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坐着的便是一衆兒女,大女兒二女兒已經出嫁,爲首的便是三姑娘顧安雅,接着但是顧安靜,相府五姑娘早早就溺了。所以四姑娘下來便是六姑娘顧安馨了,一個小男孩突坐于其中,便是顧禮剛唯一的兒子,顧奇凡。九姑娘還小,小小的人兒坐在椅子上,倒是很安靜,由一個貼身的媽媽照看着。
顧安盈進來時,發現所有的人皆已經到了,她是最慢的一個。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誰讓她住在那麽偏遠的一個别苑,走個路也要半天了。
看着上首的男人,神情肅穆。想來應該就是那傳說中的爹了吧。于是她上前施了一禮。“爹爹回來了,一路辛苦了。”說着對着堂上的男人行了一個屈膝禮。
毫無意外的,顧安盈看到了很多精彩的表情。
顧禮剛在看到顧安盈遲到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是,在看到這個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的女兒時,才發現變化了好多,尤其是那一雙如星的眸子,越發像她死去的娘了,不,應該是更勝一籌,顧禮剛的手輕輕的擺了一下,算是免了顧安盈的禮。
不過,寬大的堂上沒有她的坐位,她也隻能站着,如此可想而知,她這個身體以前的主人,過着的是什麽樣子豬狗不如的生活。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了。顧安盈心裏想着,臉上卻不露半點痕迹。
顧安盈隻安靜的立在那裏,看着廳裏的衆人。臉上的表情不卑不亢,絲毫不受任何的影響。
堂上的衆人都當笑話一樣的看着她。
顧禮剛這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于是出聲:“這坐位是那個奴才安排的,杖責二十大闆子。”
一句話出來,安媽媽吓得屁滾尿快流了。
這坐位是她一直在安排的,向來,這裏都是這些個坐位,這七掃把從來就沒有地位可言。在以往有這種場合向來都是出現一下,想當于點了一下名而已,什麽時候有她說話的地方了,如今卻因爲一個坐位就要讓她接受杖責之苦。豆大的汗珠瞬間就流了下來。
被顧禮剛這樣子一說。安媽媽撲通一聲趕緊跪了下來。額頭的汗珠狂起,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子的事情。老爺一回來就爲了這個掃把責罰人的。
“老爺,有話慢慢說,确實是這些奴才們疏乎了。回頭我好好的教訓一番,現在,還是講正事要緊吧。安媽媽還不快快給七小姐上坐。”大夫人一聲令下,安媽媽像狗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忙點頭哈腰說:“是,是……是。奴婢這就辦。”
顧禮剛歎了一口氣,然後,擡眸着了顧安盈一眼,沒有言語。
顧安盈就那樣子靜靜的看着每一個人在演戲,她既不說話也不戳穿。
顧禮剛的臉色有些凝重,又歎了一口氣才說:“這一次把你們大家叫過來是因爲安盈已經得蒙大後恩典,于下個月初三就要入八皇子府了。”
大夫人的心中厭惡,臉上卻帶着笑。接着顧禮剛剛剛的話,繼續說:“現在離下個月初三還要将近一個月的時間,這府裏該準備的都由我自會辦理,四姨娘會協助本夫人操持府中的事務,安盈,這段時間,你要學習一下該有的禮儀。自然,這事會有教導嬷嬷過來教你,這些你都不用擔心。”
大夫人說完,顧禮剛的臉色依舊沉重,他現在擔心的是卻是另一方面……
“今天除了這事情要跟你們說一下,另外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們說,……”顧禮剛說到這裏,稍停了一下。
然後擡眼看了顧安盈一眼。發現她依然一副安然的樣子,靜靜的在聽着他說話,他總覺得這個女兒有些不一樣。但是,他自己心裏對于這個女兒也沒有什麽印象,說的不一樣可能就是今天他突然發覺這個女兒也長大了吧。要不是因爲這個聖旨,恐怕今天他還沒有打算見她呢。這就是顧安盈的悲哀。這就是所謂的父親。
三姨娘柳氏和六姨娘葉氏都是出生比較卑微。而且又生不出兒子,在顧家自然是低人一等,想着顧安盈一個掃把星居然有這種運程,心裏無不感歎,但是一想到八皇子的身體,又暗自慶幸還好指的不是自己的女兒。
顧安盈仿佛就在聽天氣預報一樣,有種事不關已的感覺。
顧安靜卻覺得七姑娘根本就是在裝。她的心裏冷哼:“你就裝吧。到時候,看那個八皇子雙腳一蹬直,有得你哭的。把皇子都尅死了,那罪名可大了。
“老爺,你還有何事這麽憂心?”這事是大夫人給的建議,她就不明白有什麽可擔心的。隻要把這個掃把弄出了顧家,相信顧家的家運就會越來越好的。
“夫人,有所不知道啊。這懿旨裏寫得如此之美好,我擔心到時候搞不好……”要弄一個欺君之罪這話卻是他在大堂之上不敢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這可不是你我能夠擔當的……。”顧禮剛擡眼看了顧安盈一眼,生辰八字是注定的,改也改不了,當年,他就曾請過高人看過,說此女的命理奇特,一生中将會有不平凡的遭遇,而且命中煞,恐身邊的人難以安身。如此一來,若是指給那病怏怏的八皇子,要是八皇子的病情日漸轉好那也就罷了。要是不幸一命嗚呼。再被某些有心之人加之應用,那就後患無窮了。
大夫人看着顧禮剛,當時也是一時邀功心切,也沒有想到太多的事情。如今看着相爺如此顧忌,心中倒是有些不安,但是,她又不敢把這事給說出來。
顧安盈卻覺得好戲才剛剛開場,欠她這個身體的,她一樣一樣要慢慢的要回來。
她看着上首的人。聽完了他們的話語,然後才慢慢的站起身來,施施然的說:“爹爹,小七有一事不明?不知道爹爹能否告之?”
廳裏的人都看着這個平時恨不得逃到一邊去的七掃把,都沒想到此刻她居然有這樣子的勇氣和魄力對着顧禮剛說話,都探着腦袋,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