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走到前廳的門前,葉忻沫見安伯正在原地來回地踱步,面色也有些凝重。腳下的步伐頓了頓,她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的安伯的身旁拉住他。“安伯,裏面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見到葉忻沫,安伯臉上的神情更加凝重了。“忻沫姑娘,你來這做什麽?快回房去,不要來這湊熱鬧了。”
“我可不是來湊熱鬧的哦。”葉忻沫笑着搖頭。“莊主離莊之前既然交待我管理莊裏的事務,我當然有責任關心裏面的情況了。您說您是先告訴我,讓我知道裏面的情況,還是讓我自己進去看呢?”
“你這丫頭!”安伯又氣又惱。“這來鬧事的可是暗門的人,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進去要是受傷了怎麽辦!”
“哦……”葉忻沫拖長了音調。“原來是暗門的人啊,您穩住他們了嗎?會不會讓他們等急了啊?”
她這話不問還好,一問出口安伯就惱了。“他們根本就是蓄意來鬧事的,莊主和副莊主都不在,要是和他們硬拼可是一點把握都沒有,我當然是能拖則拖了。”
“原來是這樣啊。”葉忻沫做出一副“我明白了”的樣子。接着,她擡手拍了拍安伯的手臂安撫道:“安伯,你不要擔心,我會解決的。”撂下話,葉忻沫趁安伯閃神的間隙鑽進了不遠處的前廳大門内。
剛回過神,安伯發現面前的人早已沒了身影,他微惱地啐道:“這丫頭,竟然兩下就把我的話給套走了!”他有着惱意的樸實面容之下,帶着一絲難掩的欣賞。
爾後,他無奈地低語:“我還是跟着進去看看吧,那丫頭要是出了什麽事,小姐回來後非得拆了我這身老骨頭不可。”語畢,他也往面前的門内走去。此時,安伯的面色已沉穩,方才的凝重與隐隐的慌亂早已不複存在了。
前廳之中,彌漫着一股冷肅的氣氛。一群身穿黑色勁裝的蒙面男子一字排開地朝北站着,大門與剛進門的葉忻沫是在他們右手邊的方向。他們的對面,站着四個人與他們對峙。
這四人之中,一個是精神矍铄,手執拂塵、鶴發童顔的老人;一人是身材清瘦,樣貌平凡、手執玉箫,表情刻闆的中年男子;一人是身段妖娆、五官妖媚、手撚絲巾的紅衣女子;還有一個,是個子矮小,長着一張娃娃臉、讓人看不出年齡的男子。
将四人打量了一番,葉忻沫連忙走到他們的面前,略爲激動地出聲道:“想必四位定是水柔所說的退隐江湖多年的‘江湖四怪’吧。聽說四位前輩素來不愛見人,今日忻沫能夠見到各位前輩的真容,實在是三生有幸呢。”
這‘江湖四怪’欠了易水寒的人情而委身做着無憂山莊的暗衛之事,葉忻沫早就聽易水柔說過了。不過今天能見到這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她的心中還是有些小小的激動。當然,那激動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假象罷了。
葉忻沫的出現,讓她口中的四位“前輩”毫不客氣地打量起她來。過了一會兒,四人之中的紅衣女子懶懶地開口了:“你就是葉忻沫?”
葉忻沫禮貌地點頭,“是的。”
“很好。”紅衣女子撫了撫塗着紅色豆蔻的纖白指尖,雲淡風輕地開口:“既然莊主讓你管理山莊,那麽這事就由你來解決了。”
葉忻沫愣了一下,繼而笑着點頭。“那是應該的。”說着,她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前輩們請坐吧。”
對于葉忻沫幹脆的答應,紅绫的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們四人雖素來不愛與人打交道,但這忘憂山莊之中的許多事情他們還是十分清楚的。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看起來嬌弱的女子似乎沒有一點武功。
思及此,紅绫的眸底閃過了一絲興味。她倒要好好看看,這個在無數山莊下人口中都出現過的女子到底有什麽辦法治對面那些一身狠勁的人。
穿着繡花鞋子的足兒一蹬,玲珑有緻的身子便如柳葉兒般往後飄去,随後輕輕地在身後的椅子上安穩入座。纖纖玉手執起一旁的茶杯輕嘬一口,紅绫淡淡道:“老大、老二、老四,你們快過來坐啊。”慵懶無比的聲調,無比魅惑。
三人之中,中年男子與娃娃臉的男子應聲退後坐下了。而那一頭銀發的老頭仍然站在原地未動。他銳利的眸子打量了葉忻沫一番,然後若有所思地開口道:“丫頭,你可不要不自量力哦。”
他别有深意的話葉忻沫自然是明白的,她笑着颔首。“前輩請不要擔心,忻沫也許沒有那個能力,但是倒也可以試試看。但是倘若四位前輩出手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江湖上的人豈不要說前輩們欺負小輩了。”
留意到忻沫笑臉上隐含着的狡黠,老頭朗笑出聲:“哈哈,你這丫頭讨喜,老夫喜歡!”身形一閃,原本還站在忻沫面前的老頭在眨眼間落座了,其速度之快,讓人愕然。
葉忻沫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對方敢上面挑戰,必定是有備而來的。這四位前輩也許固然厲害,但要赢還是沒有什麽把握的。她現在想到了應付對方的辦法而叫他們去一旁休息,表面上是說他們前輩不能欺負人家。實際上則是暗諷對方一大堆男子欺負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呵呵,姑娘如此做,豈不是要陷我們暗門于不義?”這時,一個清雅好聽的男聲響起,聲調輕緩、聲音輕柔,就如春風般和煦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