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當然配合了,因爲她在沒把握的時候,不會輕易就下賭注。之前的公寓裏面有探頭,她早就發現了,包括現在這裏也有,很顯然他們的狀況被鏡頭背後密切注意着,這也是她爲什麽不貿然行動的原因。
本聽到歐陽浩說要換地方,心中還喜悅的,至少走出這扇門可以觀察下在他們周圍是否真如他所說,密布了許多歐陽家的打手,也能評估下若她硬闖,能否闖得出去。哪知在出門前,歐陽浩遞了個黑布給她,意思不言自明。
眼睛看不到,不代表就沒感覺,她把心靜下來去感覺周邊的氣息,估量了下至少有五個人以上。從坐上車後的車程來看,換的這個地方離原來公寓并不遠。她知道歐陽浩在防備的是容爵,心中念到這個名字時就開始轉柔,知道自己離他并不遠,他也在這座城市裏。
“建議你還是看看爲好,這次不是什麽親密照片,而是正式通告,4月18号,容爵與歐陽妃将會在怡心碼頭的豪華遊輪上舉辦訂婚典禮。”
心中一動,目光終于落到報紙上,确實大标題極其顯目。日子定下了?難道真要走到這種境地?簡單擡起目光,視線定在歐陽浩的臉上,他滿臉的看好戲,意思她到底還是在意的。
确實,她是在意的。當很早就知道把心丢在這個男人身上的時候,她就開始在意了。盡管知道這可能是容爵的權宜之計,可是心裏就忍不住冒酸,甚至引以爲傲的耐心也淡去,開始變得焦躁起來。
忽然,她動了,手中一揚,抓了煙灰缸扔了出去,但目标不是面前的男人。歐陽浩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她的突然發難對準的是藏在天花闆内的攝像頭,立即朝她撲過去。簡單往旁邊一滾,躲過歐陽浩的襲擊,伸出腳就朝他胸口踢去。在看到他躲閃開後,微微訝異,原來他的身手也不錯!很好,她正手癢了,被憋了這麽久的氣,該是出的時候。
她要的是......一擊即中!靈活的轉身,人到了歐陽浩身後,手繞過他脖子用力往後拉,把他給勒在沙發裏面,她則站在沙發背後。歐陽浩正要反抗,這時候耳邊傳來輕柔的聲音:“歐陽浩,靜下來......靜下來......”他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身體也松了下來,不再掙紮。
“很好,歐陽浩,按我說的做。閉上眼,放輕呼吸......”
奇迹般的,歐陽浩果真慢慢眼神變得迷離,最後閉上了眼。
“告訴我,你給容爵布了什麽局?”這才是她留下來不反抗的最終目的,始終認爲事情不如表面來得那麽簡單,她要知道到底歐陽家的最終目的。
屋子裏的竊聽器包括攝像頭,早被她有意無意地除去,隻剩了天花闆上唯一的一個。所以在不想繼續與對方周旋下去時,她再也不管什麽顧忌,出其不意一擊即中對方,迷心術不是不用,而是時機未到。歐陽浩絕對想不到原本懶散的她會在下一秒就出手,要的就是他那短暫的愣神,讓他沒有時間通知外面的人。
“我們會在訂婚那天遊輪上......”說到此處時,歐陽浩忽然耳膜一跳,眼睛倏然睜開。簡單一驚,連忙再下指令:“歐陽浩,閉上眼,閉上眼......”剛見他眼神抽離,還沒來得及松氣,就覺手上一疼,他的手指已經捏緊她的腕骨,連忙打過去一拳,他躲也不躲,頭往後重撞過來,而捏住她腕骨的手越加使力,疼得她龇牙。隻能朝他肩膀去拍,手用力抽出,而他也掙脫了她的壓制範圍。
彈開一米開外,瞪眼看着歐陽浩,驚疑地問:“你沒被懾住心神?”
陰冷的神色彌漫男人的眼,“你竟敢又對我使用迷心術?”
簡單一愣,他居然知道自己使用的是迷心術?不對,剛才他明明已經是成功被她給懾住心魂,怎麽會突然之間走出來?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腦中回想着剛才的情形,一步步都按照她意想的走,究竟哪裏錯了呢?曾經對歐陽浩使用過一次迷心術,成功得到了他最有利的證詞,爲什麽這次就失效了?
難道就像當初的容爵一樣,使用過一次迷心術後就會産生免疫?她直覺不可能,一定是有她想不到的地方,讓歐陽浩在入心那刻給重新走了出來。
“簡單,你真當我對你沒防備?同一個坎我不會再跌一次,收起你那一套心術,信不信我立刻把人叫上來制住你,直接給你再打一針夢魇羅,那個滋味很不好受吧。”
夢魇羅!她沒有忘記當初就是歐陽浩給她打了那一針,然後陷入重症昏迷中。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爲俊傑,明顯情形已經不利于自己了,斷然不會再硬拗到底。而且她有些明白爲什麽歐陽浩會不受她心術控制了,因爲就在最關鍵的時候,她有看到他耳膜鼓動。
于是試探地問:“歐陽浩,你怎麽知道我使的叫迷心術?”
###
4月18号,華市迎來最盛大的一場訂婚禮,地點在怡心碼頭的豪華遊輪上。
華市名流紛紛入席,都想一窺這赢得歐陽家族小公主芳心的男人是誰,據說還是外省龍頭企業的總裁。這在世人眼中,就是金童玉女的結合。
遊輪分爲三層,一二兩層都作爲訂婚宴席賓客。聚焦燈下,歐陽妃挽着容爵的手腕,臉帶幸福的微笑一步步向正中央的舞台走去,那裏已經站着歐陽家的大家長歐陽宏宇。今天他也是紅光滿面,一身唐裝,喜氣洋洋。
人人都慨歎,這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兩家财力都相當,正可謂是門當戶對,就是一個訂婚宴也辦的無比排場。等這對新人走到舞台中央的時候,歐陽宏宇言笑晏晏,一副看孫女婿越看越歡喜的模樣,然後提高嗓音對着話筒道:“什麽都不多說了,這麽好的日子,大夥都開懷暢飲吧。”
容爵唇角輕勾,鎂光燈閃爍不斷,今夜他是全場最矚目的人,白色的西服襯托得他越加英俊不凡。而身旁嬌柔的未婚妻,始終面含羞澀笑容,不由心中爲她叫好,歐陽家的人果然都是演戲高手。事實從那天不歡而散後,兩人是今日首度再見面。
更加諷刺的是,在這邊應付完賓客後,馬上就要去三樓與歐陽宏宇簽訂合約。一面炫耀着幸福,一面卻實行着利益交易,這就是歐陽家。
那天之後,他與歐陽宏宇再度坐下來談了條件,他要在訂婚宴上看到簡單本人,而不是視頻。歐陽宏宇居然隻考慮了下就同意,令他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還以爲要費上一些口舌的。但心裏也打了個底,今晚這個訂婚宴或許不會太平。
環視了一圈,并沒有找到想要看的身影,不知道簡單此時有沒有在船上。路東站在角落裏朝他點了點頭,心中稍定,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好,這艘船上路東已經把兄弟們都安插了進來,且會密切注意周遭情況,今晚就算是用搶的,他也要把人給搶過來。
他在耳朵内有一個隐形的通話器,用來與路東互通消息,在他與歐陽家周旋時,路東會帶着人翻遍整艘船,一旦找到人或線索,都會在通話器内通知他。在沒有眉目之前,他就隻能按照與歐陽家協定好的走下去。
臉上帶着假笑與歐陽妃在賓客間敬酒了一圈後,訂婚宴基本算完成了,之後自然會有歐陽亮來招待。走進專屬電梯後,他就抽出了被歐陽妃挽住的手,臉上神色也放冷下來。直到這時候,路東都還沒傳消息過來,簡單到底被他們藏在哪裏?
遊輪的第三層,是露天的場所,走出電梯時,歐陽宏宇已經安坐在長桌的一頭,神色淡定自如,完全沒了剛才那喜色滿眼的樣子。歐陽妃隻遲疑了下,就快步走過去,站在了他的身後,視線下垂,定在長桌上。
“可以開始簽協議了吧,很期待與你合作來重新整改我們華市。”歐陽宏宇笑的如狐狸般,他把桌上協議書已經推了過來。容爵掃了眼那協議,之前有關内容已經相互約定過了,但是在他提出要見簡單真人的條件後,歐陽宏宇也開出了條件,他要求把準備投入改造計劃前期的資金打進一個公有賬戶中。
一聽這個要求,容爵就在心裏冷笑了,老狐狸果然精明,怕他協議簽了遲遲不給出款子,那協議就成了空談了。爲此他也下了賭本進去,就算是他容氏也不可能拿出如此金額大的現金轉賬,所以隻能以容氏的名義向銀行貸款。倒是不怕歐陽老狐狸會黑吃黑,這個計劃有華市長作了擔保人,就算借老狐狸十個膽子,他也要考慮考慮這口肉吃得下不。
而且他在心裏也留了底,萬一老狐狸耍陰招,隻要他容爵的招牌在,憑借容氏的威名挪補資金也能應付得過來。所以最壞的與最好的打算都在心裏衡量過了,基本可做到百無一失,他要的是老狐狸把簡單的行蹤暴露出來,那麽他就能抓住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