娥一直攔着。
九彤又問:“那你爲什麽騙朱寶如說朱寶事是對雙胞胎?”
“因爲我是被逼的,他逼我給他找替身,否則我永遠都别想擺脫他。”汪明亮越說下去,表情就痛苦
“他是你養的鬼童嗎?”
汪明亮稍爲掙紮了下,還是不得不承認:“是,他是我的美麗。”
“爲什麽會選中朱寶事?”
汪明亮顯然整個人快虛脫了,嘴皮子都幹了,“因爲,因爲”
天娥都急了,大聲問:“因爲什麽!”
結果把汪明亮給震醒了
九彤立馬又朝她甩了甩手,汪明亮就直接昏睡過去了。
天娥急道:“再把她催眠一次問問!”
“這女人是薄命,經不起太多折騰。”九彤解釋道
朱寶如還是氣憤的不得了,“她害我二哥之事,我一定要告訴老爸,絕不能娶這種蛇蠍心腸的甲醇女人!”
“她難道是爲了續命?”天娥分析着
九彤一擺手,汪明亮就回了自己的房間,“至少我們知道要對付的是那個附在身上的惡靈鬼童,這事得找你兒子朱仙來幫忙,至少也要把這鬼童的魂給逼出來。”
即使是回來的路上,朱寶如還是想不明白,“既然汪明亮很顯然是替鬼童做事,那她爲什麽還要小棺材給我,何況我二哥就在裏面,還可以動彈說話。”
“我想這是她禁不住良心的煎熬吧,揪結的隻能聽天命了。”九彤倒是能夠理解,“隻是這鬼童選中朱寶事,還是有些疑惑。”
朱寶如得意的指指自己的腦袋,“我知道應該怎麽查了”
“别敲腦袋了,你本來智商就不行。”九彤知道朱寶如想向他表達,她有智商
朱寶如氣的推了推他,“你就是隻愚蠢的賤貓!”可正事重要,“這事找孟婆問問不就行啦!”
九彤很欣慰地拍拍她的頭,“嗯,很好,和我在一起後,智商總算長點了。”
“滾你的!”
孟婆一聽那鬼童還是魂體,她點點頭,“隻要還是魂體,那就好找了。”
朱寶如又提醒她:“查查我二哥朱寶事那年投胎,他咋投胎了。”
“他當然是喝我的孟婆湯啦!”孟婆還沒得意兩下,一下子記起什麽來,“等等,朱寶事還真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孟婆查找了一翻自己的記載,連連歎氣:“唉,這孩子也可憐呀!”沒等朱寶如問她,她就對朱仙說道:“我知你是靈童,可以随意穿越陰陽界兩個時空,麻煩幫我去一下朱寶事出生的那年,是誰在産房裏将嬰靈給調包了。”
朱仙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緊接着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朱寶如卻有種不好的感覺,“孟婆,你老實告訴我,朱寶事是我親二哥嗎?”
孟婆也感到很難過,可隻能如實相告:“确切的是說是魂體被調包了,那個鬼童他本來就應該是投到你們朱家,這朱寶事本來就應該是屬于他的。”
果然!真相太過殘酷!
一切關于朱寶事對自己種種好的畫面,在自己眼前如放幻燈片那樣盡現,朱寶如流着淚說道:“無論他是誰,我隻認定他是我二哥朱寶事!”
這邊的朱仙已經穿越回當年朱寶事降生的産院,他依照孟婆的指示已經來到産院外,現在正是朱寶事要降臨人間的時刻,而天生擁有陰陽眼的朱仙也能看到正往産房去的男魂。
可突然!男魂受到阻礙,卻怎麽也進不去産房,相反魂體還被朝後拽去,根本就反抗不了。
朱仙就一路跟上男魂被扯走的方向,來到了醫院的後花園裏,那裏樹木環繞顯的很是封閉。汪明亮出現在他的視線内,他急步追上去,反正他們也看不到他。
朱仙見汪明亮誠心朝她面前一個身穿黃僧袍,且一隻胳膊露在外面的僧人。那僧人手捧着一具小棺材,裏面也走出來一個男魂。而這時侯那個本來應該進去産房投胎的男魂被強行封進了小棺材裏,而另一個就順着原來的方向,自然是去産房投胎了,很明顯的調包計。
僧人一邊囑咐着汪明亮,要好生對待這具棺材裏的男魂,一邊就将小棺材正式交給她。汪明亮雙手接過又向僧人跪拜,而僧人已經離開了。
汪明亮如懷抱孩子那樣,安慰着小棺材,“我很抱歉就這麽剝奪了你的投胎機會,可是我必須這麽做,誰叫你是阿榮的仇人啊!”
朱寶如見朱仙回來了,就急奔過來,抱住他,心裏擔心他穿越兩界會影響身體,朱仙也抱抱朱寶如,“放心吧,如媽,你兒子我可是靈童,這種事小意思。”
之後朱仙就将所看到的前因後果向大家叙述了一遍,朱寶如聽了後,疑惑起來:“這個汪明亮到底是對我們朱寶好,還是壞呀,我真搞不懂她。”
“起碼明白一點,魂體調包了。而我們現在就是要和那個鬼童正面交鋒了”九彤倒更希望直接些,說話間都全然輕松起來,指向朱仙,“但還是要麻煩你去對付他了,畢竟我去的話,也有點顯得太欺負對手了。”
得到了的是大家對他的衆鄙視!
可最讓朱寶如出乎意料的是汪明亮竟主動找她坦白一切,朱寶如還是忍不住訓斥她:“你别指望能騙得了我,我朱寶如能出來做事業,也不是那麽輕易好糊弄的!”
汪明亮愧疚萬分,眼淚如斷線的珍珠吧嗒吧嗒掉下來,朱寶如心想難怪女人的眼淚是最厲害的武器,由其是如汪明亮這麽美麗的女人。
遞上紙巾,朱寶如怕自己心軟,趕緊催她,“别光顧着哭,有話趕緊說!”
“其實,我給你的那具小棺材裏裝的是朱寶事。”
“這點,我已經看到了。”
汪明亮眼中升騰出希望,“這麽說,寶事有救啦!”說着朝天拜去,“彌勒佛的夢是真的!”
“咋又蹦出彌勒佛來了”朱寶如覺得自己被繞胡塗了,你妹的,别欺負我智商低
汪明亮柔情如水的回答道:“因爲彌勒佛托夢給我,說是朱家會有災難,但隻有你會破解這一切,所以我才會編了個理由把小棺材交給你,也是想試探你能不能想辦法破解。”
“這麽說,當年的确是你做的調魂之事!”朱寶事沒好氣道
汪明亮一臉慚愧,可目光堅定,“若要重來,我還是會選擇這麽做!我不後悔,即使是折壽!”
“我老爸這人挺和善,會招來什麽樣的仇恨,要投胎做他兒子?”朱寶如最擔心是這點
汪明亮甚至有些壓抑,哽咽道:“他是我的前未婚夫,名叫吳澤昌。可他一直都是在利用我的感情,真正目的是要侵吞我家的财産。被阿榮找到證據後,我也就和他解了婚約。之後,他就多次找機會報複阿榮,不惜給你們家的豬下毒,可這一切都被阿榮化解掉。”
汪明亮回憶這一切時,眼中充滿着朱佟榮的崇拜,“那個吳澤昌心胸太狹隘了,多次害阿榮不成,而阿榮還原諒他,可他認定阿榮就是他命中克星,氣的朝阿榮舉槍要同歸于盡,可他注定是要死呀,他與阿榮在對賭中,那一顆子彈命中于他,而他死前詛咒自己來生一定會投胎做阿榮的兒子,一定要報複你們朱家。”
而另一邊,假的朱寶事看着自己煥然一新的招牌,照着鏡子原本的微笑卻一下子冷獰起來,對往事的回憶也是曆曆在目。
由其是命被終結時,自己明明是把那顆子彈謹記于心,應該是能打中朱佟榮才是,可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就打中了自己,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終于能再現人世,對着鏡中本來屬于自己的身份,笑道:“朱佟榮,這一世,我要你把上輩子欠我的一切統統都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