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巷子裏的餃子店



()崔建遠這一喊,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開玩笑的,要是工資沒了,一群人都去喝西北風了好嗎?

姜蕪扯了扯嘴角,在攝像機對準她的時候立即入了戲,轉換自如,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生硬的地方。

這也是崔建遠最爲滿意的一點。

演員能夠快速進入角色,就能最大程度的減少NG次數,也能增加點進度。

夙懷雁着難得的着一身大紅裙,靜靜的站在宮門前。風吹過來,衣袂在風中亂舞,獵獵作響。也因此,裹出了她纖細的腰肢,玲珑的曲線,如一團正在燃燒着的火焰,散發着讓人不敢靠近的熱度。

前幾天,夙宏遠被人發現昏倒在了一家妓院裏,身邊還躺着好幾個女人。正當他悠悠醒來的時候,一群人就沖了進來,大喊着殺人了。

後來他才發現,那幾個女人都死了,身上滿是鞭子抽的痕迹。

竟是活活被人抽死的。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官兵帶走,暫時關在牢裏,等待着三司會審。

這樣的招數,很老套,甚至破綻很多。比如,醉酒狀态下的夙懷遠要怎麽一下子殺死幾個女人,在她們被打的時候,她們的慘叫聲爲什麽沒有引來衆人的注意力。

然而夙懷雁不得不承認,招式雖然老套,但是卻很奏效。因爲就在隔壁,他們還發現了一個人的屍體。

她和弟弟的恩師,宋太傅。

太傅爲人正直,桃李遍天下,是整個國家的學子們的榜樣。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一生沒有任何污點的人,離奇的死在了妓院這種污穢的地方。

天下學子們都憤怒了。

所有人都認爲是夙宏遠下的手,認爲是他玷污神聖的太傅大人,而且還有弑師的帽子扣在頭上,即便功績在身,也滅不掉那些人的怒火。

更何況,他還有個自己這樣的姐姐。

禍國殃民。

呵。

夙懷雁低低的笑着,隻覺得天意弄人。

夙家十幾人,現在再加上一個太傅,都間接死在了自己手上。

早知道如此,當初她還不如死在邊疆。

燕飛白站在不遠處,看着她滿臉的凄涼,腳步不由自主的上前,想要做點什麽,卻被自己的親信攔下來。

“主子,那位肯定讓人在暗中看着,你要是現在出手的話,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好不容易才讓主子下定決心,說什麽都不能讓那個女人破壞了這一切。

燕飛白身子一僵,步履略微沉重。

這一遲疑,晚來一步的所謂的王妃就走了過來,在他身後幾步距離停下,視線不找痕迹的放在夙懷雁身上,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來,“爺,方才貴妃娘娘讓人傳話給我,說是要見我們一面。”

兩人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夙懷雁的注意。

她似乎是回了一下頭,又似乎是沒有,邁開步子,朝着皇帝所在的宮殿走去。

她知道自己這一去,代表了什麽意思。可是沒有辦法,自己唯一的弟弟落到了那些人手裏,自己若是不妥協,下場隻有一個。

自己死沒有關系,但是弟弟不能出事。

他是夙家唯一的希望了。

“爺(主子)!”

一聲驚呼,夙懷雁隻感覺到背後蓦地一陣風,有誰扯住了自己的袖子。她下意識的收手,力度之大,直接把袖子給扯爛了一節。

兩人對視。

燕飛白依舊如初見時那樣,眼眸不含任何感情,漆黑不見底,任誰都不看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麽。而夙懷雁,卻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靈動的狡黠的少女。

兩人身上所背負的,實在是太多了。

“攝政王。”夙懷雁回過身,定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今那位已經坐穩了自己的皇位,勢力也不能同日而語。但是燕飛白做了那麽多年的攝政王,别說是整個皇宮了,就是很多官員府邸都有他的眼線。若說這件事情他不知道,她不信。

燕飛白難得的有了一絲猶豫。

然而這一絲猶豫,卻是已經給了她答案。她輕笑一聲,竟是前所未有的悲涼,和說不出來的如釋負重。

燕飛白的心瞬間被掏空。

原來很多東西,已經存在很久了。他一直掙紮,一直猶豫,最終這樣無能爲力的看着兩人錯過。

夙懷雁猛的轉身,大步走了進去。

後者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爺!”攝政王妃上前,眼底是遮不住的嫉妒。可是她沒有辦法,因爲她連恨的資格都沒有,“你流血了。”

她慌亂的想要掏手帕,燕飛白卻投來了一個無比厭惡的眼神。

她怔怔後頭,半晌慘然一笑。

怎麽忘記了,他這一生,隻讓一個女人近過身,隻把一個女人當成寶。甚至爲了她,他不惜犧牲自己的勢力,想要保住她的弟弟。

那個人,才是他在用生命保護的人。

可眼下……

“爺,怎麽辦呢,你心愛的女人,現在要走向别人的床了。”她忽的大笑着往後,像是得了失心瘋,不要命的吼着,“即便她怨恨着你,你也依舊不肯告訴她自己做過的事情!哈,你這麽愛她,可是她卻把你當仇人!”

都是命!

自己這麽愛他,想要焐熱他的心。可他呢,目光永遠追逐着那個女人!

“果然如預言所說的,她就是個禍國殃民的煞星!”

殺意瞬間而起!

隻是這個時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示意親信把這個瘋女人拉下去,燕飛白轉身,追着夙懷雁的步子而去。

可已經遲了。

他根本想不到她的動作那麽快,等到他好不容易闖進去的時候,她已經靜靜的坐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鋒利的匕首。

也不是知道是她的鮮血染紅了衣裙,還是紅裙讓鮮血愈發的鮮豔,目光所及,全是觸目驚心的黏膩。

幾個侍衛和太監護在前面,文光帝坐在椅子上,眸色深如海。

燕飛白再也邁不開一步。

夙懷雁卻是在此刻擡起了頭,咧嘴一笑,眼神惡劣,“你看,原來我也是可以不怕疼的。”

後者身子不自覺顫抖着。

“這把刀,我原本……是打算插到,插到你身上的。”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心,到底還有沒有。那些曾經說過的誓言,那些許諾的美好,到底是不是出自他的心。

可是沒有機會了。

真累啊。

下輩子,再也不要遇見了吧。

她緩緩閉上眼睛,在徹底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對着文光帝道,“皇上,您别忘了答應過我的。”

在她即将倒在地上的時候,燕飛白總算是動了。身子一閃就接住了她,看也不看文光帝,輕輕的抱起她,面無表情的往外走。

有侍衛擔憂的攔住了他,下一瞬卻被他震飛了去。

文光帝眼神微閃。

燕飛白抱着夙懷雁,走出宮殿的時候,正巧遇上了匆匆而來的左含晴。左含晴震驚的看着她懷裏的夙懷雁,想說點什麽,他卻已經是和她擦肩而過。

她的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

皇宮的路從未這麽的長過。

那一年,錦繡繁花,她踏一地芬芳而來,蠻不講理的闖進了他的心門。

那一年,蒼山白雪,她毫不猶豫一跪,頭磕在堅硬而冰冷的青階上,隻爲讓怪脾氣的聖醫出手救治受了重傷的自己。

那一年,烈火沖天,她沒有任何留戀的燒掉了自己專門讓人給她做的鬥篷,燒了自己的洞房,大言不慚的說是給自己的新婚禮物。

原來,一切都是因果,命中注定。

此刻,她在自己的懷裏燃燒着,最終化爲灰燼,不留半點溫度。

他低着頭,看她安詳的容顔,每一步都邁得很艱難。

他走了一路,她的鮮血也滴了一路,仿佛在映照着,她這燦爛卻悲慘的一生。

“卡!”

崔建遠唰的從椅子上蹦起來,激動萬分!

簡直是完美!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是不由自主的鼓了掌,一方面是因爲兩人的演技和默契無可挑剔,一方面是因爲姜蕪的戲份正是殺青了!

不好意思的從傅逸塵懷裏下來,姜蕪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剛欲說話,就見衆人臉色大變,秦盛沖出人群,對着她大喊,“姜蕪,快走開!”

要是一般人,瞬間根本反應不過來,隻會傻傻的愣在原地。但是姜蕪自身的危機意識很強,在察覺到衆人神色不對勁的瞬間,立即推開傅逸塵,然後自己也快速的遠離了原先的位置。

“嘭!”

重物砸到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要是姜蕪晚了那麽幾秒鍾,她就有可能被那東西砸到。就算是不死,也得昏迷過去,最終落得個腦震蕩的下場。

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都看傻了。

這東西到底是誰弄的?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針對姜蕪的!

下意識的,就有人把視線投向了溫惜彤,被對方惡狠狠的瞪了回來。

溫惜彤手緊握成拳,心中不知道該是什麽感受。

她現在依舊是讨厭姜蕪,可是她也知道,要是姜蕪出了事情,自己也讨不好處。畢竟之前姜樹已經說了,要是她出了事情,賬就算到自己頭上。

這次的事情不是自己出手,那麽劇組裏還有人是看姜蕪不順眼的?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瞧那東西,看樣子還不輕,若是真砸到了,命都得去半條。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崔建遠簡直要氣瘋了。在自己的劇組接連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不發飙才怪,“無人飛行器是誰負責的,給我站出來!”

因爲後面的鏡頭需要航拍,所以會有無人飛行器在空中取景。但是誰都沒有想到,會從上面掉下東西來!

按理說來,那重物那麽大,是會影響到無人機的,但是負責操縱的攝影師居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這就奇怪了!

怎麽也說不通。

姜蕪目光沉沉的看着趟在地上的東西,不知道在想什麽。被她推開的傅逸塵有點驚魂未定的走過來,對着她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姜蕪搖搖頭。

傅逸塵抿着唇,眼神複雜。

方才要不是她第一時間推開自己的話,很有可能遭殃的那個人就是他了。

攝影師惶恐的站出來,着急的解釋道,“我方才是真的沒看見有任何東西的,而且無人機一切都很正常,在起飛之前我已經确認了,沒有任何東西在上面,我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麽跑上去的……”

他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明明之前檢查的時候好好的,怎麽就出了問題呢?而且是在大家關注度都有點松懈的時候,要不是躲閃得快,還真的要出大事了。

崔建遠對自己的團隊還是很相信的,知道攝影師沒有撒謊。隻是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很是離奇了。

幕後之人到底是誰?對方又是怎麽下的手?有什麽樣的目的?

略微一想,他就把那些疑惑抛到了腦後,上前查看姜蕪的情況,确認她是真的沒出什麽問題之後才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先下去卸妝,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出了這樣的變故,責任人自然是他這個導演。

姜蕪倒是沒有多放在心上,和崔建遠說了幾句話,然後在秦盛和秋桃兩人的陪同下下去卸妝和換衣服。

“我真是個掃把星!”秋桃剛才也是被吓到了,眼中還有着尚未褪去的驚恐,“我剛來就發生了這樣的……都是我的錯!要不我現在去和公司商量,換個人來吧!”

見她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姜蕪也是哭笑不得,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這本就和你沒關系,你不用自責。”

秋桃扁了扁嘴,一副要哭了的樣子,“小蕪,我就是個掃把星,到哪兒都給人帶來黴運!”

“好了,你别多想了。”姜蕪佯裝怒了,吓唬她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你這樣,讓我很爲難的。”

秋桃隻得把話都咽了進去。

秦盛也知道這件事情怪到一個小小的化妝師身上是荒謬的,再說他本身也不信什麽鬼神之類的,思考了一會兒道,“這劇組裏,到底還有誰把你當成眼中釘了?不行,我得把事情上報公司!”

必須要讓公司派幾個保镖來保護她的安危了。

知道秦盛在做什麽打算的姜蕪立即打消了他的想法,“現在情況不明,我們貿貿然上報,可能對崔建遠導演……咳,我們再等等吧,看看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爲。”

要是上報公司,到時候公司那邊的人肯定是要和崔建遠對接,查清楚事實的。雖然他們這樣的做法是無可厚非的,但是有可能讓崔建遠沒面子。

“崔建遠導演挺好的,我們就給他一點時間。”

秦盛想了想,點點頭同意了。

好在姜蕪沒有出事,要是受了傷,他是一定要告訴公司那邊的。不然的話,他們就隻能悶聲吃虧了。

等到姜蕪收拾好自己出來的時候,崔建遠這邊還在繼續問話,排除不相關的人。可是到了最後,居然沒有一個人是有作案的可能。

這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跟他合作過好幾次的人,他自然是了解他們的爲人的,因此根本不相信他們中會有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再者,姜蕪對工作人員很好,沒有擺過任何架子,甚至有的時候還買東西分給大家吃。

這樣的藝人,根本不會有工作人員看她不順眼。

隻能放到藝人身上。

但是藝人更加不可能了。

一來,他們沒有作案的機會。雖然方才大家都有幫忙布置場景,在這期間可能有的地方疏忽了,注意不到,但是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給他們動手。

因爲時間真的太短了。

二來,即使他們是真的妒忌姜蕪,也不至于下這麽重的手。

要人命,這可是要坐牢的,會毀了自己的前途!

崔建遠煩躁的來回踱步,工作人員也是個個低着頭,臉色凝重。

姜蕪走過來,神色輕松,“導演,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還餓着肚子呢,反正我也沒有出事,就這樣算了吧。”

崔建遠一愣。

怎麽能就這麽算了?

這個時候,姜蕪就是罵自己一頓,他都不會有半點脾氣。畢竟要是砸到了,姜蕪這顆新星就有可能就此隕落了。

前途和性命差點丢了,任誰都會着急,任誰都會發火啊!可是姜蕪居然告訴自己,就這樣算了。

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秦盛也是扯了扯姜蕪。

方才兩人說好的可是不立即上報公司,沒說不追究啊!就算講人情,也不能這麽講。

不過姜蕪沒理會。

因爲她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會查出什麽結果。再繼續這樣下去,隻會做無用的工,耽誤進度而已。

雖說她的戲份殺青了,但是等待宣傳期也是挺久的。老薛可是說了,在宣傳期期間,不會再給自己接任何戲份。

等等,現在還沒到宣傳期,是不是意味着,她還可以去接個小龍套!

嘿嘿,雞汁如自己。

要是崔建遠知道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微笑的姜蕪腦子裏想的是這樣的事情,他一定要剖開來看看,她的腦袋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樣。

這腦回路,他給跪。

衆人聽了姜蕪的話,也是又驚訝又覺得愧疚。

本來嘛,出了事情就是他們的錯,可是眼下她居然沒有如其他藝人那樣追究他們的責任,或者是和他們索要賠償,而是讓他們早點收工回去,真是……

“這樣吧,晚上我們給你開個慶功宴,算是慶祝你殺青,怎麽樣?”崔建遠一張老臉都沒地方放了,因此想了個辦法,“你别推脫了,這也算是大家的一番心意。”

衆人連忙點頭。

就是啊,這樣一來,也能減少一點他們心中的負罪感。

見衆人堅持,姜蕪就沒有拒絕,應了下來。

晚上。

因爲人比較多,要是集體出行的話肯定會引來衆人的矚目。到那時候,他們中的幾人很快就能被人認出來。爲了避免這種情況,他們就把地點定在了下榻的酒店。

開了一個很大的包廂,崔建遠拉着姜蕪坐在自己旁邊,右手邊是謝鴻。

姜霓裳笑語盈盈的坐在次一個位置,沒有任何不悅,韋靜倒是止不住的盯着姜蕪,眼神略帶不滿。

霓裳姐才是女主角啊,按理說來,以導演爲中心,他的左右兩邊坐的就該是劇裏的男女主角。但是現在,居然是姜蕪坐在了本應該是女主角的位置,她心裏舒坦才怪了。

倒是姜霓裳很快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連忙向她示意。

今天是替姜蕪弄的慶功宴,她就該是今晚的主角。在這個時候計較位置的做法,不是讓人不開心嗎?不是讓人覺得自己斤斤計較小心眼嗎?

她向來不做這種落人口實的事情。

韋靜得了她的眼神,隻得把目光收了回去,不敢再看姜蕪。

衆人都道倒了酒,站起來舉杯,崔建遠爲了活躍氣氛,又吼着大嗓門道,“恭喜姜蕪殺青,幹杯!”

“幹杯!”

姜蕪不喜歡喝酒,因爲酒會麻痹神經,讓人的反應變得遲緩。身爲一名陰陽師,時刻都要保持較高的警惕和高超的反應能力。所以,上輩子的她幾乎是滴酒不沾。

不過後來進了娛樂圈,即便是小龍套,也有應酬的時候。加上上輩子她長得也不差,很多人都想潛規則她,因此總是想找機會灌醉她,好來點酒後亂性什麽的。一來二去的,她再不喜歡喝,也是練出了一定的酒量。

趁着别人不注意,姜蕪隻抿了一口就放了下來。

衆人興緻都挺高漲的,因爲本以爲會有場風波,結果就這樣平淡的過去了,心中的重擔放下來,自然是比平時的要開心點。

再者,人家的慶功宴,你怎麽着也不能哭喪着臉吧?

不過還真的有人敢。

唐睿滿臉的不開心,越過傅逸塵和謝鴻兩人,死死的盯着離自己很遠的姜蕪,“阿蕪,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松山市?”

自己過後還有幾場戲,沒那麽快走。

想到以後劇組裏再也見不到姜蕪的身影,他就一點都不開心。

就不能多點戲份嗎?阿蕪演得那麽好,可以把女主角剩下的戲份也演了嘛!

當然,他還是有點理智的,知道這話隻能在心裏想想,不能說出來。否則的話,這個慶功宴就隻能不歡而散了。

“後天吧!”

明天要好好的休息,然後逛逛N市,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可以帶回去做紀念品。反正時間很充裕,她不着急走。

唐睿一副小媳婦模樣,委屈的不行。

姜蕪立即給了他個眼神:适可而止!

崔建遠看得好笑,不過想到這裏坐着很多人,難免有人會誤會兩人的關系,輕咳一聲,充當了個八卦的角色,“你們兩個這是要公開的意思嗎?”

唐睿忙不疊的點頭。

姜蕪又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旋即解釋道,“導演,怎麽連你也開起我們的玩笑來了?我們最多就是姐弟關系,可沒有其他的。”

她當然知道崔建遠說這話的意思,很快就把話茬接了過來。

崔建遠哈哈一笑,然後又把目光放到姜霓裳身上,“好像你們三個都是校友?可真是緣分。要知道同個劇組出現三個人是校友,這幾率還是挺低的。”

姜霓裳也溫和的笑笑,“是啊,我也覺得是緣分。要知道當時見到小梧的時候,我還吓了一大跳。”

“看來我們得爲這緣分幹上一杯。”這回說話的是謝鴻,他的目光放到姜霓裳身上,旋即輕輕移開,對着衆人道,“你們說是不是?”

衆人都很給面子的附和。

這頓飯吃了很久,等到大家都吃飽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将近十二點。在崔建遠的堅持下,姜蕪隻能讓他結了賬。

很多人都喝了酒,不過知道第二天還要工作,沒敢喝醉。而且房間就在樓上,即便是有點暈也不礙事。

三三兩兩的出了包廂。

姜霓裳方才也是喝了一些酒。

不同于姜蕪,她的酒量很低,基本上幾杯就看不太清地闆了。在韋靜的攙扶下,她好歹還能保持着以往的步态,慢吞吞的走着。可是就在拐角處,腳一扭,差點跌倒。

跟在她身後的謝鴻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兩人之間的接觸隻是瞬間的事情,等到她站定之後,謝鴻立即松開了自己的手,很紳士的問道,“沒事吧?”

姜霓裳臉色更加的紅了,不好意思的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事情,“謝謝。”

要是方才自己摔倒了,可就出了大糗了。

見她是真的沒有大礙,身邊又有助理跟着,謝鴻也不多停留,轉身重新跟上了大部隊。

兩人身份都比較敏感,要是像姜蕪那樣,被有心人拍了照片放到網上的話,到時又會是一堆讓人煩不勝煩的绯聞。

他對姜霓裳挺有好感的,但也知道她是姜樹的人,倒是沒有過多的心思。

看着謝鴻走遠了的背影,韋靜小聲道,“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麽紳士,真不愧是打敗過傅逸塵拿到過影帝的男人。”

姜霓裳無語的點了點她的頭,“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這些!我們還是快點回房間吧,我頭有點暈。不處理好,明天起來頭會很疼。”

韋靜知道她是真的難受,當下也不敢再耽擱,扶着她進了電梯。

這一邊,姜蕪也是順利的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轉身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唐睿,有點無語道,“你這是要做什麽?行了,好好回去休息吧,又不是見不到了。”

搞得跟生離死别似的,她壓力好大。

唐睿撇撇嘴,想上前抱着姜蕪,卻被她閃身躲開了,“阿蕪,我就想抱抱你不行嗎?你這樣讓我很傷心呐!”

真是的,以前的阿蕪可不是這樣的。

姜蕪扶額,“你喝醉了。”

“我才沒醉!”唐睿不服氣的辯駁,“我一直都很清醒。倒是你,阿蕪,你才是最不清醒的那個人!”

真不知道薛君翊那個混蛋給她下了什麽藥,讓她這樣的不理智。即便是重生了,也還是避不開。

“阿蕪,那個人就是你的劫,你千萬不要和他走得近!”唐睿打了個嗝,一股子的酒氣,“他會害死你的!”

姜蕪已經不想再回應了,隻得給秦盛示意,讓他和唐睿的經紀人把他拖回房間。

掏出房卡開門,姜蕪剛走進去,黑暗中就有道人影閃了過來,一摟把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剛想喊話,就被對方堵住了嘴。

淡淡的酒氣在兩人中彌漫開來。

一直都沒有異樣的姜蕪,在這瞬間軟了身子,要不是對方牢牢的把她禁锢在懷裏,她肯定是已經丢臉的跌坐到地上。

她以前很是厭惡酒的味道,但是此刻,她卻覺得這酒味帶了點似有似無的甜味,口齒生香,醉人醉神,止不住的沉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薛君翊才氣喘籲籲的放開她,在她脖子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有點疼,有點癢,讓她瞪人的眼神都含了迷人的妖媚。

半晌。

總算是恢複過來的姜蕪狠狠的踹了一腳,但是還沒踹到人呢,就被對方壓制住了動作,使不上任何的力氣,“還想再來?”

來你個頭!

意識到對方不知道自己内心所想,眼見着那唇又要落到自己嘴角,趕忙道,“你給我死開!”

這千年老混蛋,越來越過分了。

也不想想,他現在就是在老牛吃嫩草,居然臉不紅氣不喘,如此的理直氣壯,真是讓人恨不得狠狠的捏着他的臉頰,扯出更多的表情來。

薛君翊也知道她現在在暴走的邊緣,要是自己再繼續的話,肯定會遭到她的強烈反抗,沒繼續,一把抱起她進了浴室,在她驚恐的眼神下,他一副你在想什麽肮髒事的模樣,毫不留戀的走了出去。

姜蕪覺得牙很疼。

舒服的泡了個澡,她穿着浴袍走出來,薛君翊還沒走,抱着不知道從哪兒回來的大爺,坐在沙發上想着什麽事情。

見狀,姜蕪更加氣了。

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寵物。殺馬特最近也是越來越過分,整天不知道去哪兒野。有的時候前一秒鍾還在你跟前嚣張的晃悠,下一瞬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在這家夥身體裏像是長了個定位導航似的,怎麽走都不會丢。不然到時候她還得四處找,簡直麻煩得不能再麻煩。

“它最近總是病怏怏的回來,是不是在外面約炮太多了?”姜蕪坐在他對面,看着大爺那渾身無力的模樣,氣哼哼道,“到時候懷了孩子怎麽辦?我可沒那麽多錢養吃幹飯的。”

說到這裏,姜蕪立即伸出白淨的手,對着薛君翊理所當然道,“這段時間以來的生活費,麻煩你交一下。也不多,就幾萬人民币。”

大爺這二貨吃的太多,一天五噸都不夠。而且還很挑食,普通的不吃,而是到姜山面前讨高級貨,日子過得比她都逍遙。

薛君翊擡眸看了她一眼,“錢在地府,到時你下來了,再給你折算。”

姜蕪:“……”

他這是咒自己早死的意思嗎?

很想大吼一聲讓他滾,到最後姜蕪還是沒志氣的妥協了,氣呼呼的說了幾句,旋即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了,你随意。”

反正他不想走的時候,誰都趕不走,她才不浪費那個時間和他打嘴仗呢。

睡好覺,明天可以去嘗嘗N市的地方小吃。

姜蕪說去睡覺,就真的躺到床上。薛君翊抱着大爺,在黑暗中看了她許久,起身往外走去。

第二天,不放心姜蕪一人出行的秦盛似乎都要跟着,當然,閻王大人也是要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的。畢竟地府沉悶,不如人間熱鬧嘛。

而且地府也沒那麽多好吃的。

早就已經在網上查了N市有名的小吃地點的姜蕪隻能無奈的把兩人一寵物都帶上。三人帶着墨鏡和口罩,并肩走着。

第一站是一家餃子店。

據說這店是百年老店,百年前生意就很火爆。即便是在幾十年前的戰亂年代,那家店也依舊堅持開着。更難得的是,在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好味道的同時,他們的價格還很公道。

因此,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在狹窄的巷子裏排起嘗嘗的隊伍,直接排到了馬路外面,也沒有人說什麽。

姜蕪幾人到的時候,隊伍還不算很長。趕緊下車排了隊,她眼珠子一轉,對着兩人道,“要不你們先去别地方看看?”

最好是走得越遠越好,這樣子自己就可以一個人逛了。

簡直不能更完美。

秦盛沒動,薛君翊也沒有出聲。

姜蕪撇嘴收回視線,專心的等着。

好在人們都知道排隊的人很多,因此吃完之後都很自覺的離開,給後面的人讓座。等到姜蕪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坐在小闆凳上,她仔細打量着這家百年老店。

店内的裝潢很老舊,可以看得出來已經是十年以上沒有好好的裝修過了。空間狹小,隻有幾個小小的木桌子,一次性最多容納十幾個人。

店門前,攤主正在動作無比娴熟的包着餃子。隻見他左手拿起一塊餃子皮,右手勺一勺肉,然後接下來的還沒看清楚呢,餃子就已經包好丢進了鍋裏。

湯很香,早先在路口排隊的時候,姜蕪就已經聞到了讓人胃口大開的香味。

酒香不怕巷子深,同理的,這餃子店也不怕這巷子深,因爲實在是太香了,讓人食指大動,恨不得吃上個三五碗。

但是姜蕪的臉色卻漸漸凝重了。

她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薛君翊,對方不找痕迹的點點頭。

秦盛卻是不知道兩人有什麽貓膩,撐着下巴使勁咽口水,免得自己等下丢人現眼。

“這餃子我們不吃了。”姜蕪站起來,然後拉起心不甘情不願的秦盛,“走走走,我們去下一家吧!”

這話一出,不隻是秦盛,就連正在排隊的衆人都驚了。

排了半個小時甚至是一個小時,好不容易等到了位置,她卻突然說不吃了,這簡直就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好嗎?

不過排隊的人倒是很高興。

不吃正好,給他們騰位置吧!

秦盛不情願,可是拗不過姜蕪,艱難的從椅子上起來,戀戀不舍的跟着兩人出了巷子。

從始至終,那位攤主一直在埋首抱着餃子,對發生的一切事情置若罔聞。

“好端端的,怎麽又不吃了!”秦盛簡直是要哭了,“姑奶奶,不帶這麽玩的啊!”

不吃的話,他們抽風去排隊做什麽呀!

姜蕪一臉的高深莫測,看得秦盛心中直發毛。

這樣的姜蕪實在是太過瘆人了,讓他止不住的起雞皮疙瘩,怎麽都消不下去。

“我不讓你吃是爲了你好。”姜蕪也不解釋原因,“要是你真的知道了,肯定是吃不下去的。而且,嚷嚷着要離開的人,肯定是你!”

何止是吃不下去,簡直都要把前幾天吃的要吐出來了。

秦盛抖了都,被她這裝神弄鬼般的話語搞得有點莫名,“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和我說清楚啊!”

姜蕪笑而不語。

秦盛轉頭把視線對準了薛君翊,後者一如既往的沉默。

“……”

他想罵人怎麽辦?他想打死眼前這兩人怎麽辦?

不過餃子吃不到,接下來的幾個小吃倒是讓秦盛吃了個飽。姜蕪看着不住的捂着自己肚子的秦盛,無奈道,“要是真想吃,打包回去就是了,至于吃得這麽撐嗎?”

真是的,和大爺一個樣。

薛君翊的目光放到她的肚子上。

她自己不也是一樣,還振振有詞的去說别人。

感受到薛君翊的視線,姜蕪悻悻的閉上了嘴。

也怪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見到好吃的就邁不動道兒。

吃完小吃,三人又是逛了好幾個著名的景點。姜蕪仿佛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全程興緻高昂,見不到半點的疲勞。倒是秦盛,許久沒有逛這麽久的他,已經是撐不下去了。

“不行了,我得先回去了。”

他也不想這樣子,因爲實在是不放心姜蕪在外面。但是沒辦法,他真的沒有一絲力氣了。

姜蕪可惜的看着他,“那我和老薛再逛逛,晚上再回去。”

可算是他給弄走了。

------題外話------

一妹紙的文正在首頁強力PK中,感興趣的可以看看。

書名《腹黑王爺的嬌蠻奴妃》

作者:景飒

//。/info/818995。html

她是現代醫科大學高材生,海邊度假時突然被大浪拍到了古代,身穿比基尼從天而降,掉進了魏國榮王爺的浴桶裏。

他是赫赫有名的魏國榮王,豐神俊朗,手握大權,乃是天下九公子之首。

一場戰亂,他身負重傷,整日都是病怏怏!

爲了生存,她女扮男裝在榮王府當起了家丁,專門負責伺候身體虛弱的榮王爺。

日久天長,他漸漸發現了端倪。那一夜,他狠狠的撕碎了她的一切僞裝,包括她的女扮男裝。

誰說他虛弱?明明是個腹黑裝病的家夥!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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