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閃起,在勿乞的某個深藏于深潭之下的秘府中,勿乞和江城子走出了挪移陣。
江城子呆呆的看着這座面積不大,大概能容納百多人聚餐,四處密布着各種禁制的洞府,駭然道:“勿乞兄弟,你怎麽,好似你随手都能掏出挪移陣盤,而且随處都有對應的挪移陣可供你傳送?”
勿乞默然,他想起了當初布置這些逃生之路的辛苦,不由得仰天長歎了一口氣。他看了江城子一眼,颔首道:“狡兔三窟。像兄弟我這麽實力低微的人,得罪的又多是修爲強悍的人物,不多準備幾條退路,哪能活到現在呢?”
指了下手上的戒指,勿乞沉聲道:“不瞞道兄,這戒指中,兄弟儲藏了上千份小型挪移陣的陣盤,隻要調整靈力頻率,鑲嵌進靈石,兄弟逃生的道路,也有近百處之多。”
江城子張了張嘴,幹笑道:“果然是好習慣!”他看了看勿乞手指上的黑龍靈戒,再看看自己腰間的儲物錦囊,臉皮突然一紅,擡頭看向了四周的岩壁贊歎道:“這裏的禁制都是出自兄弟之手?唔,這禁制絕妙,能藏匿氣息、隐藏各種法力波動,果然是藏身的好地方。”
勿乞伸手從脖子上解下了那條天蠶絲,将零零種種五十幾顆儲物戒指遞到了江城子面前。
江城子一回頭,猛不丁的看到五十幾顆閃耀着淡淡光芒的儲物戒指在自己面前晃蕩,不由得驚呼道:“兄弟你這是。。。天哪,怎麽會有這麽多儲物戒指?你怎麽弄來的?”
幹咳了一聲,勿乞幹笑道:“這些戒指。。。其實,某些人之所以恨我,和這些戒指也有莫大的關系。他們派人來殺我。卻總是被我幹掉,所以這些戒指都成了我的戰利品。”将戒指往江城子面前一遞,勿乞沉聲道:“以後進了白雲仙門,還要道兄多多照顧,這些儲物戒指,正好讓道兄拿去孝敬同門長輩。也是勿乞一番心意。多一些長輩照拂,勿乞也多一份機會。”
江城子搖頭,歎息,然後将一大串儲物戒指接了過去。他苦笑道:“儲物戒指串起來送人,這等事情,真是,真是。。。貧道堂堂一殿主事。也不過是一個上品儲物錦囊而已。實在是,太奢侈了。”
勿乞‘呵呵’一笑,他一塊塊的掏出陣盤,在地上建起了一個直徑三十丈左右的挪移陣。這個挪移陣面積不大,但是勿乞在陣盤上鑲嵌了數十塊三尺高的破空靈金。又将近千塊上品靈石填在了陣盤上。
幾手靈訣打出,挪移陣盤上亮起了絲絲光芒,瞬間在陣盤上空勾勒出了三重立體的符箓光紋。勿乞掏出大量靈石,小心的鑲嵌在了這些立體的符箓光紋上。無形的禁制力量讓這些靈石懸浮在空氣中。大量靈力從靈石中湧出,瞬間讓整座大陣爆發出奪目的光芒。
所有的破空靈金都發出了‘嗡嗡’的脆響。不斷的顫抖起來,蕩起了大量的時空波紋,在挪移陣上空激蕩起了一片肉眼可見的朦胧光暈。勿乞喘了口氣,向江城子說道:“可有白雲仙門挪移陣的定位符箓?”
江城子呆呆的看着勿乞架起的大陣。盯着那些塊頭巨大的破空靈金,話都不會說了。
聽到勿乞的問題,他茫然的從儲物錦囊中掏出了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箓遞給了勿乞,這才幹澀的說道:“破空靈金,這麽多破空靈金,天哪,你們發現了一條破空靈金的礦脈麽?你知不知道,這麽大的一塊破空靈金,三十年前,在離元星域最大的聚寶閣拍賣過一次,足足十三萬上品靈石,十三萬哪!”
勿乞接過那張金色符箓的手都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十三萬上品靈石?就爲了一塊破空靈金?離元星域的物産,要匮乏到了什麽程度,才能把破空靈金炒到這個價碼?
搖搖頭,掐了一個靈訣,激蕩符箓射出一道金光打在了挪移陣上。挪移陣内發出隐隐的風雷咆哮聲,無數符箓急速的調整位置,一些靈石的方位也發生了微調。漸漸的,兩人都能清楚的察覺到,眼前這座挪移陣,已經和極其遙遠的地方某處挪移陣發生了共鳴。
“走吧!勿乞兄弟,我帶你去見本門老祖!”江城子看着勿乞說道:“這裏的一切事情,你向老祖親口述說,這樣的功勞,更大。老祖向來有功必賞,你可以直接向老祖提出你的要求,老祖定然會依從的!”
勿乞深吸了幾口氣,心髒劇烈的跳動了幾下。江城子描述的白雲仙門的情況,也隻是江城子的一家之言。誰也不知道白雲仙門到底是什麽情況,是否它真的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名門正派。但是事已至此,甯可冒一點小風險,也總比讓這個星球、讓六國的修士落入那六個邪仙手中來得好。
勿乞能預感到,如果六個邪仙占據了這個星球,以他們的秉性,隻要某位對他勿乞有仇的修士随意說一句,怕是勿乞就要被打得粉身碎骨。與其注定被人粉身碎骨,不如冒險賭一次。
若成功,他勿乞在白雲仙門中的地位,顯然無人能和他相比。若失敗,他也能帶着鄣樂公主、盧乘風等心腹逃走——他之所以要架設虛空挪移陣,就是爲了這個。剛才那張符箓激發後,他已經記下了符箓中的挪移陣對應的波動、坐标等信息,他随時可以架設新的挪移陣,通往外界。
這半個月和江城子朝夕相處,勿乞也明白了這顆星球所處的位置,居然是離元星域人人聞風喪膽的赤炎獄海之中。這其中的玄虛,值得琢磨,但是勿乞沒有将心事花費在這裏。既然外面還有這麽大的星域,勿乞隻要能自如的架設挪移陣,他就進可攻、退可守,再無什麽可畏懼的了。
等挪移陣的法力波動穩固之後,勿乞和江城子手挽手的走進了挪移陣。江城子掏出了一張靈符激發,一道光幕護住了二人。他元嬰境界的修爲。勉強能抵擋虛空挪移陣龐大的壓力,而勿乞金丹期的修爲,那種壓力對金丹人仙的威脅,還是很大的。
四周強光變換,一條明顯的彩光甬道環繞着兩人,他們在甬道中急速向前飛射。
大概過了半刻鍾。兩人身體驟然一輕,眼前光明乍現,他們已經站在了一座高峰之上。
四周都是茫茫雲海,這座高峰突出雲海,方圓在三裏左右,峰頂平坦如砥,正中就是一座巨大的挪移陣。四周則生滿了茂密的花樹草木。頭頂是一水兒青藍色的天空,因爲高峰突出雲層的關系,頭頂不見絲毫雲彩,光照極其強烈。大群白鶴正拍動着翅膀從高空飛過,清脆的鶴啼聲不時傳來。
勿乞剛剛來到這裏。就察覺到這裏的靈氣,比起大燕所處的那顆星球,稀薄了數倍,隻有大燕朝靈氣的三分之一左右。
高峰上。有近百名身穿白色道袍的道人駐守,看到江城子和勿乞行了出來。這些道人紛紛稽首行禮道:“師伯回來了?師伯安好!”一名顯然是負責人的中年道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嚴肅的向江城子稽首道:“師伯回來了?師祖前幾日聽說,在毒龍星有一株千年細羽金孽龍涎果出世,數千修士群起争奪此物。死傷慘重,師祖擔心您是否也去了毒龍星,剛剛派了好幾位師伯、師叔前去毒龍星找您呢。”
江城子微微一愣,他訝然道:“千年細羽金孽龍涎果?啊呀,我怎麽不知道這消息。”
剛剛大叫了一聲,江城子突然又是一個愣神,他不好意思的向勿乞看了一眼,苦笑道:“讓勿乞兄弟見笑了。隻是習慣,習慣,這千年細羽金孽龍涎果,已經有萬餘年沒有千年火候的出世了。貧道身爲聚靈殿主事,平日裏負責的就是收集各處珍稀靈藥一事。”
勿乞笑着點頭道:“勿乞明白,道兄毋庸多說,正經事要緊。”
江城子急忙點頭,拉着勿乞就走:“正經事要緊,正經事要緊!快,快!”
勿乞周天神目飛快的掃過高峰之巅的那座挪移陣,将挪移陣内的各種細微變化都記在了心底。白雲仙門的這座挪移陣,居然溝通了數千個不同的挪移陣,這讓勿乞很是驚喜。也就是說,他可以選擇數千個不同的退路,這對他而言,價值太大了。
将一切謹記在心,勿乞跟着江城子駕起遁光,迅速朝遠處另外一座高出雲海近百裏的高峰飛去。
在那高峰之巅,一座精巧的木質宮殿門外,勿乞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道袍,面白長須,生得慈眉善目的老道,正懶洋洋的斜靠在一頭梅花鹿的身上,慢慢的剝着松子喂肩膀上停着的一隻綠皮鹦鹉。
這老道躺在那裏,身邊隐隐有白雲水霧纏繞,似乎已經和下方的無垠雲海連成了一體。
江城子拉着勿乞飛到了高峰上,一眼看到那老道,江城子急忙笑着上去,大禮參拜了下去:“小孫孫江城子,見過老祖宗,老祖宗仙福永享,萬壽無疆。這次,小孫孫有極其緊要的事情求老祖宗出手。”
白雲仙門開山祖師江雲老祖詫異的掃了勿乞一眼,然後笑着看向了江城子:“有何事情,需要老道出手啊?”
勿乞懶得讓江城子在那裏浪費口水,他大步上前,一骨碌的将三百六十顆不完全品的先天一氣太白破虛珠掏了出來,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了江雲老祖面前,碼成了一座金字塔的形狀。
江雲老祖駭然,一骨碌的跳了起來,他驚聲叫道:“先天庚金至寶?哎?似乎還沒徹底凝聚成形?但是,也是難得的至寶!這是哪裏得來的?哎,這位小友,你是何人啊?”
江雲老祖的目光掃過了三百六十顆寶珠,目光隻是微微一凝,然後就毫不眷戀的移開目光,看向了勿乞。
勿乞頓時心頭一松,這江雲老祖,不是一個貪婪的、心地不正的人。此人,可信,可交。他松了一口氣,将眉心噴薄待發的銀蓮花和禁律神炎,重新收回了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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