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霖在沙發上坐下,白天就挨着他身邊。校長親自給他倒了水,然後也坐下。
“那個……”校長似乎還挺爲難的,“關于白天同學考試作弊的事,身爲校長和監考的我,在此感到非常遺憾和惋惜。但是,按學校以及相關部門的規定,恐怕還要麻煩白先生以白天家長的名義,向學校交上一份檢讨和解釋,并加強以後對學生的教導和批評。”
校長的話字字句句都說的委婉,小心,生怕一個字不到位,會得罪這位大人物。
白旭霖修長的雙腿交疊,靠在沙發裏,如一座完美的雕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無瑕疵。臨危不亂氣場又像個将一切運籌帷幄的主宰者。
他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授意校長的一番話。他這樣深沉的态度,反倒讓校長緊張了起來。
片刻後,白旭霖終于神閑氣定的開口:“身爲白天的家人,我有必要知道事情的全過程。所以,我要求查看當時的監控錄像。”
他絕不允許以别人片面之詞,來誣陷他的小東西。
校長面上又有幾分爲難,而且是沉沉的歎了口氣,道:“非常抱歉,由于當時的監控錄像出現臨時故障,我們也是事後才發現監控沒有捕捉到當時的重要畫面,所以,恐怕要讓白先生失望了。但是白先生請放心,我們對人對事絕對是公平公正,如果不是抓到實質性證據,我們是絕不會擅自取消白天同學的考試資格。”
白旭霖面色沉了沉,幽深的眼底,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緒。
盡管世上無時無刻都有巧合在出現,或者說,今天這件事發生在其他人身上,他也許會相信,但是發生在他的小東西身上,他絕不相信隻是單純的巧合。
當然,他做事,也不會往别人腳底鑽,“那麽,請問什麽是實質性的證據?”
“這是從白天身上掉出來的,白先生請過目。”校長将幾張被揉的皺巴巴的紙條遞在他面前。
紙條上,都是跟今天考試科目有關的内容。
“小叔,這不是我的。”白天激動的辯解。
白旭霖隻是一把握住她的手,在手心裏緊了緊。像是在給她安慰,又像是讓她冷靜。許是因爲激動,白天身體有些微微顫抖,但還是冷靜了下來。
白旭霖随手拿了張字條看了一眼,字迹,确實是小東西的。看來,這個打算誣陷小東西的人,真的是用心良苦。
既然有所謂的物證,監控又調不出來,顯然,他們的處境很被動。
“先去車裏等我,我跟校長單獨聊兩句。”白旭霖側目将車鑰匙交白天手裏。白天不怎麽願意,皺眉看着他。
“如果覺得無聊,就給大偉打電話。”白旭霖又将自己的手機塞給她。
意思很了然,亦堅定。
白天點點頭,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握着車鑰匙,雖然很不情願,還是站起來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小東西離開後,白旭霖點了支煙,抽了一口。濃濃的煙霧從口中吐出來,被他吹散,這樣子的他,不像剛才那般沉穩有内斂,反倒多了幾分狂妄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