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我大喊一聲,想要提醒門外的圍觀者,但那些普通人的反應速度哪裏來得及逃開,我已經能遇見到死傷慘重的場面了!
“慕葉小心!”
溫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随即一道白光從我腳下穿過,直直地沒入了那正準備第二發的妖物身體之中。
那妖物一陣顫抖,然後便像一口麻袋一樣軟塌塌地攤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與此同時門外的人也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好在是虛驚一場,我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溫婉從釘滿尖刺的收銀台後走了出來,将三皇鏡沖我晃了晃:“這東西挺好用的,威力也大,關鍵時候還用得着!”
我沖她感激地一笑:“多虧了你才讓那麽多人躲過一劫,咱快走吧!這些東西的屍體,就丢給警察處理好了。”
溫婉點點頭,将三皇鏡收回包包裏,随即就跟着我往門外走去。收銀的小姑娘追了出來,将我們一把攔住:“大哥、大姐,你們都是非常人,可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不然老闆非讓我承擔損失啊!”
我面露難色:“這和你沒關系,你就說是意外不就行了?”
那小姑娘不依不饒:“大哥,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可不能吃幹抹淨就不認賬啊!若不是你趁這位姐姐夾老婆餅的時候給了我一百元讓我說你們是幸運顧客,必須吻一個才行,你們不是早就走了嗎?我哪裏會攤上這事兒?”
溫婉聞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立刻轉移話題:“妹子,妹子!這個事情我負責,這樣吧,你把你們老闆叫來,要多少損失他說個數,我全額賠付就好了!”
小姑娘這才收聲,但我的計策全都被她揭穿了,騙吻溫婉的事情已經敗露,這可如何是好啊?
溫婉臉色果然變得難看起來:“不用了,這家店的老闆也是我們白蓮教的,損失什麽的都不必你擔心,咱們快走吧!”
我和那收銀員小姑娘俱是一愣,原來真正的大老闆就在身邊,真是白演了這麽一出。
正要開溜,十數輛警車停在了路邊,稀裏嘩啦下來了幾十個特警,人人荷槍實彈沖進了烘培坊,顯然是圍觀的熱心群衆報了警,他們倒來得挺快。
我下意識地拉住溫婉想退進人群,身後一聲大喊響起:“李慕葉,又是你小子幹的好事!”
聲音如此熟悉,回頭一看正是王鵬和韋宗文兩個人,終究沒有逃得過他們的法眼。
韋宗文上前将我的手一把扣住:“小子,回來了也不去隊裏報到,難道真忘了我們這群兄弟了?”
我尴尬地說:“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又隔了那麽久,我還回去幹什麽?”
王鵬擡手沖着我胸口就是重重的一拳:“你這是說的什麽屁話?你去查白蓮教,不是田局長發的任務嗎?你這一年多來音信全無,我們可都沒忘記你,全國各地都發了通告找你,你小子生是重案組的人,死是重案組的鬼。明天速度回局裏報到,上次的任務還有十多萬的獎金給你留着呢,我知道你不缺,但領出來請兄弟們喝酒不是更好?”
王鵬和韋宗文,在我初學本事的時候幾次與我出生入死,這份情誼是永遠都不會變的,看着他們倆見到我時眼中那喜悅的神色,我心中還是熱乎乎的。當即點頭答應明天去警隊一趟,這兩人才放下心來。
“這位是?”
王鵬看着溫婉,低低地問我。
溫婉不客氣地說:“我是他女朋友!”
韋宗文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李慕葉,你小子可真行啊!難怪不要我們陸大小姐,原來是有了新歡!嗷!”
王鵬一腳踢在韋宗文腿上,止住了他的話:“胡說什麽啊!趕緊進去看看現場,把圍觀的人群疏散了,怪物的屍體拖回局子裏,就說是動物園裏跑出來的,全都被擊斃了!”
韋宗文馬上會意,趁機開溜,王鵬也萬分歉意地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隻留下我尴尬地面對有些愠色的溫婉。
“那個,溫婉,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我隻是想給你個驚喜!”我無力地解釋。
溫婉怒目而視:“驚喜?你所謂的驚喜便是夥同别的小姑娘來戲弄我,讓我在大庭廣衆之下與你摟摟抱抱親親嗎?你當我是什麽人?”
說罷氣呼呼地一個人往前走去,我哪裏還有半分得意之色,灰頭土臉地提着奶茶和老婆餅跟在她身後走着。
走了七八分鍾,溫婉停了下來,對我說到:“過來!”
“有何吩咐?”我心虛地走到她身邊。
溫婉揉着白皙的腳踝說到:“走累了,罰你背我回家!”
我看她嬌俏的模樣,心頭一熱,大喜道:“得嘞,女王陛下請上轎!”
說罷蹲下身子讓溫婉趴在了我的背上,将手中的東西交給了她,雙手往後一托,便将她架在了背上,愉快地往回走去。手掌内都是柔滑細膩的觸感,後背上又是一片彈性十足,怪不得豬八戒喜歡背媳婦,原來又這等好處。
“慕葉,你的手能不能别亂動?”溫婉吐氣如蘭,貼着我脖頸的臉蛋火一般滾燙。
我用力地托了一下:“你不是我女朋友嘛,這點福利都不給?”
溫婉捶了我一拳:“你再胡說我就生氣了!”
“你不是一直在生氣嗎?再說了,你是我女朋友這句話是你自己說的,怎麽?想不認賬?”我得勢不饒人。
溫婉又捶了我一拳:“你這無賴,想了那麽損的招來陰我,你可知道那是我的初吻,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被你給騙走了,你怎麽那麽讨厭?”
我大笑起來:“當時我可沒逼你,是你自己閉上的眼睛,現在倒來怪我,真是冤死我了!”
“好吧,好吧!”
溫婉終于不再糾結:“你那主意說實話耍得漂亮,我很開心總可以了吧!”
我得意地一笑:“那是必須的。女王,我現在要加速了,一點都不比你開車慢,你可要坐好摟緊了!”
說罷猛然加速,背上的溫婉“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随即死死地将我摟住,我腳下如風一般掠過,反正快得沒人能看清我的長相,大不了明天上頭條呗!
到機關大院的時候老媽的飯菜剛上桌,見我背着溫婉回來,頓時大喜。
“死小子,這十天又去了哪?也不和你媽我說一聲,終于舍得回來了?”老媽沖上來就是一個爆栗。
我龇牙咧嘴:“有點事兒,去了趟陰司,然後就耽擱了,那地方也沒辦法和您報平安啊!你兒子福大命大,總能逢兇化吉的!”
小爺爺和老爸搖着頭坐在了餐桌邊上:“男兒志在四方,你就别瞎操心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趕緊将溫婉姑娘放下過來吃飯!”
我這才想起溫婉還在背上,趕緊将她放下,溫婉和杜蘅顯然是來過幾次,與爸媽挺熟悉的,隻不過爸媽之前并不曉得她與我是什麽關系,不過現在也明白了。
一頓晚飯吃得其樂融融,溫婉本來就是個吃貨,當年第一次跟我回海市,身無分文躲在公園裏,我帶了幾樣張雨欣媽媽做的飯菜去,她差點把保鮮盒都吃了,這回吃我媽做的菜也是餓極了,風卷殘雲一般着實吓着了我爸媽。
小爺爺頗有些心疼:“慢點,慢點,婉丫頭!不夠吃讓你大娘再去做,你悠着點吃别噎着!”
“沒事,沒事!”溫婉繼續扒拉着白飯:“爺爺,您别管我!你們也吃啊,不然菜都涼了!”
大家苦笑了一下,各自稍稍夾了一點菜開始吃起來,我的極品女友們各有千秋,爸媽和小爺爺早就見慣不怪了。
大家正吃着笑着,陸瑩推門而入,見我在座,臉上頓時尴尬起來,正要退出去,卻被我媽喊住了。
“瑩丫頭,過來!”
陸瑩這回想走也走不掉了,隻得不情願的來到我們身邊:“李嬸,有事嗎?”
我媽将她按在座位裏:“是我問你有事嗎?幹嘛推了門進來又急着退出去,是不是嫌棄你嬸子了?”
陸瑩連忙擺手:“怎麽會?我隻是過來看看你們,既然他回來了,我來不來也無所謂了,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我走了,嬸嬸!”
“坐下!”
我一聲吼,把本欲起身的陸瑩吓得又坐了回去。
老媽瞪了我一眼:“你吼什麽?把人家個吓着了,瑩丫頭,别怕,這小兔崽子抽風呢!”
“媽!您别管,今天好不容易碰上她一回,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清楚!”我心中憋着一股氣,這次是不吐不快了。
陸瑩低着頭也不說話,我繼續說到:“陸瑩,這一年多來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顧我的家人。我很感謝你在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裏每天過來照看我父母,但感謝的話我不想多說,因爲你是我朋友,好朋友,甚至是男女朋友。你的難處我也知道,但你一直躲着我就有用嗎?你爺爺那一關已經過了,現在反倒是你自己放不開,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痛。”
陸瑩雙肩聳動,我媽隻得不斷撫慰她,并用眼神示意我别再說下去,但我卻像控制不住一般繼續說到:“上次去白蓮教,因爲我的星象不明,你爺爺傷害了我,但我不是記仇的人,現在我們又重歸于好了,所以我也想你别再怪怨他老人家。他也隻是想你能幸福的生活下去而已!這次我回來,用不了多久便會去東北,此次更加兇險,我也不能保證活着回來,或許你這樣的對我是對的,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喜歡,跟着我隻會讓你更加痛苦!”
陸瑩一下站起來,眼睛紅紅地看了我一眼,一下子就沖了出去,我媽推了一把:“你小子胡說些什麽,把人家瑩丫頭都氣哭了!”
“随她去!”我心中也不好受:“吃飯!”
陸瑩沖到門邊停住了,轉頭對我說到:“李慕葉,明天我就去加拿大了,這是你最後一次看到我,再見!”
說罷她哭着跑了,而我隻能緊緊地咬了咬牙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用力呼出,可是心裏那股絞痛卻怎麽也無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