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暢目光灼灼的盯着姜蕪,就等她點頭答應。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姜蕪直接搖頭拒絕了,“不好意思啊高少,我現在沒有想談戀愛的打算,而且公司這邊也不會讓我談的。”
她倒是挺想把他拎出去打一頓的,奈何人太多,萬一被人看見了自己會惹上麻煩。
“我不相信!”高暢臉色冷了下來,擺出了豪門公子的架勢,“你這純粹就是借口!你當我是叫花子打發我呢!告訴你,爺我看上你了,你談也得談,不談……那我們就試試!”
高暢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是高氏集團的繼承人,娛樂圈裏很少有敢給他甩臉色的女星,即便是所謂的天後,也得給自己幾分面子。姜蕪二話不說就拒絕了,讓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高暢怎麽接受?
姜蕪算什麽東西啊,不過是個新出道的新人而已。即便身後站着嘉華,那又怎麽樣?那些人還不是和自己一個樣,把她當成玩物,玩上幾天就膩了。
自己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好嗎?
“高少要怎麽試?”姜蕪沒有半點驚慌,甚至還好笑的望着他,“是想強上了我呢,還是想利用高氏集團來逼迫我就範?”
上輩子隻是個龍套的她都沒有妥協,這輩子自然也不會。
看來,等下可以找他好好玩玩。
高暢簡直是要被她氣死,一張臉青青的,任誰見了都知道他處于暴怒的邊緣,“姜蕪!你這是在挑戰我的耐性你知道嗎?!你現在服軟還來得及,不然等我出手,即便是求我我也不會心軟的。”
相比他的憤怒,姜蕪依舊是那麽的輕松自在,喝完了果汁站起來,“好吧,高少要是真的想的話……待會兒宴會散的時候你一個人悄悄到附近的路口等我。記住,隻能是你一個人,事情也不能告訴别人。不然的話,我可不會去的。”
高暢臉色這才好了些。
就說嘛,哪個女人會拒絕自己。
至于她的這些條件……和藝人打過那麽多交到,高暢自然是懂的。有的女藝人就是害怕被記者撞見,影響自己的前途或者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畢竟每個女藝人的人設不一樣,有的在大衆眼裏,可是清純小玉女。
把高暢打發走了,姜蕪環顧四周,發現了薛君翊的身影,剛想走過去,卻發現他已經被一群女的纏上,撇撇嘴,她把視線移開,放到了姜山身上。
實在是沒有想到他會來參加這樣的宴會。
不過想了想,和嘉華不對頭的是金牌,那是姜樹自己的産業,和姜山是沒有多大的關系的。自己家兒子和榮向文不對付,姜山還出現在這裏,的确是讓人挺驚訝的。
況且,他已經很久沒有出席過這樣的宴會了,甚至連自家公司都很少露面。
有心人的視線又放到了姜蕪身上。
這老頭兒……該不會是爲了她而來的吧?
姜山笑呵呵的,和幾個老友聊着天,目光不着痕迹的掃了一眼姜蕪,眸中略微有點擔憂。
方才高暢和她套近乎他是知道的,也知道高暢人品不太行,在那方面又很花,心中不免有點擔心,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吃虧。
他是真的很想走過去,對着衆人宣布姜蕪就是他的親生女兒,奈何姜蕪不樂意。
他是個很開明的父親,自然是要尊重自己寶貝女兒的意願的。
不過呢,不能公開不代表他不能維護她。
姜山笑眯眯的走到高暢的父親高文濱面前,打過招呼之後随意的聊上了幾句,在高文濱二丈摸不着頭腦的時候,淡淡道,“聽說高暢還沒結婚?”
高文濱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
自家兒子不成器,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更加不曾得罪過姜家,姜山這話說的,應該不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吧?
在别人看來,高氏集團發展的不錯,但是和姜家相比,還是差上了一截。而且,除了姜氏集團,還有姜樹的金牌娛樂,以及姜桐這個前途無量的副市長。
說什麽也不能得罪姜家。
“是啊!那臭小子整天就在外面胡來,老大不小了就沒個正經對象,我也是很煩惱。”高文濱決定敵不動我不動,賠笑道,“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抱上孫子。”
難道他是想給自己的兒子介紹對象?不過話說回來,姜山自己的三個兒子不也沒有對象嗎?有好的資源,他肯定是先想着自己兒子的吧?
當然這話高文濱是不敢說的,免得言語間把姜山給得罪了。
姜家的人都護犢子。
“文濱啊,我家二小子跟你家這個差不多,整天也是讓我操心。哎,我懂你的心情。”
這一聲文濱,喊得高文濱差點腿軟跪下。
姜山老狐狸的名聲可還在江湖中傳着呢,自己和他也不是很熟,忽然稱呼得這麽親切,他該不會是看上了高氏集團,想打什麽主意吧?
想到自家集團很有可能會被人算計,高文濱更加戰戰兢兢了,臉上就差沒寫着“我家公司小你這位大佬根本看不上還是去别家看看吧”,心酸道,“可不是麽,當父親不是那麽好當的啊。”
“是的,雖然知道他不成器,但是還得管着,誰讓他是自己的種呢你說是不是?萬一沒了,自己老了都沒個人照顧。”
高文濱更加驚悚了。
那臭小子到底是把姜山怎麽了,不然他怎麽連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這不是在警告自己要自己好好管教兒子,免得出了事情自己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嗎?
不行,回去他得把那臭小子好好的揍一頓,問他到底做什麽事情了,讓得他老子被人吓得魂都快飛沒了!
“唉,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姜蕪那孩子吧,我是把她當女兒看待的。”姜山喝了口酒,意味深長道,“我家那三個孩子也很護着她,要是知道她被你家那小子給調戲了……”
高文濱的魂徹底沒了,滿腦子都是“我把她當女兒”、“我家三個孩子很護她”。
卧槽。
姜蕪果然是和姜家有關系的!
她到底有什麽本事,能讓姜山把她當女兒,姜家三個小子不讨厭她,還護犢子似的不讓人欺負她!要是這件事情被人捅到那幾人面前……
姜桐和姜葉的會如何他不清楚,但是如果姜山沒有說謊,那麽姜樹這個記仇又小心眼的人,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自己家那個混賬小子。
被姜樹惦記的人,基本上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雖然高暢是自己的種,但是饒是高文濱也不得不承認,一旦和姜樹對上,自己的兒子會被秒得渣都不剩。
算了,丢不起那個人。
方才自家小子找人家姜蕪說話,高文濱也是知道的,連連保證道,“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的數落他,讓他不敢胡來!”
姜家的人瘋起來可是很可怕的。
十多年前,不知道誰嘴賤,在姜山面前說了幾句他老婆的壞話,當下被姜山整得沒了脾氣,還丢失了幾筆大單子,差點連公司都破産了。
惹了姜家其中一人,其他人可都是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回場子的。
惹不起他躲得起。
反正天下女人那麽多,也不單她姜蕪長得好看。
見高文濱識趣,姜山也就沒有多計較,不過心中倒是有了打算,想着下次見到高暢的時候,還是得好好的“告誡”下,免得将來得罪了其他人而不自知。
高暢的确是不知道,在他和其他女人談的火熱的時候,有那麽幾個人,已經決定了要如何“教育”他,改變他的性子。
在宴會還沒結束的時候,姜蕪就悄悄走出了宴會廳。當然,在走之前,她還趁着别人不注意,對着高暢示意,表示自己在外面等他。
高暢自然是看見了,心癢得不行,奈何帶來的女伴很纏人,一時半會兒他走不開。
有了姜蕪做對比,自己的女伴立即就醜得不堪入目了。高暢忍着不耐,把女人從自己身上撥開,“你先回去吧,等下我還有事情。”
女伴有點意外,“高少,不是說好了今晚我陪你的嗎?”
真是的,還打算事後忽悠他讓他給自己買點東西呢。
高暢煩躁的揮揮手,所有的心思都在姜蕪身上呢,因此也懶得和她計較,把車費拍到她胸前,“行了,自己打車回去,下次再找你。”
雖然摳,但是車費還是會給的。
女伴有點不樂意,但是也不想惹得男人生氣,當下乖巧的應了,臨走前抛了個媚眼,“高少,記得來找我喲!”
她和高暢在一起,也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高暢的摳門她是知道的,和他在一起也不是爲了所謂的錢,而是借由他上位,認識更多的優秀的男人。說不定就有那麽個傻子,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呢?
就算沒有,也總有金主想要包自己的。
把自己的女伴打發走了,高暢也偷偷摸摸的出了宴會廳,坐上自己的車子,開到附近的路口,果然見到了一輛低調的車子停在那兒。
姜蕪從車窗探出個頭來,對着高暢示意,讓他開車跟着自己。
兩輛車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姜蕪走的路線很是古怪,至少高暢是從未走過的。不過看着道航的顯示,高暢倒是知道自己大概的位置,因此也沒有過多的關心。
等到了個隐蔽的地方,車子總算是停了下來。
高暢松松自己的領帶,喜滋滋的下了車。
這地方夠幽靜,也夠刺激。要是在這裏滾幾下,肯定是前所未有的體驗,一定能讓他爽到家。
姜蕪也下了車。不過她不是一個人,在她下車之後,薛君翊也從車裏下來。
高暢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這是什麽意思?
和自己約會,還要帶個男人旁觀?或者說,她想讓那個男人對自己做點什麽?
姜蕪見他臉色不太好,笑着解釋道,“高少,這是我的經紀人,你知道的,我們在外面辦事情要小心嘛,沒個經紀人在場,不太好。”
有經紀人在才更加不好!
不過高暢也是想明白了,像姜蕪這麽細皮嫩肉的,肯定是不願意跟自己在野外那啥的。不過好在他們是開車來的,不能在外面,車内總行了吧?
他感覺某個部位已經蠢蠢欲動了。
“咳,這裏蚊子多,我們到車上好好的聊吧!”
姜蕪沒反對,看了一眼薛君翊,後者沉默的重新回到車上。高暢更加得意了,還殷勤的開了車門,示意姜蕪坐上自己的車。
“高少,你後面好像站着個人诶!”蓦地,姜蕪瞪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高暢的後面,仿佛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眼底全是驚慌,“高少,她在對你招手呢!”
高暢身子一僵,半晌扯了扯嘴角,“姜蕪,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想反悔也沒用了。别整那些有的沒的,趕緊上車,完事了大家都能早點回去。”
在這野外過夜,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的野獸。
姜蕪搖搖頭,不自覺的後退,“高少,我沒有騙你,不信你自己回頭看看!”
也不知道是姜蕪的表情太過真實,還是高暢覺得不耐煩了,他猛的回頭,嘴裏同時大聲喊道,“哪裏有人……鬼啊!”
最後一聲慘叫,無比的瘆人。
高暢快要吓尿了。
有什麽比他一轉頭,就看見個“貞子”正緊緊的盯着自己,灰白幹枯的手正對着自己招手,示意讓自己過去更加恐怖的呢?
“救命!”高暢簡直要跪下來了,死命朝着姜蕪跑過去。就在要到姜蕪身邊的時候,頭似乎是撞上了什麽東西,反彈了回來,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姜蕪很是無辜,神色着急,“高少你别着急,我現在就幫你打電話喊人!不行,不能讓人知道我在這裏。高少,你自己打電話吧,我先走了!”
打電話?
哼,你就在這裏好好享受吧!
“驚慌失措”的姜蕪上了車子,很快就離開了現場,留下死命尖叫的高暢,叫天不靈澆地不應!
幾乎是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高暢卻悲哀的發現,在這裏密林裏一點信号都沒有!根本沒辦法撥出去!
“嘻嘻,這位公子,你不是很想在這裏玩遊戲嗎?”正當高暢想着自己要不要暈過去的時候,女鬼陰森森的笑着,“我陪你來玩怎麽樣啊?”
高暢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某個部位。
開什麽玩笑!
“隻要事後你給人家多燒點紙錢就好了,我這要求是不是很低呢?”女鬼還在笑着,但是頭發擋住了臉,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隻要998,36C帶回家喲!”
高暢哭了。
去你嗎的998,去你嗎的36C!
“這位,這位姐姐!我無意闖入你的地盤,我真的錯了!這樣吧,你要是放走我,我回去保證給你燒很多很多紙錢,包養幾十個男鬼都綽綽有餘!”
要是知道會這樣,他死也不會來這裏的!
“我不喜歡男鬼。”女鬼呵呵的笑着,腳不沾地的飄到高暢面前,白裙随風蕩起,露出了同樣幹枯的腳踝,“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人鬼殊途啊姐姐!我們是真的不合适!”
要是真被鬼上了,他死了的心都有了。
女鬼遲緩的搖頭,僵硬的仿佛幾百年的僵屍。
高暢抹了一把眼淚,使勁的往後縮着身子,就像是要被人占便宜的小媳婦,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自己心裏的的恐懼,哭着喊着,“姐姐,我不持久,你還是找别人吧!”
“咳。”
不遠處,本應該走遠的姜蕪和薛君翊坐在車内,聽到這話,姜蕪一下子沒控制好,忍不住笑出了聲。
薛君翊看了她一眼。
姜蕪立即端坐着,更加聚精會神的看。
結界内,女鬼和高暢的談判還在繼續。
高暢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
如今的他根本不敢暈死過去,因爲他不知道,等到自己暈過去之後,女鬼會對他做什麽。萬一真的被她給上了,他就……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所以,還是别暈了吧。
女鬼似乎是不耐煩了,見他不肯妥協,也懶得再和他廢話,當下擡手,對着高暢的位置一劃,後者便動彈不得。
高暢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盯着女鬼。
女鬼桀桀的笑着,咻的一下飄到他面前,附身對着他某個部位,張開了鮮紅的大嘴。
高暢眼皮子一翻,全身抽搐一下,徹底暈死過去了。
“切。”女鬼不屑的擡頭。
真是沒勁兒,她還沒吓唬夠呢,這人就昏過去了。
姜蕪和薛君翊下了車,結界自然解除。
女鬼有點畏懼的看了一眼薛君翊,在他看過來的時候趕緊彎腰表示恭敬,根本沒有方才在面對高暢時的狠厲,“閻王大人,事情辦好了。”
啊,沒有想到自己也有替閻王大人辦事的一天。
薛君翊厭惡的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高暢,“把他搬到車上之後,你就可以到四九那邊報道,到時候他會給開個同意投胎的證明。”
女鬼立即開開心心的把高暢搬到了車上。
姜蕪滿臉黑線的看着薛君翊,“地府投胎還需要開證明?”
辦事好先進。
“她本來是沒有資格投胎的。”薛君翊也不遮掩,“現在有了這個證明,她就可以到孟婆那裏投胎了。”
姜蕪麻木的哦了一聲。
兩人很快就重新上車走人。
這林子是偏僻了點,不過沒什麽危險。而且高暢是在車内,安全的很。等到第二天醒來,他自然會自己找路回去,或者打電話讓人來接的。
第二天,姜蕪吃過早餐,在姜山的叮囑下,出了門。
她和人約好了,在今天見面。
等到約定好的地方,高宇早就在哪兒等着了。見到姜蕪前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高興,“姜蕪,沒有想到你還會聯系我。”
之前他早就預見了姜蕪在将來會大火,但當時的他根本沒有想到,這個未來來得這麽快!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個大晚上到他們劇組來跑龍套的姜蕪了。
姜蕪走紅之後,高宇就沒有報過希望對方會來找自己。隻不過,前幾天他接了本劇本,覺得姜蕪和裏面的主角氣質實在是太符合了,所以,抱着試試看的心态,他通過熟人,把話傳到姜蕪那邊。
原本想着,就算是要來,也是她的經紀人來負責。不想,她居然親自出現在這裏。
果然,當初自己把号碼留給她是對的。
姜蕪倒是沒有過多的興奮,和他打過招呼之後,接過他手上的劇本,認真的翻看起來。
高宇屏息以待,半晌,姜蕪合上劇本,很是抱歉道,“不好意思啊高導,我實在是沒有這麽多的時間出演女主角。我目前所考慮的角色,多半都是配角或者是龍套,主角我是演不來的。”
“這……”
高宇本以爲對方是在糊弄自己,可是她的神色很認真,看不出半點假意。
真是想不明白,就算自己沒有邀請她,嘉華那邊也該給她接很多劇本才對。有這麽好的資源,她居然說不演女主角,反倒是對配角情有獨鍾!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再者說,她又不是沒有演技。明明有實力,她卻打算要靠臉吃飯?
高宇淚流滿面,
任由他怎麽勸說,姜蕪就是不改變主意,到了最後,他也隻得放棄了,“真是很可惜,我還以爲我有機會和你再次合作。”
姜蕪也表示了自己的遺憾。
“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能前來。”高宇感慨的笑了,“我原本以爲,按着你現在的身份,肯定不會搭理我這樣的導演。”
他這裏是要錢沒錢,要人脈沒人脈。
“高導演謙虛了。”姜蕪似笑非笑,“要是你想的話,我想會有很多人主動送錢上門的。”
高宇心一咯噔。
這話是什麽意思?
有點疑惑的盯着姜蕪,卻發現對方已經低頭喝着自己的果汁,根本看不清楚她的神色,高宇隻得出口問道,“聽你這話,似乎是有别的意思?”
難道她是知道了點什麽?
姜蕪滿足的擡頭,聳聳肩,“昨天我參加一個宴會,見到了高暢高少,咳,我們聊了一會兒,無意中說起了你。”
高宇和高暢,還真的是一家人。
高宇是高文濱的堂弟,算是高暢的叔叔。兩家人關系還算不錯,不過高宇從來都沒有借由高家,給自己拉過贊助。
這也是爲什麽,迄今爲止,他都還隻是個默默無聞的導演,拍着一些小成本的電影的原因。
要是他打着高家的旗号,或者是讓高文濱幫忙,根本不愁沒有人投資。
知道了原因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高宇的表情明顯松了下來,眼中的警惕也消失不見,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般,“哦,原來是我那侄子……我倒是沒有想到他會說起我。”
姜蕪點點頭,“所以說我們還是有點緣分的。”
高宇抿了一口飲料,不知道在想什麽。
各自沉默了一會兒,姜蕪主動開口道,“高導,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一步了。很遺憾這次沒能和你合作,希望下次我們還有機會。”
高宇回過神,連忙又露出笑容,“會的,會有機會的!隻要你不嫌棄我沒名氣就好。”
兩人就此分别。
高宇走出餐廳,打了輛車,報了個地址,旋即閉眼養神。就在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姜蕪也坐上了薛君翊的車,跟在了他後面。
車子很快就到了别墅區,一看就是有錢人才住得起的地方。
姜蕪略微想了想,對着薛君翊道,“高家的人好像就住在這裏吧?”
或許是高家這邊把高暢出事的事情告訴了高宇,他前來看看情況。畢竟高宇和高家人關系很好,高家人會告訴他也是很正常的。
下了車,高宇在管家的帶領下,走進了高家。
“大哥。”見到高文濱,高宇打了個招呼,環顧一圈,問道,“高暢怎麽樣了?沒什麽大事情吧?”
在等姜蕪的時候,他就接到了高文濱的電話,知道了高暢出事了的事情。隻不過那個時候走人有點不禮貌,所以他等和姜蕪談完了事情,才匆忙趕過來。
“就是受了點驚吓,現在神智有點不清醒。醫生來看過了,說是等休息幾天就好了。”高文濱有點無奈,“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把他吓成這副模樣。”
昨天晚上沒見高暢回家,本想着熟絡他一頓并且讓他别惹姜蕪的高文濱也沒當回事,隻想着他是在外面和女人鬼混。然而到了早上,他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裏,自己的兒子驚慌失措的喊着救命,語無倫次,聽語氣就知道是被吓壞了。
這下子也把他給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從他的喃喃自語裏知道了位置所在,他趕緊帶人過去把他帶回來,然後又讓醫生給他檢查身子。
在這過程裏,高暢一直喊着有鬼有鬼,神情癫狂,讓看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事情太過詭異了。
起初,高文濱以爲是姜山弄的鬼,爲了給姜蕪出口氣,使了點手段告誡自己的兒子,也是在告誡自己。可是後來,他覺得這事情很玄,不像是姜山弄的。
可要是不是姜山,那又是誰呢?
當時他們發現高暢的時候,隻有他一個人在車内,現場沒有第二個人。難道,真的如他所說的,有鬼?
想到這兒,高文濱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年紀大了,膽子就小了許多。換做是以前,他根本不信什麽鬼神之說,但是現在……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鬼?
或者改天自己該去給人看看,求個簽什麽的,也算是求個心安吧。
高宇可不知道他的想法,上樓看了看高暢,确認他沒有事情之後,和高文濱說了幾句話,轉身就往外走。隻是即将走出客廳的時候,高文濱把他喊住了。
“你别弄那個什麽電影了,不如回公司幫我吧。”高文濱有點無奈,“那臭小子整天就想着在外面玩,根本不管公司的事情,我一個人也有心無力啊!”
自家這個堂弟,明明商業上的天賦比自己還要好,但是他就是一頭紮進了娛樂圈,弄個什麽電影,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在那圈子也待了那麽多年了,還收不了心嗎?”
更何況做了那麽多年也沒點成績出來,與其還在那裏浪費時間,倒不如回到集團幫自己。繼續在那個圈子待着,真是浪費天賦。
高宇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我覺得那個圈子更适合我。”
他不喜歡商業上的爾虞我詐,更喜歡拍戲時那種全神貫注的狀态,喜歡和劇組的人員打交道。
高文濱知道他性子倔強,無奈的搖頭。
高宇走出高家,管家想安排車子送他回去,又被他拒絕了。
姜蕪一直跟在後面。
“看來今天是不會有什麽發現了。”伸了個腰,姜蕪打了個哈欠,對着薛君翊道,“要不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她是名陰陽師,又不是私家偵探或者警察,整天開車跟蹤别人,算什麽回事啊!
車子走到十字路口,薛君翊把車停了下來,剛開口,就有交警走了過來,敲兩人的車窗,示意出示相關證件。
姜蕪半點不慌張,看着身旁的人。
薛君翊也看着她。
對臉懵逼,眼神交流。
姜蕪:證件。
薛君翊:我沒有。
姜蕪:你沒有……你沒有?!你沒有你開車幹什麽!
薛君翊:那你來開?
姜蕪:……再見。
交流結束,姜蕪捂住了自己的臉,看也不看那交警,想着待會兒下車之後,自己不被人出來的可能性。
她現在好歹也算是個公衆人物,要是這件事情上了報紙,自己豈不是又要火了?無證駕駛,肯定是要被人噴死的。
雖然開車的人不是她。
“老薛,咱不帶這麽玩兒的。”姜蕪欲哭無淚,“沒證你早說啊,早說我就不會坐你的車了啊!不坐你的車我們就不會有這事兒了啊!”
薛君翊也很無辜。
他一個閻王,沒事跑到人間來考證做什麽。
車外的交警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這兩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半天都拿不出證來,還在車内大眼瞪小眼,越看越可疑。
稍等一會兒,等到指示燈快要變綠燈的時候,薛君翊才慢悠悠的從後座的一個袋子裏掏出了相關的證件,開了車窗遞給交警。
交警疑惑的盯着薛君翊,對方坦然的摘下了口罩。檢查不出什麽問題,交警這才把證件遞回去,示意兩人可以走了。
車子開出了老遠,姜蕪還是一身的冷汗,“你有證你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還騙自己說沒有。
“哦,剛才臨時僞造的。”
姜蕪:“……”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這樣的鬼也能當閻王!這閻王到底是怎麽選出來的,她可不可以去競選!相比之下,自己要比他正常太多了好嗎?
因爲有了這麽個小插曲,兩人也沒注意到高宇的去向,等到想起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兩人面面相觑,旋即移開視線,若無其事的收工回家睡大覺。
時間過的很快,在姜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謀嫁》就進入宣傳期了。
又因爲某些不得而知的原因,薛君翊暫時罷工了,這段時間跟着姜蕪跑上跑下的人就變成了秦盛一人。好在秦盛比薛君翊要敬業、專業,所有事情都處理得井井有條,倒也不用姜蕪太過擔心。
接到崔建遠電話之後,姜蕪就帶着秦盛,驅車趕往了約定的地點。
今天他們劇組要參加一個綜藝節目做宣傳,姜蕪身爲女二号,自然也是要參加的。
“阿蕪!”唐睿的反應永遠是最快的,姜蕪剛下車,他就欣喜的沖了過來,張開雙手對着姜蕪就要抱,“我想死你啦!”
姜蕪把身側的秦盛推了過去。
唐睿悻悻的收回手。
走到崔建遠等人面前,和衆人打了招呼之後,一行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進了二号演播廳。
之前在和相關人員對接工作的時候,崔建遠就把問題解決好了,也事先電話告訴過衆人一些大概的安排和主持人可能會問的一些問題,讓他們自己想好要怎麽回答和接梗。
當然,在正式錄制之前,節目組這邊還是和崔建遠等人再次确認了一遍,甚至還不放心道,“要不我們走一遍過場吧?”
走一邊總比待會兒總是NG或者是一整天下來錄制下來沒半點東西可用的好。
“主要是有個入場舞。”節目組笑着解釋。
他們也不太願意得罪這些藝人,當然是不想得罪崔建遠,畢竟他在圈内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得罪了他,以後沒藝人來上節目怎麽辦?
“也行。”崔建遠倒是好說話,“那就走一遍吧!”
入場舞他們不需要做什麽,就是從裏面走出來,配合着做幾個動作,或者是走下台而已。然後又确認了下站位,一切就緒之後,正式錄制就開始了。
這個節目叫開心周末,是松山市本土的綜藝節目,每期的收視率都很不錯,因此每當有新劇上映的時候,劇組都會選擇上這個節目宣傳。
“我相信這段時間大家最關注的一部電視劇,就是《謀嫁》了!這劇裏可是有着兩位影帝,一位當紅花旦,一位新晉青春小生,還有這些天占據了微博熱搜前幾名的超強新人!我想等到電視劇播出來的時候,一定會引起一股猛烈的權謀風的!”
“你别說了,沒看到底下的粉絲都瞪我們了嗎?他們已經忘記了我們的存在,就想着看傳說中的偶像呢!說實在的,我也是好激動啊!因爲我自己本身就是他們其中一人的死忠粉!”
“好了,用你們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崔建遠導演以及《謀嫁》的演員們!”
開心周六的主持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周末,女的叫開心,共同主持這個節目多年,自然有着比普通主持人要高的默契。隻幾句話,就把現場的氣氛掀了起來。
衆人很快就出了場,直到在台上站定的時候,底下的粉絲們的尖叫聲還是一浪高過一浪,手中的燈牌和橫幅不斷搖晃,就是爲了引起自己偶像的主意。
不用說,國民偶像傅逸塵的粉絲數量最多,全場歡呼聲最高。即便主持人用着話筒,聲音都沒能遮住她們的呐喊聲。
主持人有點爲難。
情況有點失控了,怎麽破。
傅逸塵也也有點不好意思,微微擡起手,示意自己的粉絲冷靜下來。
說來也怪,他一示意,粉絲們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其他人看得都有點咋舌。
這就是超一線大牌的影響力麽?
“歡迎崔導,歡迎《謀嫁》的演員們!”主持人笑眯眯的和崔建遠握手,然後對着衆人道,“你們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從崔建遠開始,到主演謝鴻、姜霓裳,再到傅逸塵和姜蕪,最後是唐睿,幾人分别自報家門和此次扮演的角色。
主持人先是誇贊了幾人一番,然後對着姜霓裳道,“霓裳,我們都知道這部劇是你的轉型之作,因爲之前你從未接過這樣的角色。在拍的過程中,有沒有覺得很困難?”
姜霓裳一如既往的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困難肯定是有的,因爲左含晴這個角色低調内斂,但其實特别的有才華和謀略,絲毫不輸男子。而且到後面,還會有很多……哎呀,導演不讓我劇透。”
開心哭笑不得,“霓裳,你這不是吊人胃口嗎?說的我好心癢啊!”
姜霓裳展現出了一絲少女的嬌俏和調皮,“想知道的話,就别忘記鎖定松山衛視,24号開始每天晚上八點,不見不散!”
倆主持人掩面,“天,這廣告打的,我們猝不及防,你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女神嗎?!”
衆人都給面子的笑了起來。
氣氛無比的活躍,問答也在很順利的進行着。等到問過傅逸塵之後,衆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放到了姜蕪身上。
從一開始,她就是安靜的站在那裏,偶爾點頭附和别人,從不輕易插話。但即便是這樣,也依舊是遮不住她身上的光彩,讓人總是下意識的尋找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