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擡頭,那個發出怒吼聲音的人竟是軒轅沂墨!
他怎麽會在這裏?
“王……”
“滾!”
花火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軒轅沂墨狠狠打斷。
“你?”剛想問他抽的什麽風。忽然胸口驟痛,倒飛而出,摔出了房間。
“咳”花火擡手擦掉嘴角磕出的殷紅血液。
房間裏的那個人原本白皙的俊臉赤紅,在打了花火一掌後又如野獸般怒吼:“本王讓你滾!”
捂着胸口,花火艱難地站起,眼神閃爍了下,苦笑,沒想到沒進冷宮還是遇到了神經病。
轉身,離開了這裏!
一路上,花火都在回想剛才的一切。不對勁,一切都那麽不對勁!
富麗堂皇的皇宮竟然有廢墟的存在,外表沾滿灰塵的宮殿裏面卻幹淨整潔,幹淨整潔的房間裏面又有一攤明顯的污迹,平時對她舉止暧昧的人狠狠地将她打至嘔血!
細細想來,那攤污迹的色澤好像……忍不住哆嗦了下,就好像是血迹放久了與空氣中變黑而形成的!
那就更奇怪了,其他的地方都打掃得幹幹淨淨,特意保留那攤血迹做什麽?血迹的主人又是誰?會是那個天仙的人兒的嗎?
剛才軒轅沂墨的狀态明顯不正常,難道他與其中有什麽關聯?對了,和畫上相似的人不就是軒轅沂墨嘛!
“在想什麽?”
“咳”
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花火本就是思緒百轉,被這樣一吓,加上剛受的内傷,于是又吐出一口淤血。
來人手忙腳亂地急忙遞給她一條手帕,也被吓到,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這一拍,能把人拍得吐血。
花火接過手帕,擦拭着嘴角,搖手表示自己沒有大礙,來人這一拍,倒是讓自己傷勢好了很多。
“秦老怎麽會在宮裏?”
來人正是秦穆方才他遠遠看見花火失魂落魄地在長廊這裏走着,就上前打了招呼,誰曾想花火身體這麽虛。
“老夫被皇上召了過來。和皇上讨論天體,現在正要出宮,隻是冥先生,你要不要到太醫院那邊瞧一瞧?”
“不用了,沒事的。最近有些上火而已。”
“哦”秦穆不疑有他,點頭勸解“冥先生憂國憂民,但是也要注意身體啊。現在外面的百姓把你都奉若聖人,你可不能倒下。”
“啊?”
秦穆當即跟她解釋起了她“盛名”的由來。花火瞠目結舌,她父母要是知道了,肯定異常欣慰,隻可惜她隻能在除地球以外的地方混得風生水起。
秦穆和花火自然一起結伴出宮。亘古不變的是東門宮牆那一抹屬于中年男子的身影。
風靈官難得憂郁了一會兒,卻遭到旁邊人的鄙視。
“你什麽意思?我這是在感歎王的料事如神。”
“嗯”敷衍的态度顯然不想理會他。
風靈官一翻白眼,随即又變成憂心忡忡的樣子。
“王的心好狠啊,對自己女人都這樣,那我們這些做屬下的……”
“你最好不要說王的任何壞話。”
風靈官一哆嗦,疑神疑鬼地朝四周看了下。不是沒有可能王有耳線的,王那個人,永遠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身邊的人忽然轉身要走,風靈官拉住了他,卻不說話。
一撅眉,他說:“該執行任務了!”
風靈官轉頭看着朱紅朱紅的圍牆,低聲問:“真的要這麽做?涉及到無辜的老人不太好吧?”
那人眉毛一挑,無比諷刺:“你孤焰也會心慈手軟的時候?那個面不改色屠了一個門派連孩童都不手軟的人是誰。”
風靈官一歎,手還是放下了,“下手的時候讓他少些痛苦。”
并非他心慈,而是那個老人曾經也算是他的授業老師了。
身邊的人已經走遠,消失無蹤。他還默默站在原地,許是懷念過往,許是自責自己的無情。誰知道呢?
花火眼兒咪咪地聽着身邊老人的絮絮叨叨,就好像聽到地球上外公喜歡對她的碎碎念,若是她沒有穿越到這裏,現在外公應該念的是讓她趕快找個好男人嫁了吧,女孩子整天野在外面像什麽話?
呵呵,可惜,沒有“若是”!
“冥先生,你到底有沒有聽老夫在講話啊!”秦穆怒了!他好心勸解冥先生作爲年輕人應該早主意自己的身體,免得老了受罪,一番好心的言語下來,對方一直處在神遊狀态,任誰都會怒。
誰知道聽了他的有些責怪的話語,人家的反應是淡淡一笑,然後以一種安撫三歲小兒的語氣回到:“秦老,我知道,會盡量的。”
秦穆頓時更怒了!
“你知道個……咕叽嘩啦……”此處省略N個秦穆苦口婆心的勸解以及恨鐵不成鋼的各種詞語。
花火很想掏掏耳朵,可是她怕這樣做了,秦老可能就不隻是怒這麽簡單了。
“秦老,我……”
“小心!”
花火話還沒開始說,秦穆忽然看見花火身後一把刀在陽光下照射得亮晃晃的樣子。立刻喊了一句,同時條件反射地推開了花火。
可是這樣的話,那把刀就直直地朝着他而來!
對方顯然目标不是他,但是刀勢過猛,一時收之不住,隻好按下刀頭。
“砰”秦穆倒在血泊中。血液飛濺到了花火的臉上。
愣了一下,花火尖銳的身音響起:“不~”
提刀的人也是一愣神,然後再度拿起刀對向花火。
花火僵硬着身體,臉龐一點一點褪去血色,白得猶如雪一樣的臉配上血紅血紅的血液,看得人心驚肉跳。
“砰”提刀的人不可置信地瞪着冷冷看着她的花火,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突然動彈不得。
可惜他永遠也不會明白了。
“啊!”花火忽然竭斯底裏地大叫,瘋了一樣拿起那把殺了秦老的刀,拼命地在兇手身上刺。
“啊啊啊……”她竟然眼睜睜地看着她當成外公的人在她面前被人殺死!爲什麽?爲什麽她永遠都保護不了想要保護的人!
“啊啊啊~爲什麽啊~”
風靈官都閉上了雙目,不忍見到這幅畫面,他不明白花火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他怎麽可能知道花火所經曆的,失去親人的那種痛,穿越到異世的無助,和無米兒分開的無奈,曾經無意害死人的愧疚和一直埋怨自己不夠強大的心理。
一切的一切,深深藏在她心裏,就好像内裏已經千瘡百孔,被毒蟲噬爛的蘋果,表面色澤依舊美麗。一旦切開,裏面的爛汁發膿的液體就會溢出來。
傷疤一旦被揭開,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很明顯,花火爆發了。
從來沒有親自殺過人的她,一刀接着一刀刺着早已死透的軀體。眼神冰冷,動作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