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算計綴婚儀
未時剛至,沐清臣的馬車便來到了蕭府門口,沐清臣當先走下。
蕭重柔掀開簾子,輕快地跳了下來,結果,下盤不穩,又差點跌倒。沐清臣将她扶好,眼睛裏有着關切:“蕭小姐,你不舒服?”
“嗯,我不舒服,我心裏不舒服。”蕭重柔氣鼓鼓道,“之前你明明改口喚我重柔了,爲何現在又改口喊我蕭小姐了?”
沐清臣淡淡一笑道:“我們進去。”言罷,放開蕭重柔,往大門走去。他邁出一步,就發現衣擺被蕭重柔拉着,不由回過頭,看着蕭重柔,眼睛裏有着淡淡的詢問。
蕭重柔的手指繞着沐清臣的衣擺,小臉楚楚可憐道:“沐清臣,喊我重柔好不好。”
沐清臣頓了頓,又淡淡笑開:“好。”
蕭重柔臉上笑意頓現,紅霞漸起,她忽然間又結巴道:“那個,那個,沐清臣,你先去找我爹爹,我去換下衣服。”她現在身上穿的衣服,是沐清臣讓人在外面買的成衣,雖然不是量身定制的,倒也合身。 不過,她很想洗澡就是了。
看着蕭重柔一路小跑還差點跌倒的樣子,沐清臣搖了搖頭,眼睛裏有些許無奈與笑意——這,就是他的小妻子了。他擡頭看了看天,雖然昨日暴雨傾盆,今日的天氣卻不錯。隻是,再好的天氣,在白日裏,都是看不見月亮的。就如同,心裏再想念那個人,都無法逾越兩千六百千裏的距離。如今,他跟那人之間,不僅隔着兩千六百千裏的路程,還隔着兩個人,當真是,嫁娶不相幹。
蘇齋月。
沐清臣的眼睛裏有着絕望,他閉了閉眼睛,在心裏默念了這個名字,再張開眼睛時,卻已經無波無緒。
步入客廳,廳内坐着兩個人,卻是蕭衍和鼻青臉腫的蕭軒驕。當蕭衍沖到暮欽晃府邸,蕭軒驕和暮欽晃早已經打在一起了。蕭衍上前一拳頭打飛了暮欽晃,就拉着蕭軒驕回來了——他是很想再揍暮欽晃一頓,但是,他也擔心這件事情鬧大了對蕭重柔名節不好。
沐清臣給未來丈人跟二舅子行了禮。
蕭衍先是招呼管家樹伯道:“老樹,你讓人把這些聘禮擡到小姐房間去,讓她看看可滿意不滿意。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讓她放心大膽地說,事無巨細地說。”
樹伯領命退下。
蕭衍才瞪了沐清臣一眼,起身走進沐清臣,目光灼灼道:“你可會因爲昨晚的事情,對我女兒心生芥蒂?”
“不會。”沐清臣嚴肅道。
“哼,如果你以後會因爲昨晚的事情嫌棄她一分半毫的,請你現在就離開。”
“絕不會。”
蕭衍與沐清臣對視了很久,沐清臣的眼睛清澈無僞,竟然有一瞬間讓蕭衍以爲他是個好人。清咳一聲,收回目光,蕭衍不甚甘願道:“老夫一共有四子一女,長子在外鎮守邊關,不會回來。三子浪迹天涯,我也不知道他還活着不活着。四子近日會跟他媽媽一起回來。待柔兒她媽媽跟四哥回來後,你們就成親。”
“是。”
“等等。”蕭軒驕開口道。他的眼睛裏閃動着精光:“沐清臣,奸猾如你,未婚妻被人欺負了,你不替她出頭?”
“對。”蕭衍點頭道,“柔兒被欺負了。我們娘家人自然不會放過那個混蛋,但是,身爲她的未婚夫以及以後的丈夫,你要養成保護她守護她疼惜她的習慣,懂不懂?”
“是。”沐清臣應諾道,“這件事情交給我。”頓了頓,他不甘示弱地看向蕭軒驕,“昨天是我不好,沒保護好重柔。但是,我發現問題依舊還是比蕭侍郎早,不是麽?你們有本事将她趕出家門,怎麽就不派人好好跟着她?”
沐清臣的話意裏有着淡淡的責難,如果不是蕭家将蕭重柔趕出門,蕭重柔也不會發生這種意外,他也不會背上這份情債。
蕭衍卻以爲沐清臣是爲蕭重柔抱不平,不怒反笑:“好,好,就是這樣,不管誰欺負了柔兒,你都要跟他們發難,我們也不能例外,好,好得很!”說到這裏,他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下來,“沐清臣,你作惡多端,我如果還有路可選,絕不會将女兒嫁給你。但是,我的女兒既然要嫁給你,你之前的所作所爲,我們蕭家自會與你一同擔待,還望你以後好自爲之,不可再犯罪孽。”
“我做不到。”沐清臣迎上蕭衍的目光,同樣嚴肅道,“但我可以保證,不論我做什麽壞事,都不會将重柔牽涉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