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穎站在門口,朝着外面張望。
天都已經黑了,大叔怎麽還不回來?難不成,他出了什麽事情?
有心想讓人出去看看,可是現在宅子裏,隻有她一個人。傭人和管家,是不會在這裏待到晚上的。
有點氣惱的想着,就在她想要出去的時候,一輛車子緩緩停在大門前,陸寒和姜蕪從車子上下來,見到一臉着急的顔穎,姜蕪笑道,“陸夫人,晚上好。”
見到姜蕪,顔穎自然是開心的。
也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很喜歡和姜蕪相處,覺得她身上有種讓人安定的力量,再焦躁,再煩惱,見到她,連靈魂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就是你和我說的驚喜嗎?”顔穎開心的玩着姜蕪的胳膊,對着陸寒道,“看在你給我帶了朋友來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宅子裏安靜得可怕,她都快憋出病來了。
陸寒眼中的苦澀和疼惜一閃而過,旋即痛快的認錯,“是我不對,我應該打個電話和你說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流露出幸福的眼神,看得姜蕪是羨慕不已。想着自己以後是否也能找到這麽一個人,吵吵鬧鬧也好,平淡無奇也好,隻要想到彼此的時候,都會是愉悅的心情。
“陸先生,陸夫人……”姜蕪剛想讓兩人進去再說,卻是猛的擡頭,松開了自己的手,飛速的朝着宅子沖去,“陸先生,你保護好陸夫人!”
顔穎一驚,詫異道,“這是怎麽了?”
話音剛落,她身子劇烈一顫,無以名狀的疼痛湧上來,身形竟是開始淡了起來。她茫然無措的擡手,忍住了痛楚,“大叔,我這是……怎麽了?”
好端端的,她爲什麽會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痛?爲什麽有種就要消失的恐懼感?
陸寒心中也是不好過,但他沒有表現出來,隻是緊緊摟住了自己的小嬌妻,安慰道,“沒事,有我在呢,不會讓你出事的。”
這是他的命啊,要是她真的消失了,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義?
姜蕪飛速的奔跑着,憑着氣息上到二樓,沖進了一間客房裏,果然看到了一團漆黑的東西正對着躺在床上的嬌人兒做着什麽,拼了命的把自己塞進那身體裏。
“給我滾出去!”姜蕪大怒,手一招招出幾張黃符,二話不說的就朝着那惡靈甩過去,“醜陋的東西,還想占據人家的身子,臭不要臉的!”
黃符打在那惡靈身上,讓得它慘叫一聲,再也顧不上占據他人身體,對準了姜蕪,俯沖而來!
它發現了美味。
眼前這人的氣息,有着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那麽的香醇甜美。重要的是,吞噬了她,能獲得澎湃的力量!
它沒有辦法思考,隻是憑着本能想要殺了姜蕪。
面對它的攻勢,姜蕪自然也不會放松警惕,躲過它的攻擊之後緊急布了個結界,把陸寒和顔穎擋在了外面,“你們不要過來!”
看姜蕪和一團漆黑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打鬥,顔穎眼前頓時一亮,也忘記了害怕,扯着陸寒問道,“大叔,小蕪是不是很不簡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高興的看着,眼中全是崇拜。但是漸漸的,她的視線放到了床上躺着的人身上,臉色瞬間慘白。
爲什麽!
爲什麽床上還有個人,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
“大叔……”顔穎隻覺得無比的恐慌,好像是明白了什麽,又覺得頭有點暈,根本沒辦法理清自己的思緒,“爲什麽,爲什麽我會在那裏?!”
怎麽會這樣呢?
她渾渾噩噩的想着,先前很多不明白的覺得奇怪的地方此刻都好似得到了解釋。但正是因爲這樣,她才覺得不能接受。
自己明明是好好的,怎麽會這樣?這其中,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嗎?或者,自己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腦袋很疼,她根本沒辦法想起來。
陸寒看着她那痛苦的模樣,心也跟着疼起來。但現在不是說事情的時候,因此他隻能抱着她,給她力量,“沒事,我在這兒呢。”
有了他的話,顔穎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同樣緊緊回抱着他,“大叔,我不想離開你。”
他們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她舍不得,舍不得就這樣離開。
結界裏,姜蕪還在專心對着那惡靈。
這惡靈吸收了太多的煞氣,靈魂和煞氣已經結爲一體,沒了人形,隻是一團漆黑的霧氣。也因此,對付起它來格外的吃力。
因爲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再加上拍戲的時候也不好帶着自己的桃木劍,姜蕪手上隻有幾張黃符,沒有多餘的武器。
眼見着短時間内拿不下它,而顔穎的身子是在結界内的,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她的身體很有可能會被煞氣沾染,然後徹底的腐壞。
姜蕪咬牙,滴了一滴血到黃符上,等到它綻放出金色的耀眼光芒的時候,腳跟一跺,朝着那惡靈沖了過去。與此同時,她左手捏了個訣,隐約有着空間波動。
惡靈好似也感覺到了危機,本能的往後暴退。然而後面是姜蕪的結界,它已經無路可退!
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霧氣之中似乎是有着什麽東西在顫抖着,連帶着外圍的霧氣開始翻湧起來,像是那燒開的熱水,不停的翻滾着,透着一絲絲的詭異。
姜蕪已經閃到了它面前。
一道黃符打在了霧氣中,旋即很快就消失。姜蕪也不驚慌,左手一動,嘴裏喝道,“爆!”
金色的光芒從霧氣中綻放,散發着刺眼的光芒,然後一聲悶響,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爆裂開來!
惡靈又是一聲慘叫,濃郁的霧氣消散了一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姜蕪的背後,蓦地又出現了一團霧氣,“桀桀”的詭笑在她身後響起,然後猛的鑽進她的身子。
姜蕪身子倏地一僵。
就在那惡靈以爲自己要得逞了,想着先好好的享受那美味的靈魂的時候,姜蕪又是一道黃符打在了自己身上,“真以爲我這個陰陽師是個徒有虛名的?”
身爲陰陽師家族的繼承人,她若是一點本事都沒有,豈不是被人看了笑話?再者,多年的抓鬼經驗告訴她,不管是什麽時候,都不能忘記自己的後背!
黃符打在自己身上,加上本身極其霸道的修爲,那惡靈還沒能感染姜蕪的身子,就被她狠狠的打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撞到結界上。
因爲要維持着結界,又要顧忌着顔穎的身子,加上自己還要和那惡靈鬥争,逐漸的,姜蕪也感覺到了一點點吃力。
正想着有什麽辦法快速解決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大爺嘴裏叼着一把桃木劍,在姜蕪那詫異的視線下,把木劍丢到她面前,“累死爺了!”
“特特,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愛你!”
若非現在不是時候,姜蕪還真想抱起大爺來親個嘴。
反正大家都是同性,不要緊。
聞言,大爺卻是害怕的往後縮了縮,“你别愛上爺,爺承受不起!”
要是被某位主子知道了,還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再者說,姜蕪那死丫頭的愛,跟别人的愛可是不同的。她的愛,喜歡折磨别人。
姜蕪嘿嘿一笑,“别在意這些細節!”
說話間,她已經是拿起桃木劍,随手挽了幾個劍花,頓時吸引了顔穎的目光,讓她眼中的害怕神色都少了一些。
陸寒隻能無奈的笑着。
有了武器的姜蕪如虎添翼,對付起那惡靈來自然是更加的得心應手。幾個回合之後,就把桃木劍插到了霧氣當中,然後狠狠一攪!
惡靈瘋狂的湧動着自己的霧氣,一絲不易察覺的煞氣偷偷的朝着楊穎的身體溜過去,想要吸食點精氣,卻是被大爺懶洋洋的踩住了。
姜蕪又是哼了一聲,一道黃符打在惡靈身上,徹底的讓它消散。
房間總算是恢複了清淨。
姜蕪撤掉自己的結界,走到陸寒和顔穎面前,“你們沒事吧?”
方才她也是有點擔心還會有别的惡靈存在。好在那隻惡靈似乎是單打獨鬥的,和那些東西沒有關系,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顔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事情,興奮的抱住了姜蕪,“小蕪,你好厲害,我拜你做老大吧!”
姜蕪滿臉黑線。
這句話,怎麽那麽熟悉?
陸寒笑着把她拉回來,感激的看着姜蕪,“要不是你的話,我夫人就……不管如何,以後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不用客氣,這也是我的本分吧。”姜蕪把視線移到顔穎的身體上,走過去查看了下情況,“還好發現得及時,那個東西還沒來得及動手。”
也虧得自己這個時候趕到,不然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到這裏,顔穎也沒辦法忽視這個問題了,“我這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這一切,湊超出了她的認知。
姜蕪也不好和她解釋,想了想,把事情簡單化道,“可能是因爲發生了某些事情,讓得你的靈魂和身體分離了。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把你的靈魂送回到你的身體裏。”
顔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奇幻的事情,真的存在?
不過想到方才自己看到的,想到那惡心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也就沒有疑問了。
姜蕪讓顔穎也躺到了床上,對着大爺示意,“特特,給我護法?”
要是這個時候再來一隻惡靈,顔穎就真的沒辦法回到自己的身體裏了。
大爺翻了個白眼,走到窗前蹲着。
姜蕪知道它傲嬌,也不計較,示意陸寒離遠一點,雙手不斷變幻着手勢,口中喃喃有詞。到最後,她睜開雙眼,黑色的瞳仁閃爍着詭谲的光芒。
陸寒看得心一驚,下意識的想要喊出來,好在及時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也不怪他,實在是這樣子的姜蕪太過可怕。
顔穎的靈魂,開始融進身體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靈魂徹底的融進身體的那一刻,姜蕪身子一抖,手再度變幻了好幾個手勢,幾張黃符懸于她面前,滴溜溜的高速轉着,然後咻的一聲鑽進了楊穎的身子。
姜蕪長長的吐了口濁氣,在陸寒那飽含期待的眼神下點點頭,“陸夫人大約三天後會醒過來,到時候你讓醫生檢查一下,開點補身體的藥就沒事了。
她的靈魂和身體分開得有點久,身子有點虛弱是正常的,隻要清醒過後多注意,是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的。不過……
她隐晦的看了一眼顔穎。
爲什麽她的靈魂和身體分開這麽久,她的身體一點腐爛的迹象都沒有?甚至于,她的身子還能自動的防禦煞氣。
這個疑問,她直接就說了出來。
陸寒想了想,道,“之前我請紀箐歌幫我看過,她雖然沒有辦法,但是似乎是做了點什麽,才讓小穎的身子保存到了今天。”
紀箐歌?
姜蕪了然。
知道此時的陸寒沒有太多的精力和自己說話,姜蕪也不打算多逗留,直接給了他兩道平安符,“放在你和陸夫人身上,可以保你們平安。”
哎,這可是沈蕭走後,她從他的存活裏搜刮出來的,有點肉疼。不過能用在對的地方,也算是不枉費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陸寒自然又是感謝了一番。
姜蕪抱起大爺,臨走之前也沒忘記讓他保密,“我的身份,還請陸先生幫我保密。你知道的,一旦我這個身份公布開來,隻怕會惹很多的麻煩。”
又不是所有人都信風水。自己是風水師的身份放出去,指不定會有人認爲自己是在裝神弄鬼,或者是認爲自己在搞噱頭炒作。
不管如何,麻煩什麽的,都是能免就免。
這個不用她說,陸寒也是會這麽做的,“姜小姐放心,這件事情除了我們三人,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姜蕪滿意的抱着大爺走了。
走進酒店的大廳,正好碰到剛回來的喬曼。兩人交集很少,就算在劇組,也隻是僅限于打個招呼。因此,姜蕪也沒有多少熱情,對着對方點點頭,然後繼續往前走。
喬曼卻是第一次喊住了她。
姜蕪疑惑的轉身,發現喬曼的目光一直緊緊盯着自己懷裏的大爺,閃爍着異樣的光芒,“這個……你是在哪個寵物店買的?”
這壓抑着激動的語調,讓得大爺菊花一緊。
這女人……
喬曼又是不由自主的走上前,不受控制的伸出手,顫抖着摸了摸大爺的容貌,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怪異,“我能不能,抱抱它?”
姜蕪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無視大爺那抗議的眼神,直接遞給了喬曼。
喬曼内心嘤嘤嘤了。
狠狠的抱了幾下,她還閃電般的拿臉蹭了蹭,旋即有點不好意思的擡頭,生怕姜蕪笑話她似的,“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小動物。”
這隻好可愛啊,看起來也很奇特,又很有靈性!她也好像要一隻!
“你能不能告訴我在哪兒買的?我現在就讓人給我買一隻!”好在這個時候酒店大廳附近沒人,不然的話肯定是要圍觀過來的,“要不,要不,我跟你買吧!”
眼前的這隻,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啊!
大爺驚得毛都豎起來了,死命的掙紮着要脫離她的懷抱。要不是考慮到自己動手會吓到别人,它是真的打算撓她幾爪子的!
它可是地府裏除了主子之外最高貴的存在,怎麽能用金錢那麽低賤的東西來衡量它身價?最起碼,也要用幾個大波妹來換。
姜蕪自然是不會答應她這個請求的,先不說大爺願不願意,它也不是自己的寵物,她是沒有權力做主的。
喬曼根本舍不得把自己懷裏的大爺再還回去,她身後的經紀人很是無奈,上前低聲道,“現在還是在大廳裏,有什麽事情我們回了房間再說吧。”
自家這個藝人,沒别的毛病,就是特别喜歡小動物。當然,也沒有到見到了就走不動道的地步,可眼下,她竟然主動喊住了姜蕪,還不打算把寵物還給人家。
這是打算要搶嗎?
他頭有點痛,隻能對着姜蕪抱歉道,“姜小姐,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她這樣。曼曼沒什麽壞心思,就是喜歡你的寵物。”
姜蕪也看出來了,所以才覺得好笑。
幾人一起走進了電梯裏,喬曼看着姜蕪,心中有點不是滋味,一張臉通紅通紅的。
想到自己和她也不熟,甚至之前還覺得她人品不行,她就點不自在。
羞的。
她看起來,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樣。或許,之前都是自己想岔了,又或者有點人雲亦雲,無形中變成了自己最讨厭的那種人。
真是的,怎麽能憑别人的一點評論和自己看到的一點局部,就給一個人下了定義?
幾人很快就到了住的樓層。
喬曼抱着大爺,死活都不肯松手。
嗚嗚嗚,手感實在是太好了啊!造型也很時尚,看起來又很有靈性,簡直是寵物界的極品,她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手啊!
嗚嗚嗚,能不能讓它跟自己回去過日子啊?
好在喬曼還有點理智,知道自己不能奪人所好,糾結了半晌還是把大爺遞還給姜蕪,戀戀不舍的看了它一眼,對着姜蕪道,“你以後,能不能多帶它去劇組呀?”
也隻有這樣,自己才能多抱它一會兒。
喬曼的經紀人都快哭了,無比抱歉的看着姜蕪,再一次道歉,“真的是不好意思啊,向你提出這樣無禮的要求。沒事,我們就是說笑而已。”
姜蕪被這兩人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進了自己的房間,薛君翊難得的出現了,看到她沒事,仿佛松了口氣,“辦好了?”
猜也猜得出是他讓大爺給自己送桃木劍的,姜蕪也難得的給了他好臉色,沒有最初一進門就把人往外趕的架勢,“嗯,不出意外的話,三天之後她就會醒過來。”
想了想,在薛君翊沒有說話之前,她又問道,“你說,這次的事情,和那邊有沒有關系?”
不然的話,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爲什麽沈蕭要讓陸寒找上自己。難道,隻是想讓陸寒欠自己一個人情?
沈蕭不在,她也沒辦法問他。
他的心思,她一向是猜不透的。
薛君翊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的用意,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将來碰見他,再問就是了。”
姜蕪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其中不一樣的含義,心中激蕩了兩下,忍住了要搖他的沖動,問道,“你的意思是,短時間内沈蕭不會有事情?”
送他去地府的時候,他的魂力已經很弱了。加上後來他又是沒有去投胎,而是直接離開地府辦事情,姜蕪沒辦法不擔心他。
要是魂力消失,他也會魂飛魄散,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
“可能吧。”
薛君翊顯然不願意多談。
姜蕪也不在意,那顆懸着的心稍微放下來一點,不過還是不能完全放心,“你說,那個惡靈怎麽知道顔穎的事情呢?我感覺,它似乎是蹲守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機會,誰知道又撞上了我。”
其實她還想問,陸寒是怎麽看見顔穎的靈魂的。
不過她也清楚,有些東西不必問得那麽清楚。因爲看得太透徹,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薛君翊嗤笑一聲,也不知道在笑什麽,涼涼的提醒道,“你最近好像懶惰了許多,連鬼都沒有抓到幾隻。我看了三八的記錄,估摸着你很快就到地府和我見面了。”
姜蕪搓搓手,有點尴尬,“那什麽,最近不是忙嗎?不過話說回來,老薛啊,要是我到了地底下,你能給我找個職務不?投胎也是門技術活,我得好好的等等,等到好的再上!”
還有得挑?
大爺使勁的翻白眼。
這人走後門,要不要走得這麽理直氣壯?
薛君翊思忖良久,久到姜蕪以爲沒有希望的時候,點點頭,“可以,有個職位正好還缺人。”
姜蕪一拍手,滿意了。
努力了兩輩子,總算是把轉正的事情給定下來了。
因爲薛君翊難得的大方,她也就心情難得的好了起來,因此看他也就格外的順眼,抱着大爺在沙發上坐下來,“對了,剛才有人想要買特特,你要不要賣啊,估計能賣個好價錢。”
大爺怒了。
剛給她幹完活,現在立馬翻臉不認人!這個見錢眼開的,沒良心,遭天譴!
薛君翊沉默,不過眼神是贊成的。
“這貨太能吃了,一般人是養不起的。”姜蕪開始數落它,“晚上偷偷翻冰箱,還老是出去和别的野貓野狗酗酒!每次都是醉醺醺臭烘烘的回來。”
大爺:“!”
小人得志!
“吹耳邊風是最可恥的!”大爺一把從她懷裏掙脫出來,爪子狠狠的拍着沙發,“你是女的就了不起嗎?我也……我也……”
它努力的想了很久,實在說不出那句我也是女的,隻好鑽到某個角落,把姜蕪的桃木劍搬了出來,“主子,我給你跳個鋼管舞!”
姜蕪那個全身僵硬的,哪裏跳得出來?
哼。
姜蕪一口水噴到了大爺身上。
它跳鋼管舞?
辣眼睛!
薛君翊也覺得那畫面不忍直視,手一揮,直接開了個通道,嫌惡的把它丢了進去,“去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好的反省反省自己!”
大爺:“!”
明明就是嫌棄自己這個燈泡太亮!
房間内隻剩下兩人。姜蕪吞了吞口水,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但是坐在她對面的薛君翊什麽都沒做,她也不好先說出來,免得氣氛更加尴尬。
兩人無聊的沉默許久。
姜蕪把一瓶水都喝光了,見他還是沒有想說話的意思,隻好自己悻悻的站起來。
都怪方才不知不覺間水喝得有點多,導緻她現在有點内急。
薛君翊卻以爲她是要離開,手下意識的就扯住了她,稍微一用力,直接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姜蕪:“……”
這什麽情況?
佳人在懷,不做點什麽,真是太可惜了這機會。
于是,閻王大人直接俯下身子,在姜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吻上了她的紅唇。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姜蕪暈乎乎的,後知後覺,自己好像現在才開始有點腿軟發虛。
一路上光是想着其他的事情,倒也忽略了自己剛和那惡靈惡鬥一場,不管是體力還是修爲都消耗得有點大。此時忍不住一分神,整個人就松懈下來,那疲憊感就湧了上來,讓她頓時沒了力氣。
可惡。
對此,姜蕪是拒絕的。
爲什麽總是關鍵的時刻掉鏈子呢?
被吻得快要缺氧,眼前一陣陣發黑,薛君翊總算是放過了她。不過照舊的,在停止動作之前,他又是在她的脖子處狠狠的咬了一口。
有點疼,有點癢。
姜蕪迷迷糊糊的想着,旋即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巴掌。
都什麽時候了,還被美色給忽悠了!
這麽想着,又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後背流進來,然後流轉全身,那無力的感覺慢慢消失了。
等到确認她沒事了,薛君翊這才讓她從自己的懷裏站起來,告誡道,“近段時間少用點修爲,不然的話你的身體吃不消。”
姜蕪胡亂的點頭,臉頰還冒着熱氣呢,哪裏敢看他,“我知道了,你趕緊走吧!”
再留下去,他們是不是還得發生點什麽?
光是想想都覺得羞恥。
呸,是可惡。
薛君翊也正打算走,沒和她争辯,看着她氣呼呼的拿了衣服進了浴室,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房間裏。而等到他不見了之後,原本應該已經在洗澡的姜蕪,又是走了出來,摸摸自己腫了的唇,懊惱的蹲了下來。
怎麽辦啊。
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怎麽辦?
再這樣下去,她豈不是就要淪陷進他的美色裏了?畢竟她是個隐藏的顔控。
另外一邊,薛君翊拎起在還在小道上不斷謾罵的大爺,進了地府。
他所到之處,所有鬼魂都自發的退到無法退的地方,低垂着頭,不敢盯着他看。
閻王是很少出現在這裏的,有的鬼魂直到投胎,或者是魂飛魄散,都不一定能見到他一面。但是,隻要他走過來,所有鬼魂都會清楚的意識到,眼前這人就是閻王無疑。
實在是,他身上的氣息,讓他們恐懼和害怕。
薛君翊面無表情的走過奈何橋,又走到衆鬼魂排隊投胎的附近。
孟婆正叼着一根什麽東西給鬼魂喂孟婆湯呢,見到薛君翊,手裏的瓢一下子就砸到了缸上,産生了一道裂紋。不過此時他根本顧不上這個,顫顫巍巍的彎了腰,“爺……”
難道爺是來考察他們工作的?剛才自己表現得沒有不到位吧?好像也沒有離開工作崗位,更加沒有開小差,接點私活什麽的。
嗯,查不到他身上的。
甚至,他還有可能評上年終獎呢,畢竟這幾個月他月績不錯,是這次獎金的有力競争者。
薛君翊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上班時間吃零食。”
孟婆:“……”
WTF?!
他這不是零食,他隻是随口就叼了根草啊!
這是草啊!
他又不是吃草動物!
又指了指裂開一小條裂痕的瓢,“損壞公物。”
孟婆要哭了。
這樣也行?
早聽說閻王大人親自巡查的時候,是一點馬虎都不得的。起初他還不相信,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傻。
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單純如自己,就不該相信閻王大人會這麽放過他的。
孟婆一臉我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的表情,聽薛君翊抛下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年終獎取消,外加扣一半工資,抵消掉檔案上的不良記錄。”
死……摳門!
想了想,孟婆覺得自己還是要争取一下子的,畢竟不喜歡工資的孟婆不是一個好的孟婆,“爺,我覺得我可以解釋清楚的……”
“你媽說她很想你。”被閻王大人拎着的大爺雙手環胸,努力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你要不要去投胎當她這輩子的兒子?”
孟婆立即就跪了。
“爺,我錯了!你扣得對,扣得妙!”
他好不容易混上了個公職,可不想就這麽去投胎了,然後讓人占了自己的位子。
正排隊等着投胎的衆鬼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慶幸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還好,還好,他們這輩子都不會跟這麽可怕的閻王打交道。
薛君翊越過衆鬼,朝着自己的宮殿走去。
半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三八恭敬的跟在他身後,“爺,你讓我辦的事情都辦好了,現在就等沈蕭那邊的回複。得到他的消息,我們立即動手。”
薛君翊猛地停住步子,也不知道是問三八呢,還是問自己,“你說,我要不要把沈蕭給喚回來?”
三八驚訝的擡頭,旋即又低了下來,“爺,請三思。”
這樣的機會,可不是時常都有的。他們這邊也是花費了很多力氣,才把沈蕭送了進去。要是現在反悔,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但是,這些他都隻能想想,是沒辦法說口的。
爺才是閻王,他做事情都有他的道理,他們隻需要按着他的吩咐去做就好。
薛君翊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旋即默不作聲的往前走,決口不提之前的問題。等到進了宮殿,直接把大爺丢到了一個女鬼的懷裏,“把它帶下去,好好的洗洗腦子。”
也不知道去哪兒學的那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變得是越來越……
大爺倒是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喜滋滋的在女鬼的胸前蹭了蹭,滿足道,“大波妹,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我可是想你想了很久了。”
女鬼嘴巴抽了抽,把大爺從自己的胸前拎出來,“谛聽大人,能不能好好說話,别每次都往我胸裏鑽。”
這個死變态。
大爺嘿喲嘿喲的伸出爪子,想要揪住她胸前的衣服,不過被她狠狠的拍開了,“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真是的,一點谛聽的樣子都沒有。
大爺嗚咽兩聲,非常不滿的收了自己的爪子。
好不容易才見一次面,大波妹一點都不想它嗎?它隻是想和她親近親近,怎麽了嘛!
第二天,洗漱好然後打算出門吃點早餐的姜蕪,迎面又碰上了喬曼。兩人相見,喬曼下意識的就尋找大爺的蹤迹,沒發現它後失望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你也要去吃東西嗎?對了,我們要不要給……給……你的寵物叫什麽名字?”
昨天晚上回自己的房間,她還在網上找了很久,可都是沒有找到相關的資料。不知道那寵物是屬于什麽科的,網上也找不到類似的照片,更别說是寵物店有賣了。
心癢得不行,差點就失眠了。
姜蕪沒有想到她對大爺那麽念念不忘,隻得道,“它叫大爺。”
“好霸氣的名字!”
“……”這很霸氣嗎?
喬曼喜歡大爺,自然覺得它什麽都好,連帶着大爺這樣奇怪的名字也覺得很符合它的氣質。
那睥睨天下的眼神,簡直就是萌寵中的帝王啊!
“我也知道不能奪人所好,但是我真的好喜歡大爺,你能不能把我讓給我?或者,或者你告訴我,它還有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或者是親戚也行啊!”
姜蕪簡直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了。
以爲它是個大家族啊,親戚都出來了。
“大爺不是我的寵物,我隻是幫朋友照顧的。”爲了避免以後她見一次就問自己一次到底賣不賣,姜蕪隻得耐着性子解釋,“好像說是大爺四處流浪,正好被我朋友遇上了,所以就……”
這樣解釋,她以後就不會再纏着自己了吧?
“好可憐!”喬曼抹了抹眼角,“真的是太可憐了。”
“……”
姜蕪覺得,她好像又闖入了一個奇異的世界。
她知道喬曼不是假裝的,也正因爲如此,她才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兩人似乎就這樣成爲了朋友,至少喬曼是這樣認爲的。
當看到兩人親昵的挽着胳膊出現在片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這兩人昨天不還都客客氣氣的,沒什麽交集嗎?怎麽一個晚上的功夫,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是中邪了?
面對衆人那疑惑的視線,喬曼一點都不在乎,見自己的經紀人要拉自己到一邊說話,才不舍的放開了姜蕪,那神情,和昨天把大爺還給姜蕪的時候是一模一樣,“我有點事情要處理,等下收工我們再一起去吃飯吧?”
姜蕪苦笑。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喬曼會是這麽一個少女心爆棚的人。短短的時間内,兩人的關系就有了質的進步。在吃飯的時候,她還自我檢讨,說是不該人雲亦雲,誤會了姜蕪。
跟個好學生犯了錯,正在向老師檢讨自身一樣,搞得姜蕪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經紀人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姜蕪,又看看自己毫不設防的藝人,有點頭痛,“姑奶奶,你知道她是誰嗎?你現在這樣和她來往,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姜蕪可是話題女王,到時候不小心扯上自家藝人,可不是什麽好事。再者說,以她現在的身份,根本沒必要對姜蕪那麽親熱啊!
喬曼揮揮手,“峰哥,我覺得姜蕪人挺好的,以前是我看走了眼。她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徐峰無語,“你們才認識多久呢,你就說和她交朋友。我說過多少次了,你這個性子遲早是要吃虧的,到時候你要怎麽辦?姜蕪背後還有姜樹以及嘉華的人護着呢,我們根本鬥不過她。”
雖說喬曼是和姜霓裳齊名的四小花旦之一,但是遠沒有姜霓裳那麽複雜的背景,公司也不如金牌強大。姜霓裳都鬥不過姜蕪,她又怎麽會是她的對手。
喬曼不滿的撇嘴,“峰哥,我都說了姜蕪不是那樣的人。如果她不是好人的話,她不可能那麽有愛心的。你想想啊,她養的寵物那麽可愛,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徐峰竟無言以對。
這神一樣的邏輯,他還能說什麽呢?
“我說不過你,反正你要小心點,别被人下了套。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可不能就毀在一個人身上了。”
喬曼胡亂的點頭,“我知道了。我先去化妝,不然等下導演又要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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