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沒有錯,自己是陰陽師家族的繼承人不錯,但是壓根就不會什麽法術。要不是四九找上她,她也不會相信的。而且,很有可能再過幾年就被一直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鬼給吓死了。
她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女鬼,隻能感受到她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因此姜蕪也不打算再繼續和她深說下去,“你走吧,待會兒被人看見了,又說我在裝神弄鬼了。”
孤兒院的人總覺得她奇奇奇怪怪的,因此沒人敢和她做朋友。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孤獨,她倒不覺得有什麽,隻是爲了避免麻煩,她還是不想和這女鬼有更多的牽扯。
遭到同是孤兒的辱罵不要緊,畢竟她會找機會還回去,麻煩的是孤兒院的那些大人們,自己目前還逗不過她們。
“我不走了,走累了。”女鬼笑了,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開始閑聊起來,“長大了以後你想做什麽呢?陰陽家族的人壽命都非常短暫,也不知道你能否逃脫這個宿命。”
姜蕪依舊心存警惕,不過沒有之前那麽強烈了,“在這之前,我要解決溫飽問題啊!”
吃都吃不飽,還談什麽未來啊!
女鬼也是剛想起來,沉吟兩下,“要不你和我學演戲吧?雖然演技也不怎麽樣,不過将來你也算是多了個本事,最起碼不會餓死自己。”
演戲?
說不上來喜歡,也說不上來是讨厭的,姜蕪考慮了一會兒,點頭,“好吧。不過在那之前,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你可别和我說你不記得了!”
總不能你啊你啊的叫着吧。
“周靈菲。”
畫面再一轉,又變成了其他的場景。姜蕪呆呆的坐着,原本失去的記憶,也都漸漸恢複了。
是了,她之所以會演戲,是因爲周靈菲一直都陪伴在她身邊,教她演戲,教她怎麽和娛樂圈的人打交道,還說将來會有人來找她,讓她不要害怕。
周靈菲在她身邊待了好幾年,期間也曾教過自己一些法術。她也疑惑的問過她,爲什麽她會懂那些。她隻說她曾經也是一名陰陽師,卻沒有說她的身份。
直到後來,某一天,她來的時候,身邊跟了個男人。
一身紅袍,黑色的長發披在身後,容貌俊美妖豔,卻偏偏面無表情,肅然的看着自己。
她一直以爲,這是她和薛君翊的第一次見面。
而那天,周靈菲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讓他抹去了所有關于她的記憶,隻剩下淩亂的一些場景。再後來,沈蕭找上門,陪伴着她長大。
薛君翊依舊站在漆黑的小道上,看着浮在空中的姜蕪,神情莫測。
良久,姜蕪痛苦的發出了一聲咳嗽,然後猛的醒過來,她喘息了好久,這才張望着四周,見薛君翊還在,怔了怔,想起來自己在什麽地方,苦笑兩聲,“所以,這就是上輩子我所丢失的記憶嗎?”
難怪她會覺得周靈菲很熟悉,難怪她會莫名其妙的進娛樂圈,演技還比同齡人都要好。
“看來你沒什麽事情。”薛君翊原本有點擔心她會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不過現在看來她的狀況良好,應當出不了什麽大事,“既然如此,你回去吧,好好的整理思緒,接下來還有一場硬戰。”
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否讓她恢複關于周靈菲的記憶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他守在這裏,主要還是怕她接受不了這樣的沖擊。
畢竟周靈菲對她的影響是最大的。
姜蕪沉默了許久,又擡頭問道,“方才沈蕭說的,顔穎和我母親有交集,這件事情你知道嗎?顔穎又是因爲什麽,變成了那副樣子?”
讓自己去救顔穎的用意到底是什麽?
“她做的事情,我并不清楚。當初她讓我抹去你的記憶之後就從地府消失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就算是我,也沒辦法感應到。”
這點,薛君翊并沒有說謊。
周靈菲現在到底在哪兒,是否還存在在這個世間,他沒辦法查到。當然,能出現在這樣的情況,也必須要有特殊的原因,比如……她是不是被那些東西擄走了。
“所以,現在沈蕭是在找她是嗎?”姜蕪的腦子轉得很快,“還是說,你們之間還有着别的交易,是我所不知道的?”
她總覺得,這裏頭還有其他的事情。
“你覺得有,那便有。”薛君翊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淡淡道,“現在,你該回去了,不然你的靈魂就要從身體裏鑽出來了,到時候就算是我,也沒辦法讓你的靈魂歸位。”
姜蕪知道他說的是事實,隻能蹦下來,順着來時的路回去。
不管怎麽樣,事情總是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不是嗎?至少,自己目前已經知道了很多以前從未接觸過的事情,也有了繼續向前走的動力。
她要把她找回來!
大爺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的趴着,狀态比姜蕪還要差,“主子,我最近總是很想打瞌睡,怎麽回事?難道我要進入冬眠了?”
“大熱的天,你冬什麽眠!”薛君翊冷冷的偏頭看了它一眼,旋即又愣住了。
大爺的身形似乎越來越瘦,原本隻是一點點,很難被發現,但現在,凡是接觸過它的人都知道,它真的瘦了很多,全身的肥肉沒有了,毛色也愈發的暗淡。
薛君翊把它從自己的肩上抱到了懷裏,撫摸了它好一會,等到它陷入沉睡後,才悠悠歎息一聲。
時間不多了。
姜蕪回到自己的房間,确認自己不在的時候沒有人闖進來,這才松了口氣,快速的洗了個澡,然後爬到床上,很累,卻沒有半點睡意。
她在想着那些事情。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她才淺淺的睡着了。而就在她進入夢鄉的那一刻,有道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旋即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裏,再也沒了蹤迹。
第二天,姜蕪跟着姜山等人出去吃飯。
她現在好歹也算是一線明星,片酬比之前的要高很多,銀行卡上的存款也終于不再是零了。
幾人到了是一家高檔的餐廳。
當然,高檔不高檔倒是其次,重點是這家餐廳有幾道菜不錯,在松山市都挺有名的。身爲吃貨的姜蕪很早就打聽好了,一直都沒機會來吃一次,這次說是請客,當然要來這裏。
因爲前一天預約了,姜蕪等人在服務員的引導下朝着包廂走去,半道遇上了也來這裏吃飯的方雁。幾人一個照面,姜樹就輕哼一聲。
姜蕪怕姜樹發難,連忙扯住了他,小聲道,“你怎麽了?”
姜樹不知道她已經見過方雁,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低聲道,“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老頭子的老相好,真是緣分啊,出個門吃飯都能碰一起。”
誰知道是不是從老頭子口中知道的,想要讓他們見面呢。
兩人的說話聲很小,姜山沒聽見,笑着和方雁打了招呼,然後道,“我們一家人正打算吃個飯,不想在這裏碰見你了。下次有空,可以再聚聚。”
他說這話完全就是客套,姜樹卻是又不滿的哼了哼。
看看,看看,果然是對人家有意思吧!
方雁點點頭,知道姜山的意思,沒厚着臉皮要一起吃飯,對着姜氏三兄弟打了招呼,“好多年不見,你們都長這麽大了……”
以前周靈菲還在的時候,她也是經常去姜家的,因此姜樹等人小的時候,是見過方雁的。
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女人,不過是她是長輩,也沒做什麽對不起他們的事情,姜樹心中不悅,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淺笑着回應了,然後對着姜山道,“老頭子,快點進包廂了,我都快餓死了!”
姜山瞪了他一眼,沒說話,又和方雁說了兩句,幾人才進了包廂。
關上門,姜山轉頭看了姜樹一眼,“你小子想的什麽我不知道?都和你說了,我們的關系單純的很,你以爲我是你嗎,見到女的都想泡。”
真是的,自己在這個家還有沒有點尊嚴可言了。
姜桐和姜葉也覺得姜樹有點小題大做了,這回沒站在他那邊,“老二,你剛才的确是有點過分了,任誰都知道你不喜歡她,是在給她難堪。”
以前他可不會這樣失态,也不知道爲什麽在方雁面前,他就這麽壓不下自己内心的厭惡。
姜樹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喝了口茶,這才嗤一聲,“你看不上人家,可不代表人家看不上你。丈夫都沒死多久呢就迫不及待的回國,想做什麽不是很明顯?”
以爲老頭子單身這麽多年,想找個伴了,所以急急忙忙的回國,以爲自己有機會?
他不反對姜山再婚,畢竟他們現在都這麽大了,也不是什麽時候都能陪在他身邊,要是有看上眼的,結個婚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是,那個女人誰都可以,就是方雁不行。
姜蕪還是有點了解姜樹的,知道他對方雁的厭惡不會是無緣無故的,不過現在不是問話的好時候,因此她隻是拿過菜單,把這個話題岔開,“你們想吃什麽?”
姜蕪一開口,幾人果然不再說方雁的事情,姜山也懶得跟姜樹計較了。反正這個兒子向來不聽自己,還是自己的女兒乖巧,知道疼人。
果然隻有女兒才是貼心的小棉襖。
飯菜上來得很快,幾人之間的氣氛也有所好轉,其樂融融的,就連姜蕪也少了以前的拘謹,多了點随意,尤其是和姜桐等人說話的時候,再也沒了以前的生疏感。
姜山看得有點感慨,剛想說兩句,就見姜蕪給自己夾了菜。
這還是頭一次啊!
他差點就熱淚盈眶了,忍了好久才忍住了内心的激動,嚼着那菜,就好像是吃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幸福感爆棚!
姜樹一看,不樂意了。
“小妹,我也要!”
姜樹和姜葉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道。
姜蕪沒拒絕,夾了菜要遞到兩人碗裏,卻被姜桐忽然冒出來的碗給截住了。隻見他面不改色,仿佛沒看見自己兩個弟弟那要吃人的目光,從容的吃完了。
“老大!”
姜樹不滿了,這貨也太腹黑了,不好意思喊小妹給他夾,隻好用這樣的辦法搶奪,可惡!
姜蕪連忙給幾人都夾了。
真是的,這點小事情也能吵起來,真的是服了。
姜家人吃飯一向熱鬧,尤其是他們都習慣了和家人吵鬧,語氣雖然有點不客氣,也沒什麽長輩晚輩之分,但他們眼睛都亮晶晶的,看起來心情愉悅的很。
飯吃到一半,姜山的電話卻響了。他掏出手機,看着上面的來電,有點訝異,側過身去接了一下。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姜山并沒有吭聲,隻是等到最後,嗯了一聲。
挂斷電話,轉身看着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幾人,他輕咳兩聲,“是你們方阿姨出了點事情,醫院那邊打來電話,希望我能去一趟。”
幾人沒吭聲。
姜山也沒在意,又道,“她在國内好像也沒什麽朋友了,就連公司也都是交給别人打理的。不過這個時候我也不好出面,老大,你替我去看看吧。”
自己這個時候去醫院被人撞見了,免不了上個報紙或者是網絡新聞什麽的,到時候又是漫天的绯聞,煩不勝煩。因此,他不能出面。而自己這幾個孩子當中,隻有大兒子姜桐最是可靠。
“知道了。”
姜樹又不滿了,“她在這邊沒人,還回來做什麽?我記得她好像是有個女兒的吧,跟着女兒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
免得整天都讓他們出面處理事情。
雖說兩家是有點交情,不過都好多年沒聯系了,而且那點交情,是因爲什麽還說不定呢。
姜山頓了頓,道,“老二,我知道你對她有意見,我也不想管她太多的事情,但是現在人家确實有困難,我們不幫着點說不過去。行了,你别說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明白?”
明白個屁。
因爲有了這個小插曲,幾人也都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情,等到出了餐廳,姜蕪跟着姜山回家,姜樹和姜葉各自去上班了,姜桐抽了點時間,去醫院看望方雁。
從護士那裏問到了方雁的病房号,姜桐推門而進,方雁吃驚的擡頭,見到是他,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來了?我并沒有打電話……”
“我爸說是醫院那邊給的電話,當時是怕你一個人,有什麽情況沒人幫忙處理。”姜桐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您好點了嗎?”
方雁有點尴尬的笑了,點點頭,“沒什麽大礙,就是可能傷心過度,加上最近休息不好,出餐廳的時候就暈了過去。不好意思啊,讓你跑這一趟。”
姜桐道了聲不客氣,見她臉色蒼白,隻好又安慰了幾句,“對了,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你女兒,讓她也回國,這樣你們也有個伴。”
聽說方雁是打算常住國内了,也因此,他并沒有勸她到國外住。
“她還在忙着處理一些後事,過段時間也跟着我在國内住。”方雁蒼白一笑,眉眼間有點疲憊,“我沒事了,你回去上班吧。”
她和姜桐的關系一般,也不好麻煩人家。
姜桐也清楚這一點,因此他又說了幾句話,旋即站起來,和方雁告别。
另一邊,姜樹到了公司,見宋凡進來,等到處理好文件之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幫我去查個人吧。”
宋凡有點意外。
他已經好久都沒見到這樣子的姜樹了。到底是什麽要查誰,居然讓他猶豫了?
“你這什麽眼神。”姜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搞得好像我在外面亂來似的!”
宋凡微笑。
他有不亂來的時候嗎?
姜樹看着他那微笑,又起了換秘書的念頭。當初他腦子一定是被驢踢了,才會讓這人當自己的秘書!
好端端的宋家大少不做,來做别人的秘書,他這腦回路也是異于常人。也不知道自己和他待久了,會不會也跟着一起秀逗了。
下午的時候,姜蕪回了劇組。而消失了幾天的秦盛也出現了,看到她,有點不好意思,“咳,我不過是請了幾天假而已,你别搞得我像君翊那個失蹤人口一樣好不好?”
姜蕪嘿嘿的笑了,有點暧昧的湊過去,“聽說這幾天向女朋友求婚了啊?真是太不夠意思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
好歹他們也是搭檔嘛。
說到這個,秦盛就忍不住吐槽了,“你還好意思說這個?當初你瞞着我的時候,不也是瞞得很開心?哼,那筆賬我還沒和你算呢,你給我等着!”
姜蕪摸摸鼻子。
好吧,她就不該問起這個事情的。
見到姜蕪,最開心的人除了唐睿,自然是喬曼了,跟隻兔子似的蹦過來,下意識的看了看姜蕪身後,沒見到大爺,洩氣般收回目光,怨念道,“小蕪,說好的照片和視頻呢?我等了好幾天,你都沒有發給我。”
姜蕪一拍額頭,然後搓搓手,“那個……我忘了。”
忘了……
喬曼扁嘴,差點哭出聲來。
她感覺自己被騙了,怎麽破?不過想到時間太趕,她回去要參加頒獎典禮,又要跟着家裏人慶祝,忘了也是正常的,所以才忍住了眼淚,“下次你一定要拍給我看哦!”
姜蕪再三點頭保證,她才肯放過她。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喬曼,唐睿又湊過來,“阿蕪,我在微博上給你發信息,你怎麽都不理會我呢?”
姜蕪要回去參加頒獎典禮,他是沒有入選的,要在劇組拍戲,因此沒能在現場爲她歡呼,事後也沒得慶祝。想到她可能會在微博上發信息,他還喜滋滋的去發了條微博,然後艾特了她呢!
聽他這麽一說,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微博,汗顔道,“這幾天我都沒有登錄啊。”
她沒有刷微博的習慣。
唐睿知道她沒有騙自己,而且這也沒有什麽好騙的,原本委屈的心好受了點,不過依舊是吃醋道,“爲什麽那家夥能跑到頒獎典禮上當嘉賓?他是不是又仗着自己的權勢威脅别人了?阿蕪我和你說,他真的太危險了!”
這樣的話他已經說了無數遍,爲什麽她就是不相信自己呢?那鬼有什麽好的,一看就知道滿肚子的壞心眼。
姜蕪不想再說這樣的話題。
唐睿和薛君翊之間已經是不可調和的狀态,她夾在中間也很難做人。因此在涉及到這樣的問題的時候,她就開始裝傻,或者是把話題扯過去。
這次也不例外。
“剛才好像聽到導演在喊你,你要不要過去看看?感覺挺着急的。”佟平柳發起火來也還是很可怕的,“有什麽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哈!”
說完這話,她就轉身朝着喬曼的方向走去,唐睿喊了一聲,沒見她回頭,知道她是想躲着自己了,有點氣惱,又無可奈何。
爲什麽她就是不能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呢!如果當初,當初她能聽自己的話,現在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而他們之間更不會變得如此陌生。
說到底,還是薛君翊的錯!
喬曼把兩人的動作都看到了眼裏,見姜蕪走過來,拉着她小聲問道,“你們兩個真的隻是姐弟關系嗎?”
不是她八卦,而是,如果兩人不是情侶關系,或者不打算公開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在這麽多人面前表現得這麽親密,因爲會有别的藝人的粉絲來探班,說不定就有人拍照把照片放到網上,然後胡亂的說一堆。又或者,有的工作人員也是沒有嚴格遵照簽訂的合同,把兩人在劇組的事情都說出去。
雖然知道姜蕪的背景很強大,但是在娛樂圈混,粉絲也是重要的一個環節,如果網上被黑的太多,以後可能會成爲一個污點。
即便事實根本不是網上傳的那樣子。
這點姜蕪也知道,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道,“我們真的隻是姐弟關系而已,不過我以後會注意的,你放心吧。”
誠如喬曼所言,她的确是該和唐睿保持點距離了。
按着他所說的,他們之間的瓜葛,應該是好幾十年前或者幾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她沒了任何關于他的記憶,不知道以前曾經發生過什麽。現在兩人的關系,就隻是比一般朋友要近,卻遠遠達不到很重要的地步。
而且,她也不想讓唐睿誤會。
對方不隻是一次的表達過那個意思,她也不是傻子,他的心思她都懂。正是因爲懂,所以才會和他保持距離。因爲她不想讓自己做出點什麽,讓對方誤會了,從而耽誤了他。
目前來說,他是個好人,沒必要和自己攙和在一起。更何況,她身上所背負的,遠遠超過了她所能承受的重量,目前實在是沒有心思考慮這方面的。
至于薛君翊……
想到他那樣子,姜蕪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那貨就是個流氓,而且還有點無賴!當初她爲什麽沒看出來,在他那面癱的模樣下,是一顆無比悶騷的心!
接下來的日子,姜蕪都在劇組專心的拍戲,外界的事情也沒怎麽關注。直到半個月後,薛君翊出現在她的房間,帶來了個讓她吃驚的消息。
“陸寒出事了。”
“怎麽回事?”
“是那邊動的手。”相比姜蕪的吃驚和擔憂,薛君翊則要淡定許多,沒什麽情緒的波動,“不知道他們夫妻倆到底有什麽東西,能讓得那邊那麽惦記,一次不成再來一次。”
“你的意思是,上次那個惡靈,也的确是那邊的了?”姜蕪想了想,然後道,“明天早上沒有我的戲份,要不我們去看看?”
“現在過去吧,顔穎那邊一個人招架不住。”
這又是什麽意思?
姜蕪來不及多想,拿了點東西,就跟着薛君翊出了門。
發短信給秦盛說了自己要去半點事情,可能下午才會劇組,姜蕪這才看向身旁的薛君翊,“陸先生情況如何?”
對方可是惡靈,普通人招架不住。
“平安符幫他擋了一次,不然現在他的靈魂我們都找不回來了。”
想起自己上次的确是給了兩人各自一道平安符,姜蕪松了口氣。隻要人沒事,一切就都好說。
車子離開了姜蕪下榻的飯店,朝着郊外開去。然而沒開多久,就有蹲點等了許久的記者開着車子跟了上來,緊緊的黏着,也不知道想做什麽。
姜蕪回頭看了一眼,“怎麽會有記者?!”
她倒是不怕的,畢竟薛君翊記者們也都該認識了,知道他是自己的經紀人,沒辦法捏造出什麽绯聞、戀情之類的。不過現在是晚上,她跟着薛君翊離開劇組……
這樣想來,也的确是有點怪異。
“不隻一夥。”薛君翊比姜蕪還要眼尖,“幾輛跟着,看來是有備而來了。”
姜蕪懵了。
她最近完全就是乖寶寶啊,根本沒招惹誰,這些記者怎麽會想到在外面蹲守自己,然後跟上來?爲什麽,她隐隐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不隻是她,薛君翊亦有同感,車子加速的同時,也在注意着周遭的情況。
他們現在是往郊區走,外環的車子又少,很快,那幾輛車子就跟了上來。
“不好!”
姜蕪看了一眼後視鏡,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