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八大勢力之一的星隕宗,兩個月後将會在石嘴城設點招收弟子,招收條件是十六歲以下,五元星徒以上的少年。
這兩天發生的種種,給葉離帶來的沖擊極大。雖然不知道究竟是誰,但既然給了他這個機會,那麽他要變強,強到無人可欺,強到可以親手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葉離,不願淪爲棋子,也不願淪爲刍狗!
星隕宗作爲青州八大勢力之一,很顯然,是他目前可以接觸到的最高級别勢力。聽說其餘的大勢力招收門檻極高,也隻有星隕宗,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算是願意給所有底層的少年們一個成爲強者的機會了。
明年,自己就十六歲了,自然也就失去了成爲星隕宗弟子的資格。也就是說,兩個月後,自己必須成功進入星隕宗,這幾乎是自己能夠變強的唯一途徑!
“兩個月後…五元星徒麽。”想到這裏,葉離還是不由得喃喃有些失神。
雖說五元之前,星力提升帶來的變化不算太大,星元點的增加也是最快的,但若是天賦不好的話,三十歲依舊停留在五元星徒境界的也大有人在。
而自己要在兩個月内,從二元星徒晉升到五元星徒,如果讓附近的街坊聽到,恐怕是要嘲笑自己的異想天開了。
既然決定了,那就不再猶豫。葉離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道極爲堅定神色,開始仔細盤算了起來。
随着時間的流逝,葉離眉頭越皺越深,無論如何他都覺得這是一項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噌”
葉離輕輕躍下床頭,将屋門鎖死,轉身走到木屋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開始輕輕的刨起了泥土。泥土表面與周圍完全沒有任何區别,隻是挖掘起來,卻顯得更爲松散。
片刻之後,葉離從地下取出一個手工略顯粗糙的木盒。
緩緩将盒蓋打開,迎着從屋縫中透射出的一縷陽光,木盒之中反射出一片金燦燦的光芒。
“嘩啦啦”
站起身,将木盒中的金币全部傾倒到木床之上,葉離細細的數了起來。
六十三枚金币。這就是自己整整攢了十年的積蓄。
“六十三麽…”葉離低頭沉吟了一會,旋即将目光投向一旁裝着爪狼皮的包裹,思慮道:“這爪狼皮在交易市場大概價格在五十枚金币左右,而星力散大概價格在一百枚金币左右,算下來應該能夠買到一小包了。”
星力散,煉制星力丹的失敗副産品。煉制成功的星力丹極爲貴重,可吸收增加星力,副作用很小。而這星力散,同樣也能吸收增加星力,隻是相比星力丹,作用十分微弱不說,副作用極大,吸收過多會動搖修煉根基,甚至從此止步不前。
但這所謂的效果微弱,也是針對凝聚了星紋的星者而言,對于五元星徒以下的境界,星力散中蘊含的星力,卻是可以堪稱龐大。
這巨大的副作用,使得星力散永遠隻在社會底層那些天賦極低的人群中流行,畢竟本來就止步不前了,那麽能最後前進一點也是好的。因此星力散在交易市場中的價格,也始終居高不下。
這就是葉離所要做的最後準備。若是兩個月後無法順利修煉到五元星徒,他也隻好先服下一包星力散了。至于副作用,僅僅隻是一小包的話…先進了星隕宗,再想辦法消除吧。
此時的葉離,就如同迷失在茫茫大海上的漂流者一般,在瀕臨絕望的時候,突然間看到前方出現一座島嶼,無論這島上是海盜的營地,還是住滿了食人魔,都會爆發出最後的勇氣,奮不顧身的登上那座島嶼。
小心翼翼地将裝滿金币的木盒再次掩埋回去,将痕迹處理好之後,葉離調整了一下心情,扛起裝着爪狼毛皮的包裹,推開屋門,走向鎮内的交易市場。
看了一眼主幹道兩旁熙來攘往的攤位,葉離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拐了個彎,來到一處更加狹窄的街道上。
主幹道是具有實力的冒險者們的交易場所,他沒有在那裏擺攤的資格,隻有這條街才,屬于他們這些獵戶。
将包裹攤開鋪在地上,把爪狼毛皮擺好,葉離也不吆喝,靜靜地等待着過往的買主。
“喲。這不是葉離嘛,怎麽今個兒擺出了爪狼皮這種高檔貨,運氣好揀着漏了?”
攤子才擺下不久,一個有些流氣的聲音在攤子前響起。葉離不用擡頭也知道,這是鎮上的小青皮李大錘。
這李大錘大概也就五元星徒的實力,常年混迹在這交易市場内。倒是個有些小聰明的貨色,眼力練就得不俗,那些有實力的獵戶他從來不招惹,往往就從一些新嫩身上撈些油水,長久以來,在鎮内也算混得順風順水。
當年茶館被拆後,自己不得已從事打獵,被這李大錘收刮得也不少。後來他見自己實力漸長,也就漸漸的不怎麽招惹自己了。
至于今天,想來應該是眼紅自己這爪狼皮,臨時起了歹意。成年爪狼雖然僅僅隻是五元星徒左右的實力,但往往都是群居,尤其又出沒在落日大森林那種危險地方,因此獵殺爪狼的危險性極高,鎮内的獵戶也不常有此收獲。
若要說這爪狼是被葉離自己獵殺,李大錘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隻當是葉離運氣好,撿到哪個冒險者獵殺後,棄置不要的爪狼屍體了。
偶爾有路過的實力冒險者,會順手将襲擊的低級魔獸獵殺,卻不屑處理這些魔獸屍體,自然也就便宜了過往的獵戶。
隻是這種事情,不常有。
“滾。”
對這李大錘一點好感都欠奉。若是兩天前,葉離也不願正面招惹上這李大錘,現在嘛,要不是此時自己急于修煉,沒心思争強鬥狠,少不得要讓他吐點油水出來。
“嘿!你小子,口氣還挺沖啊?是不是李大爺一段時間沒給你找點樂子,膽肥了?”
似乎沒想到葉離竟然如此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李大錘愣是呆立了一會,随即有些羞惱的卷起了袖管,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模樣。
“滾。”
葉離頭也不擡,依舊是淡淡的一個滾字。
“你!”見葉離一副完全無視自己的樣子,惱羞成怒的李大錘氣血上湧,大叫一聲,直接揚起拳頭,虎虎生風的就打向葉離胸口。
“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
見此處鬧了起來,其餘的獵戶和路人們紛紛轉了過來,饒有興趣的将目光投向兩人投去。這些都隻是交易市場内最常見的戲碼,落後就要挨打,什麽鋤強扶弱匡扶正義,距離他們的世界,太遠了點。
葉離這小子,恐怕要吃些苦頭了。
認得葉離和李大錘的路人,皆是在心裏搖了搖頭。葉離這個少年,雖然實力弱了些,打獵水準還是不錯的。可惜終究還是個年輕人啊,年輕氣盛,不狠狠的摔上幾跤,就始終不會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
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面對李大錘這頗爲淩厲的一拳,葉離也不起身,依舊泰然自若的坐在攤子上。
“這小子,這是幹什麽?就算打不過,也要稍稍抵抗一下吧?”
“哼,黃毛小子,沒有實力還學别人逞強,嘴上死要占便宜,看到拳頭就腿軟。”
“終究還是太年輕啊。”
眼見拳頭就要及體,衆人似乎已經看到了葉離被打得口吐鮮血的凄慘模樣了。
葉離呢?在一片歎息和譏諷聲中,嘴角輕輕一撇,閃電般伸出右手。
“啪”
一聲脆響過後,在圍觀路人們錯愕的目光中,葉離紋絲不動地接下了這威勢不俗的一拳,反而是李大錘,那枚重重轟出的拳頭此時正被葉離牢牢握在掌中。
手肘被制,不得不彎腰站在攤前的李大錘,又用力掙紮了幾下,手上痛得要死,卻又完全無法掙脫葉離的鉗制,本就蠟黃的長臉被硬生生憋成了一副豬肝色。
“喀拉”
一聲脆響,隻見葉離手腕一扭,一壓,瘦高的李大錘生生被帶得雙腿一軟,直接嘭的一聲重重跪倒在葉離攤前。右手呈一個扭曲的弧度被葉離抓在手裏,顯然是脫臼了。
“哎喲!”李大錘痛呼一聲,也不在意自己此時正跪向葉離,五官都快擠成一團了,湊出一副懊喪表情,用他那尖銳的嗓子帶着哭腔喊道。
“好漢饒命呐!葉離大爺,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不識泰山,我不是人。”擡起左手抹了一把不知是鼻涕還是眼淚的東西,李大錘接連磕了幾個響頭:“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就當我是個屁,放了我吧。”
對于這個結果,葉離并不意外。李大錘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他最關心的,永遠隻是自己的小命。在這交易市場内,一怒之下血濺五步的事情,稀疏平常,站在邊上的時候看着精彩,可是輪到自己頭上,就不是那麽開心了。
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對于弱者而言,尊嚴本就是應該早早抛去的東西。
“滾。”
葉離手掌一松,不再看那如獲大赦般落荒而逃的李大錘,在圍觀者們的驚歎聲中,将目光再次放在了自己的攤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