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菲兒提前訂好了旅店,兩人在外面吃過晚飯,順着導航就找到了地方,由于一起定的,分配的房間也是緊挨着,楚淩拿了房卡就打算開門進去,一旁的靈菲兒突然提醒道:“明天早點兒起哦,要去古董市場逛逛呢。”
“知道了。”楚淩淡淡地應了一聲,就開門進了房間。
靈菲兒站在外面神色複雜,其實她想說的并不是這些,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但又覺得自己該說點兒什麽。冥冥之中,她總覺得,楚淩變了。或許,肖憐的死對他的影響遠不是看到的那麽簡單。
楚淩進了房間之後,将旅行包一扔,就直接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承受着腦袋的痛苦,自從漸境過去之後,疼痛産生的頻率明顯加快了。洛曦最早的時候說過,這是異能者的宿命,在洪荒裏也教過,大腦的疼痛程度以及疼痛頻率決定着異能者還剩下多長時間可活。
“哈!”良久,楚淩猛地吐出一口濁氣,感受着腦中逐漸消散的疼痛,他起身走到衛生間,摘下眼罩,洗了把臉。
看着鏡中自己的左眼,一開始隻是瞳孔發生了變化,而現在他隐約可以看見眼眶周圍淡淡的灰黑色鱗紋。
重新戴上眼罩,就倒在床上假寐起來。是的,自從他知道了黑龍能夠支配他的身體之後,他就不敢再陷入深度睡眠。由于楚淩的異能基因突破的緣故,他可以強化自身,或者身體的某一部分,在強化狀态下他的精力和體力的增加自不必說,包括代謝、細胞供氧以及修複能力都可以增強,理論上隻要白天攝入足夠多的營養,他甚至可以不需要睡眠。當然實際上要做到這一點是很難的,不過堅持一兩個月還是沒有問題,畢竟淺層睡眠多少也有些休息的效果。
第二天一早,楚淩就起床敲了敲靈菲兒的房門說:“喂,你不是說要去淘古董嗎?”
房門打開,靈菲兒披頭散發地叼着根牙刷,迷迷糊糊的眼睛一見是楚淩就把他放了進來,随後楚淩就坐在靈菲兒房間的椅子上等了将近一個小時,靈菲兒終于打扮完畢,神清氣爽地挎上一個小包說:“走吧。”
楚淩長出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等一個女人洗漱加化妝接近一個
小時的時間裏,他愣是沒有催促過一次。
一出門,靈菲兒就帶着楚淩輕車熟路地走進了一處大型的古董集市,一眼望去到處都是青銅器、瓷器、玉器等等一看就有些年歲的東西,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楚淩倒是對這些東西不怎麽感興趣,真真假假都分不清,看來看去就圖個樂呵。但是靈菲兒自從進了市場就開始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浏覽着,偶爾看到似乎不錯的她還會用手觸摸着感受一下,不過估計靈菲兒本人也沒指望能找到什麽,畢竟靈器法寶要真那麽好找的話,就不會成爲稀有品了。
“大叔,這個什麽價格?”靈菲兒蹲在一個攤位前,拿起一個明顯有些年歲的發簪對攤主問道。
攤主嘴裏叼着一根煙,頭上戴着黑色的帽子,帽檐壓得很低,讓人看不清楚樣貌,他聞言開口道:“那個不賣。”
“不賣?”靈菲兒疑惑道,“不賣你擺出來幹什麽?”
“之前要賣的,現在不賣了。”攤主的聲音讓楚淩感覺有些熟悉,他站在一旁,一邊端詳攤主,一邊回憶着在哪裏聽過這個聲音。
“你!”靈菲兒聞言頓時有些生氣,這發簪雖然是有一些不尋常的力量,但還達不到靈器的層次,她也是打着能買就買下來看看的想法,但是聽攤主的口氣好像就是不打算賣給她一樣,這如何能不氣?
“洪老師?”楚淩試探着開口問道。
攤主聞言身體一頓,随即微微擡起頭,看到了一旁的楚淩,疑惑道:“楚淩?你怎麽在這兒?”
沒錯,面前這個攤主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就跟之前帶着楚淩他們在春城執行任務的那一位老師洪烈一模一樣。
“我還想問您呢?您不是該在學院裏嗎?怎麽跑這兒賣古董來了?”楚淩也有些奇怪。
洪烈聞言搖頭苦笑道:“哎,一言難盡啊。”
靈菲兒看看這邊,看看那邊,最後開口問道:“楚淩,你們認識啊?”
洪烈這才想起來還有個顧客:“原來你們是一起的,那簪子你拿走好了。抱歉啊姑娘,我還以爲你是别的什麽人呢。”
“啊?哦,沒關系的,大叔你說個價
,我還是把它買下來吧。”靈菲兒有些不好意思。
“嗨,不值幾個錢,沒必要。咦,這個氣......”洪烈随意地揚了揚手,随即像是想起什麽又看了靈菲兒一眼,然後看着楚淩說道:“你們莫不是去參加天武大典?”
“嗯?大叔你也是同道中人啊?”靈菲兒有些驚喜。
“哈哈,我曾經也算是武宗的人,這番自然是要回來看看的。”洪烈最近壓力挺大,似乎也很想多說點兒話。
“那就是前輩了。”靈菲兒拿起發簪對着洪烈抱了抱拳說,“多謝前輩。”
“哈哈。”洪烈本還想說些什麽,突然眼神一凝,随即開口說道,“不客氣,那我還有些事,先離開一下,你們慢慢逛,到時候天武大典再見!”
他那轉瞬即逝的異樣靈菲兒沒有注意,楚淩卻是注意到了,不過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兩人道了别後就繼續逛了起來。
“原來他是你們組織的啊?洪荒?好像有點兒印象。”靈菲兒一邊逛着一邊問着楚淩一些問題。
“你聽說過?洪荒這個組織很出名嗎?”楚淩好奇地問道,他想知道自己的工作單位到底有多大。
“以前聽爺爺提起過,曾經在異能者組織裏屬于第一梯隊,不過現在隻能算二流了吧?頂多算是二流中的第一。”靈菲兒十分耿直地說了出來。
“好吧。”楚淩聳了聳肩,很知足地說道,“那也算不錯了。”
說話間沒注意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女子身上,女子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抱歉抱歉,我沒注意看路!”楚淩和那個女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随即兩人都是一愣,楚淩笑着伸出手去:“怎麽說也是我把你撞倒了,該說抱歉的是我。”
那女子也是笑了笑,急忙撿起從包裏掉出來的信封和口紅,然後握住楚淩的手,順勢被拉了起來。
“看來我們倆都不該在走路的時候分心呢。”女子一邊将東西裝進包裏一邊說道。
楚淩笑了笑,眼神不經意間看見了女子正放進包包裏的信封,信封上那閃着點點晶光的銀灰色酒葫蘆封漆,頓時印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