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熱熱鬧鬧的煙花巷現在是冷冷清清,楚淩一手夾着樸執事,一手摟着玲珑,飛快地向前跑着。他受傷極重,在跑動過程中,嘴角還在不停的滲出鮮血。
“楚淩,往玲珑閣的方向走。”這時玲珑急切地說道。
“我們現在先逃到煙花巷外面去,就算有引魂燈也必須在兩個世界的接點才能夠撐出通道,你這時候還惦記你那玲珑閣做什麽?”楚淩一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玲珑看着後方越來越近的追兵不由得開口說道:“可是我們再這樣下去是跑不掉的。相信我,我之前叫柔兒做了安排,去那裏雖然要繞點兒路,但是我之前的布置應該能阻擋他們一陣。”
楚淩沉吟片刻,就下定決心,轉頭對胧月說道:“胧月,跟我來!”
兩人根據玲珑的指引在小道間穿梭,沒一會兒就來到了玲珑閣前。那位叫柔兒的清秀女子正在門口小心地張望,見到他們滿身鮮血地飛速跑來,頓時大驚,急忙打開大門将他們放了進來。
一進門,胧月就倒在了地上。楚淩放下兩人,将她扶起來問道:“你怎麽樣?”
胧月現在的臉頰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沒有絲毫血色,她對着楚淩笑了笑說:“沒事,我得緩一緩。”
楚淩看向她腰間的傷口,那黑色的火焰雖然已經熄滅,但其内部的腐蝕力量仍然在傷口處蔓延,而胧月附着在傷口處用于抵擋的力量也是越來越弱。
“接下來我帶着你,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拿去護住傷口,不要再想起其他的事情,一切有我。”楚淩說着就接過了玲珑遞過來的一條長綢帶,将胧月背在背上,然後用綢帶纏了幾圈,緊緊地固定住。
胧月下巴靠在楚淩的肩膀上,淡淡地調笑道:“你還是第一次語氣這麽溫柔的跟我說話呢。”
“閉嘴吧你。”楚淩簡單地回了她一句,就跟着玲珑來到了地窖盡頭的一排酒櫃前。
柔兒熟練的扭動了幾個酒瓶,酒櫃頓時分開,露出了後方的一條暗道。
“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打造這條暗道,一開始是一個人,後面有柔兒陪我。”玲珑在前面領路道。
楚淩點了點頭,可以想象她一個女子,是什麽樣的毅力讓她能堅持十幾年挖出這樣一條暗道?無論在多麽黑暗的地方都是有着不服輸的人,他們永遠不願意被同化,永遠不願意和黑暗同流合污,無論力量多麽弱小也依舊選擇抗争。
待楚淩走進地窖後,柔兒也緊随其後,先将酒櫃重新關閉,然後在暗道旁邊的洞壁上有着幾個木制的按鈕,她将幾個按鈕全都按下,随即對着玲珑說道:“玲珑姐,機關全都打開了。”
“好,我們走。”玲珑說着就繼續向前帶路,柔兒走在最後面,楚淩背着胧月,提着樸執事走在中間。
“你到底準備了什麽機關?那些人可不是一般人,普通的機關對他們可沒什麽用。”楚淩好奇地問道。
玲珑回過頭來說道:“是粉塵和高度酒,我們沒辦法拿到其他的東西,隻能用這些東西制作機關。剛才的按鈕就是爲了掀起
那幾個房間中的粉塵,還有幾個是讓高度酒進入渠道鏈接入充滿粉塵的房間,隻差一個點火裝置,整棟玲珑閣都會被炸塌!”
“那你們的點火裝置是什麽?”
身後的柔兒俏皮地一笑道:“隻要他們進門,就會自己把火點燃的。”
“原本我和柔兒是打算聲東擊西,趁着他們被玲珑閣的騷亂吸引目光的時候,從暗道溜出去。但是以我們倆的本事根本沒辦法從那個倉庫守門人的手下拿到引魂燈,因此這個計劃隻能擱置下來,卻沒想到今天還是派上了用場。”玲珑也是爲自己十幾年的努力能夠派上用場而感到高興。
正說話間,隻聽上方傳來一聲巨響,一些細小沙石不停地往下滑落,楚淩等人更是加快了腳步。
沒一會兒,他們就從一張床的床底下鑽了出來。玲珑出來後就将床推開,方便楚淩出來。
“這裏離出口不遠了,我們小心一點兒,悄悄地過去。”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玲珑閣的方向,隻見那裏火光沖天,整棟樓閣全都被炸塌下來,“他們想要發現火焰下方的地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回過頭來,她這才注意到楚淩同樣蒼白的臉頰。玲珑上前替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液和汗水,關心道:“你還好嗎?”
楚淩搖了搖頭,嘴裏輕聲道:“走。”
玲珑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猶豫,于是帶着柔兒和楚淩就小心翼翼地向着出口而去,前方門口守門的屍體也因爲樸執事的昏迷而失去了行動能力,倒在了地上。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密集的槍響,三人回頭一看,隻見那些人竟然這麽快就追了上來。
“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反應這麽快?!”玲珑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突然,一顆子彈射穿了玲珑的大腿,痛得她一聲尖叫摔倒在地。
“玲珑!”楚淩急忙停下,正想将她扶起來,卻感覺到身後一陣勁風傳來,他急忙腳步一頓,轉身一拳打出!
一柄閃着黃色光芒的長劍和他的拳頭一碰,楚淩的手頓時被切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這還是他急忙收拳的結果,不然的話,恐怕他整條手臂都會被切成兩半。
楚淩連退數步,銳利的劍氣入體,讓本就傷勢不輕的楚淩,更是雪上加霜。
他擡頭一看,隻見那些煙花巷的異能者和武修者也陸續追了上來。
“還想聲東擊西?感知系的異能者我們這邊可有好幾個呢。”這時,那位拿着長劍的男子輕蔑地笑道。
楚淩看着對方這麽多人,臉色變得無比平靜,他偏頭對趴在他背上的胧月問道:“你還能走嗎?”
胧月也知道局勢十分緊迫了,咬了咬牙說:“能!”
楚淩聞言放下胧月,然後對柔兒說道:“你扶着玲珑,胧月拖着樸執事,離出口不遠了,你們去用引魂燈把通道撐開。”
玲珑和胧月聞言一驚,異口同聲地說道:“那你呢?”
楚淩沒有說話,他的身體晃了晃,穩住身形後,這才朝前走了幾步,忍着大腦的眩暈感,向旁邊猛一揮拳,一股強大的拳勁将旁邊一棟
小樓攔腰打斷,樓房直接倒在了楚淩與三女之間将她們給隔開了。
“楚淩!你幹什麽!”胧月臉色大變,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心慌,但她就是忍不住地嘶聲尖叫道。
“去把通道撐開!”楚淩大吼一聲,“相信我!”
玲珑聞言轉身朝着前面繼續走去,胧月貝齒緊咬着嘴唇,溢出的鮮血在蒼白的臉上染出一絲妖異的紅。
“我們的計劃才成功了一半,你可别胡來!”胧月說完也轉身朝玲珑追去。
楚淩看着面前的衆人,将本就破爛不堪的衣服扯下來,露出了偏瘦卻結實的上身。
“你想一個人攔住我們這麽多人?”之前被楚淩打了一拳的那能夠手腳生長的異能者不屑地說道。
楚淩看着他沒有說話,心裏卻漸漸沉了下來,他緩緩閉上眼睛,開始找尋那深藏在心底的一絲感覺。
想象一下,沒錯,當時在地底的那種感覺,對付巨眼時的那種感覺,以及剛才在抓捕樸執事的最後一刻所産生的那種感覺。這感覺自己在之前也感受過啊,那就是基因突破時,伴随着巨大力量到來時所産生的充實感和痛苦感交雜的奇妙感受。
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太弱了,弱到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必須要更強,必須要到更上層!現在,就在此地,就在此刻!
在無邊的黑暗中,楚淩似乎在那深處抓住了什麽,一股龐大的力量頓時充斥全身,緊随其後的就是無邊無際的痛苦,仿佛身體的每一寸都被解離了一般。
感覺上很漫長,實際上僅僅隻過了數秒而已。楚淩睜開雙眼,看着面前的追兵,咬牙忍着劇痛道:“你們,一起上吧!”
“對付你還用不着我們一起上!”說着那持劍男子一劍劃出淩厲的劍光刺了過來。
“三段突破。”楚淩擡起手臂,雙腳一踏,一股強大的力量向着周圍擴散開來,僅僅隻是氣勢就将周圍的小樓紛紛震垮,追來的衆人更是臉色大變!
“一起上!”其中一人大吼一聲,所有人全都各施絕學,想要打斷楚淩的攻擊。
“切換,手臂強化。”然而一切都晚了,楚淩眼睛一瞪,一拳打出,強大的拳罡即将成型。
正在這時,他卻感覺到全身的力量正在散去,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可惡,開什麽玩笑,異能在這種時候崩潰了嗎?開什麽玩笑,我還沒有找界王好好算賬呢!
一時間,肖憐、靈菲兒、洛曦、蕭晴地俏臉一一從他腦海中閃過,楚淩猛一咬牙關,額間的青筋頓時爆開。
“啊!!!”楚淩突然嘶聲大吼起來,即将摔倒的身子猛地頓住,一拳去勢不回地打了出去!
如果這就是我的極限,那我就打破它!
恍惚間,楚淩心髒處的神炁似乎詭異地跳動了一下,緊接着一股清涼的力量進入腦袋,讓他的精神一震,強大的拳罡終于被打出,向着前方擴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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