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聽了容媽媽的話,她心裏就暗暗的歡喜。就好像是想睡覺的時候突然有人向你伸了一個枕頭過來,及時的好啊!
不過,她的臉上沒有表現出半分的欣喜。
而是稍等了一下,然後才淡淡的點了一下頭。再對着安媽媽說:“有勞安媽媽,安盈一點會誠心爲二姐姐祈福,爲整個相府祈福。好讓大夫人放心。”
聽了顧安盈的話,安媽媽冷哼了一聲,她比秋媽媽大了些,又是在大夫人的房裏當差,所以,爲人内斂了些,不似秋媽媽那般的毛躁。也正是這樣子,所以她才在大夫人的房裏做得穩當當的,是一個高級的奴才。
“去往慈光寺的禮品會有人安排,到時候小姐隻要準時出發就可以了。”安媽媽說完扭頭就走了。
直到安媽媽的人走遠了,顧安盈才捂着自己的肚子笑趴了,沒有形象的蹲在地上。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真的合了她的心意。她本來還在愁着要找個什麽借口可以出去了。看來真的是有神佛保佑。
顧安盈滿心歡喜,可是碧兒卻是一臉的苦瓜相。她跟在顧安盈身邊多年,自然知道這府裏的人。想那個秋媽媽和安媽媽怎麽會是善罷甘休的人。這一次肯定又是在大夫人的跟前咬了舌頭的。要不然,哪有這麽快的就要讓她們去慈光寺的。名字好聽,說是去祈福,實際上是變相的欺負她們吧。
顧安盈回頭看到碧兒一臉的愁相,伸手拍了拍碧兒的臉,“不用這樣子愁眉不展的,再這樣子下去就不漂亮了。”
“小姐,難得你還笑得出來。你可知道這次慈光寺一行會有多辛苦?”碧兒是跟顧安盈去過那裏的人,她深知在那邊艱辛。比在這邊更是糟糕。
當初她們在那邊整日裏四更天就要起來挑水,劈柴,比起在這邊隻是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相差很甚遠啊,小姐不要以爲隻是去廟裏上上香而已。
不過看着顧安盈正在興頭上,她也不好潑她冷水。她自己先做好準備,免得到時候又是讓人給收拾了去。
時間過得很快,半天的功夫一下子就過去了。第二天顧安盈便在安媽媽的安排下帶着碧兒出了相府。
這一次,她們派了一輛馬車送顧安盈出門。安媽媽站在門口看着已經走遠了的馬車,臉上盡是鄙夷之色。她冷笑一聲,然後走進府裏。
顧安盈是重生第一次坐馬車,感覺挺新鮮的。
要說這慈光寺的北麓,就是一個附屬的尼姑奄,她們這次名頭上是去慈光寺上香,但是,住的地方就要在北麓的尼姑庵了。
馬車一路行走,晌午過後,眼看着就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山路越來越崎岖難走。
她們不招人疼,連出門都遇上了壞天氣。出門沒有多久,外面就刮起了風,天色也不晴朗。眼看着還沒到山腳下。
天空灰蒙蒙,陰沉沉的壓在頭頂上面,這一路上的路有此颠簸,顧安盈看着這天氣,真是以爲能出個門高興了大半天,這人在顧家不讨喜,出門還不讨天公的喜,這雨一下,道路更加的難走。而且更皮泥濘颠簸了起來。
這雨一下,馬車走得變慢了,這條路上就剩下顧安盈這輛馬車在走了。
顧安盈隐隐覺得自己身上的玉葉子散發出了熱量。那小小的玉塊在自己的懷裏變得炙熱了起來。她伸手一摸,不得了,怎麽會是熱的。隻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還沒等她回神,外面突然聽到有人大喝一聲。感覺馬車停下了。駕車的小斯在看到來人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棄車逃走了。
把馬車子留在路中間。
顧安盈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碧兒吓得緊緊的抱住了顧安盈。主仆兩人緊緊的靠在一起。比起碧兒的瑟瑟發抖。顧安盈雖然也害怕。但是,她比碧兒的膽子要好一些。
“小姐,……”碧兒吓得抖着聲音。抱着顧安盈的臂膀。臉色已經煞白,她是長久養在後宅的丫頭,什麽時候聽到這樣子恐怖的事情。
現在怕是遇到了山匪了吧?
外面安靜了一下,顧安盈有些奇怪。怎麽一聲之後就沒有了。她顫巍巍的将手探出外面,這時候,外面的雨還在下。
碧兒在後頭拉着顧安盈的一隻手,恐懼就像是一窩往她身上爬行的白蟻。蜂擁着從她的腳下爬遍了碧兒的全身,直接麻木到她的心裏去,看到顧安盈要去揭馬車的布簾,差尖叫了起來。
顧安盈的手觸及到那放下來的布簾子,還沒有揭開。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下來吧,小娘子。别讓爺親自上去請你。”
顧安盈聽到這一聲,不禁心頭一震,就算她以前看慣了電視劇上那麽多的警匪片,這一刻,心跳也不免劇烈加快。
她不再遲疑,而是用手揭開了布簾子,往外看了去。
落雨漸漸,狹長的山道上,站着兩個黑衣的蒙面人。離着她們的馬車有一丈多遠,看樣子沒有上車打算。
“你們是何人,竟敢擋了本姑娘的道?”顧安盈看着這兩人站的地方,便心生疑問。既然是攔路搶劫的,爲何會這麽客氣,站在一丈開外。如果是搶人的,看暈樣子也太溫柔了點吧。難道是她這一個看慣了古裝電視劇的現代人不懂得這裏的搶劫風俗?
顧安盈這樣子故意扯着嗓子喊。在這僻靜的山道中,硬是有幾分女俠的硬朗氣息。
“廢話少說,把買路錢留下來。”下面的人顯然沒有想到車上的女人會說出這樣子的話來。他們不止是站在低處,就連說話的氣勢也頓時輸了一半。
“識想的給我讓開,你可知本姑娘是誰,敢要本姑娘的錢,小心你的狗命無福消受。”
這個時候,死馬也要當面活馬醫,眼前的情況不是說自己怕了就能過了去的。顧安盈也隻是在賭。雖然前世學過跆拳道,可是這一世還沒動過手,不知道能不能對付得了眼前的這兩個人。
驚怕之後,顧安盈的腦中突然有靈光閃過,隻是快得沒能讓她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