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一方面不想爲了這事大費力氣,再說了,沒有損失的事情,抓到了人也沒有辦法定多大的罪啊。
但是,他身爲一寺的主持,他又不能說這事就這樣子算了,如果他敢這樣子說,擺明了就是在偏袒着他寺裏的和尚,如今這事,發生在顧安盈的房間裏,隻要她自己放棄,那他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顧安盈如何不知道這主持方丈的想法,分明就是拿她擋槍口的。
她也并不是想要爲難誰,隻是她再也不會容許有人想要傷害她了,她前世就是姑息養奸,後來才會導緻自己慘死的,所以,膽敢半夜撬她門的人,至少這個人是誰,她是一定要知道的。否則,她不是憑白冤了重生的這一世了嗎?
“大師,小女子能夠将這個人指出來。不過要請大師配合做一件事情。”顧安盈不急不慢的說着,可是,臉上的光彩,讓人知道這是一個胸有成竹的女子。
“哦。既然是這樣子,隻要不是違反倫理的,老納可以幫忙。”主持方丈倒想看看顧安盈一個小小的女子,竟然能誇下這樣子的海口,他要看看能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好,就有勞大師了。”顧安盈臉上的笑一閃而過。然後走上前,在香案前執筆寫下幾行字,交給大師。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顧安盈寫了什麽。隻見大師點了點頭。
妙塵随着衆人在大堂裏面,看着顧安盈誇下海口,她倒不怕顧安盈,一個小小的臭丫頭,能整出多大的事情來。
于是,幾個人随同方丈一起回到山上的寺裏。
方丈一聲令下就把所有的人都叫了過來。除了那後堂裏有幾位份量太重的他不敢打擾之外,其餘的人都到了。
“今天叫大家過來是要因爲佛誕生就要到了,而昨晚在惠心庵卻發生了有人竄入女子房間行竊之事,所以,今天,讓大家過來是爲了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在佛祖的面前誠心表态沒有做過那種事情。所以爲了表示我等的誠心,今天有的人脫了鞋随老納一起向佛祖請罪。”
說着,主持方丈就率先脫了鞋子跪拜下來。
所有的人看到主持都脫鞋了,也跟着一起把鞋脫了。
這樣了的跪拜禮,顧安盈在前世的時候,到旅遊的時候,在緬甸就經常看到那裏的僧人是這樣子禮佛的。所以,今天出于這樣子一個要求,也是合情合理。
顧安盈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們一個一個脫鞋子。直到半刻鍾過去。依然沒有什麽收獲。
顧安盈很是悠閑的看着這些人的鞋子,一點也沒有着急的情緒來。
慈光寺的主持在一邊看着這些人,有些訝異于顧安盈的鎮定。
顧安盈在這些人的身後,一雙雙的檢查着鞋底,直到走到一個和尚前面,她就不走了。她站在那個人身邊,直直的站着,也沒有說話,直到主持問她:“施主可是知道了?”
“知道了,就是這一雙鞋的主人。”
正殿的後面站着幾個人,拓撥淩宇和拓撥宏宇都坐在哪裏,看着前面這些人,而那個雪青色裙子的女子站在那裏,手裏拎着一雙男人的鞋子。
“原來是她。”拓撥宏宇小聲的嘀咕,卻也沒有逃過拓撥淩宇的耳朵。
“怎麽,你認識她?”雖然是問話,可是他的心裏也肯定了十分。
“嗯,那天剛好是你來慈光寺的路上,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在藥鋪那裏耽擱了一會,就是因爲看到她拿着一張奇怪的藥方,而且我還是看她現場自己寫的。”拓撥宏宇将那天所見略略的說了一下。
然後,安靜的看着外面的動靜。
旁邊跪拜的男子卻怒視着顧安盈:“小施主,這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這個和尚叫智力,主持看了他一眼。是個剛來慈光寺不久的。可是這個人出了名的勤快。怎麽會幹出這種事情?
于是,主持方丈了看着顧安盈。
“大師。你看這裏。這雙鞋子的鞋底是什麽東西。”
顧安盈指着鞋底問。
“所有的人鞋底都是泥塵,有的鞋底可以說是很幹淨,可是唯獨這一雙鞋子的鞋地,與衆不同,大家看一下,這個,就是我昨天在房門門口撒下的香灰和米粉的混合物。不止有香灰,而且還是粘合着面粉,所以,這個人便是昨夜裏撬了本姑娘房門的那一個賊。”
顧安盈這樣子一說。所有人的都目瞪口呆。有理有據,隻是,人們稱奇之後又若有所思,爲什麽她會提前在門口撒下香灰和面粉呢。難道一早就知道有人要去撬她的房門?
主持方丈讓人把智力給抓了起來。“智力你可有話說,是不是你?”方丈嚴聲呵斥。
與其承認偷盜未遂,比與人通奸的罪名來得輕了許多,大不了就是被趕出去,可是如果通奸一罪讓人發現了,那他就得承受更大的罪了。
于是,智力倒是挺幹脆的,一口就承認了:“師傅,徒兒也是一進蒙了心智。本以爲這位小姐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應該是有錢,所以才起了偷盜之心,夜裏想要去偷些銀子”。
但是,方丈又不是傻子,而且目前就有兩位重量級的人物正在後堂看着,如果他敢草草了事,那他這個方丈還要不要在慈光寺混了。
這事情怕是其中有蹊跷。
“既然你想要銀兩,那我問你,身爲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你要銀兩何用?”方丈一句話但說在了刀刃上。讓智力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才好。
“弟子該死,也是一時鬼迷了心智。才會想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來。請師傅降罪。”說着,智力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主持方丈轉過臉來,問顧安盈“小施主,你又是爲何要在房口撒上香灰和面粉?難道是你有未未蔔先知的本事?”方丈這問題問得犀利無比。直中要害。
顧安盈早就知道會有此一問的,這個,在她的料想之中,如果,連這句話都不會問,那麽眼前的這個人也就不能稱之爲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