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閻爵的承諾


蘇錦瑟不知什麽從樓上跑下來,擋在閻爵面前,落下的拐杖種種打在她背上。

“錦瑟!”

閻爵一把将受傷的蘇錦瑟扶住,抱在懷裏,看着她慘白的小臉,眼中強忍的淚水,心彷佛被砸了一下般,一陣陣的疼。

“痛嗎?”

蘇錦瑟連忙搖了搖頭。

傻瓜,痛成這樣了,還說不痛。

歐陽銳看着兒子在自己面前目中無人地關心一個女人,冷哼一聲,“爲了這個女人,你就要對自己的弟弟痛下殺手?”

閻爵不說話,隻是緊緊護着錦瑟,對一旁的陳嘉道,“打電話叫宋墨過。”

歐陽銳一雙眸子怒火沖天,認真地審視閻爵懷裏的女人,看清楚之後,更是惱怒不已,“放肆!”

背後一陣淩風掃過來,閻爵立馬察覺,下意識将懷裏的錦瑟帶出危險地帶,躲過了歐陽銳手中的拐杖,眼裏已是盛怒。

“滾出去!”

那一下分明是沖着錦瑟來的,如果不是他反應快,錦瑟的臉早已被毀。

“你……”歐陽銳伸手指着閻爵氣結。

“這是你該對父親有的态度。”

“你也配!”

閻爵冷聲道。

“爵。”蘇錦瑟拉住了閻爵的衣角,朝他搖了搖頭,眼中帶着哀求,“不要這樣。”

他是父親。

不管他做了什麽,他們之前的血緣是隔不斷的。

閻爵的手臂一頓,停在她眉眼間,聲音不自覺柔起來,“再忍一會,宋墨馬上就過來。”

錦瑟點了點頭。

後背明明火辣辣的痛,聽到他安慰的聲音之後,感覺不在那麽痛了。

“玲姐,扶錦瑟上樓。”

“好。”

玲姐連忙趕了過來,從閻爵懷中接過錦瑟,小心翼翼扶着。

錦瑟知道他們父子兩一定有話要說,雖然她聽不懂,但他明白這些話一定不适合她聽,所以乖乖地聽從閻爵的安排,跟玲姐上樓休息。

她看了看站在閻爵對面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閻爵,小手悄悄伸出握了握閻爵的大手,“爵,不要跟你爸吵好不好?”

一家人,不是應該好好說話嗎?

閻爵眼中是足以吞噬人的幽暗,彷佛要将整個世界天翻地覆般,這樣的他,驚住了蘇錦瑟。

“好。”

他答應道。

一絲慌亂和迷惑萦上她的心。

她失憶後,所有的記憶都是由閻爵或是身邊的人告訴她想讓她知道的,她隻知道閻爵是一個商人,在a市經營了一家上市公司,而她是他的女朋友,其他的一無所知。

她從來不知道閻爵還有爸爸,爲什麽不跟他的家人住在一塊,還有那些突然闖進清風苑的黑衣人,閻爵在命令他們退下時,那些人對他露出的恭敬,他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麽的陌生。

就像現在他,依然對她很好,隻是那眼神中少了一份柔和,多了一些沉沉的陰霾,讓她很害怕。

蘇錦瑟轉身看着歐陽銳,這個男人就是閻爵的父親,可是他們剛一見面,就出手打閻爵,盡管如此,她還是很有禮貌的向他問好,“叔叔,你好我是蘇錦瑟,初次見面請您見諒。”

他剛帶人闖進來時,陳嘉就發現,他很快吩咐玲姐把她帶到樓上藏好,不管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能出來,如果當時知道這個人會是閻爵的父親,絕對不會這麽失禮。

歐陽銳直接無視,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蘇錦瑟眼中隐隐帶有失落。

閻爵一瞪,“玲姐,還愣着做什麽,扶錦瑟上樓!”

蘇錦瑟此刻心情很亂,她很少有煩心事,恍恍惚惚中就跟玲姐上了樓。

客廳裏隻剩下父子兩,針鋒相對。

歐陽銳瞟了一眼閻爵,沉聲道,“你弟弟在那,快把人給我放了!”

閻爵悠然地在對面沙發内坐了下來,聲音冷厲無情。

“要是我不放呢?”

歐陽銳拐棍用力拍在地上,連腳下地闆都跟着震動,隻聽他粗聲罵道,“混賬東西,你當真要弑兄殺父不成。”

聲音如雷鳴轟隆,在客廳裏回蕩。

寬大的客廳裏,男人面容冷峻,他雙腿自然交疊,目光犀利凜然,“即便是做了又怎樣?”

歐陽銳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畜生!”

閻爵下意識看往樓上,錦瑟并不希望他們父親兩吵架。

“說起來這還都不是你交的父、親……”閻爵父親兩個字音咬的特别重,他視線鋒利如刀,“如果來得及,說不定這會你還能趕到替你寶貝兒子收屍!”

聞言,歐陽銳的臉色堅硬住,他擡頭瞪他,咬牙道,“以後在跟你算賬!”

轉身帶人沖沖離開,希望還能來得及将小兒子救下。

閻爵站在落地陽台前,望着歐陽銳離開的背影,目光深沉,他内斂的雙眸中,半點動容也沒有,垂在身側的雙手根根收緊。

蘇錦瑟失魂落魄地坐在斜躺在床上,剛才樓下争執傳了上來,雖然沒聽清楚他們講了些什麽,不用猜就知道,他們父子不歡而散。

“錦瑟,别難過了。”玲姐在一旁安慰道。

閻爵帶着宋墨走了進來。

玲姐已經替她背上傷口做了簡單處理,盡管這樣,那傷口還是觸目驚心,閻爵墨黑的眼底泛起怒火,“還愣着做什麽?”

宋墨撇嘴,“還沒見過這麽叫人幫忙的。”

嘴上雖然抱怨着,手裏卻提着醫藥箱走向床邊,蘇錦瑟早已經爬在床上,背朝上,看到那上,吸了一口冷氣,回頭打趣道,“啧啧,你爸跟你有多大仇,這一下一點情面都沒留,弄不好從此要癱瘓。”

宋墨的伸手在錦瑟背部輕輕一按,痛的她大聲叫了出來。

“你看!”宋墨指給閻爵看,“腰骨折了。”

閻爵的臉色驟變。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一把将錦瑟抱在懷裏,“錦瑟。”

懷裏的人顫的厲害,閻爵的播出摩挲着她的發絲,吻上她額角,給她最深的安慰,接着低低道,“别怕,你先忍忍,很快就不會痛了。”

蘇錦瑟身體顫了一下。

她沒有哭出來,怕自己一哭出來,閻爵會更加内疚,隻是她臉色和神情出賣了她。

宋墨在一旁道,“錦瑟呀,以後這種事情你還是别在沖上去了,不然某人可心疼死了。”

閻爵蹙眉,收緊她的腰,“乖,躺着别動。”

“嗯。”

閻爵知道腰部對于一個人多麽重要,宋墨并沒有誇大其詞,如果錦瑟的腰真的骨折了,還真是一件麻煩事,說不定真的會癱瘓。

宋墨很快将傷口處理了一遍,給她敷上藥後,很惋惜道,“這傷口太深,以後恐怕要留疤。”

女人都有愛美的天性,更何況錦瑟,她的背部很好看,卻要留下終生難忘的疤痕。

蘇錦瑟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閻爵伸手在她背上安撫,“别擔心,不會留疤。”

宋墨歎了口氣,心中唯有感歎,英雄氣短。

宋墨臨行前,将開好的藥交給放在床頭,并囑咐道,“她的外傷一周就能好,這些藥是内服的,至于腰部,她還年輕,隻是骨折的話在硬床闆上躺上三個月,有空讓玲姐多炖一些骨頭湯給他喝,慢慢就能養好。”

宋墨離開後,閻爵就這樣一直抱着她,室内出奇地安靜,連呼吸聲幾乎能聽見。

“爵。”錦瑟輕聲叫道。

“嗯,怎麽了?”

“沒什麽。”

錦瑟看着他皺着眉,伸手去撫平,被閻爵一把抓住,“别動。”

“嗯。”

她出奇的聽話。

閻爵心疼地吻向她的背部,“錦瑟,還痛不痛?”

蘇錦瑟咬唇,想要搖頭。

閻爵的食指伸過來,代替了她的唇,“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飾,别怕哭出來,我在這裏……”

蘇錦瑟在閻爵懷裏輕微翻了身,仰躺過來,眸子宛若被洗過的星辰般,涼涼的像是冒着希望的光芒,從這一刻她認定了,眼前的男人,是她一生的良人……

“真的,宋墨的藥很管用,一點都不痛了。”

閻爵緊緊抱住她,嗓音沉沉的,“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這是閻爵的承諾。

他從未向人承諾過什麽,卻是很有原則的,一旦做了承諾一定會兌現。

錦瑟的傷,真如宋墨所講,一周後完全好了,接了伽的傷口脫落後,長出新生肌膚,卻留下了一條觸目的疤痕,再也抹不去。

閻爵想要請那些頂級專家将那塊疤去掉,被錦瑟拒絕了,這樣留着也好。

隻是每當夜晚,閻爵都會伸手撫摸那道傷害,心中很是内疚。

蘇錦瑟可慘了,房間裏柔軟的大床被換成了硬邦邦的木闆床,每天除了上廁所梳洗時間,幾二十四小時趟在平躺在床上,幾天下來她差點承受不下來。

木闆很硬,咯的她身上關節幾乎腫了起來,又不能随意扭動,骨頭骨折被壓扁後需要時間去修複,現在正是關鍵時候,随意翻動,會影響以後生活。

蘇錦瑟好動,她幾乎覺得自己身上的關節快要生鏽了。

閻爵白天不在家,爲了阻止她亂動,叫玲姐寸步不離看着她,以方便她所需,晚上親自陪着她,和她一起睡在那張木闆床上。

錦瑟現在最苦惱的事情,就是每天還要喝大量骨頭湯,錦瑟現在吃飯時一看到餐桌上骨頭湯,就恐懼起來。

這日子以後還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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