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祥肥牛火鍋城二樓雅間裏，王陽和吳鳳丹對面而坐，火鍋裏暗紅色的湯料正咕嘟咕嘟的冒泡，桌子上各式各樣的鮮菜鮮肉看着就讓人大流口水。

“開了，下吧。”吳鳳丹夾起一塊生菜放在涮鍋裏。

“哦……”王陽點頭，夾了塊肉放進去。兩個人從坐下來到現在這是除了點菜之外第一次開口，王陽不知道跟吳鳳丹說什麽，現在他心裏吳鳳丹或許是那個爲了利益才跟他有過暧昧關系的女人，他雖然不是職場初哥，但對這件事情心裏還是多少有點介意。

“怎麽了王主管？”吳鳳丹把一筐生菜放進去一半，微笑着對王陽說：“就我們兩個人，用不着這麽拘束。忙了一天了，随便一點不好嗎？”

“嗯，是啊。”王陽轉轉肩膀，這一天坐的，的确是腰酸背疼，放松點的确好，可王陽心裏還真放不開，如果吳鳳丹真的是因爲許岩的指示才接近王陽，那他曾經對吳鳳丹的好感就全都沒有，一點點都沒有了。

“許總……你以後盡量低調一點兒吧。”吳鳳丹夾了根茼蒿嚼了兩口，很随意的說。

“嗯……”王陽專注的往涮鍋裏放東西，頭也不擡的說。

“怎麽了？這麽嚴肅……或者……”吳鳳丹早就察覺出不對，她放下筷子說：“是我有什麽地方做錯了嗎？還是……你認爲我會……會因爲……那件事情對你……”

“沒有。”王陽趕緊擡起頭，說：“就是累了，這兩天也沒休息好。”

“哦……”吳鳳丹點點頭說：“這樣就好，那等會兒吃完飯就趕緊去休息吧，要不……這樓上就有休息的客房……”

吳鳳丹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突然小了，因爲她突然想到那次……那次好像也是這樣……

“呃……不用了。”王陽也想到了這一點，趕緊給吳鳳丹夾了片肥牛，轉移話題說：“那個……你對今天的選拔有什麽看法啊你說？”

“哦……”吳鳳丹當時也是随便說說，沒想到王陽還真問了。她想了想說：“王主管，那個24号的女學員是認識的？”

“不認識。”王陽回答，頓了一下之後接着說：“不過認不認識的也沒什麽關系啊，我就是覺得她唱歌好聽，能讓我有感覺，能感受到她歌裏的心情和想法……嗯……你呢？沒什麽感覺嗎聽了這麽多歌？”

“感覺啊？有啊！”吳鳳丹喝了口茶水說：“我感覺很累很困……呵呵呵……我這個年紀的人啊，聽他們年輕人唱歌能有什麽感覺呢？呵呵呵……不像你呀，一首歌就能讓你爲人家跟頂頭上司對着來了，真是幸運的小女孩兒啊……”

“幸運？”王陽很有成就感的笑笑，雖說他心裏很刻意的對吳鳳丹築起了一道牆，但聊了幾句之後，那道牆還是有點動搖了。他笑着說：“是說我幸運嗎？呵呵……人家長那樣子，像我這樣的男人，在追求人家的龐大隊伍裏，隻能算是第三線的了……”

“你這叫妄自菲薄。”吳鳳丹嬌媚一笑，說：“二十四歲，寰宇集團核心部門市場部的主管，先不說你長也很帥，就前面那兩個條件，放在哪裏都要說你年輕有爲，你的前途有多麽光明沒有人能猜得到，但就說最小限度的，将來正式升成市場部真正的主管，年薪過百萬，其他灰色收入不計，而且你年輕，所以……就這亮點考慮，我想……小到十四五達到四五十的女性，應該都會把你當成一個不錯的選擇的。”

被人誇獎的感覺總是好的，王陽有點飄了，像吳鳳丹這樣的職場老手，要想誇人的話，那還不把王陽這個剛在職場破了處的生瓜蛋子給忽悠瘸了？呃……王陽已經有點瘸了。他笑眯眯的夾了塊肉放到嘴裏，邊嚼邊說：“範圍很大啊，呵呵，你呢？在這個範圍裏沒有？”

男人跟女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聊的東西，如果稍稍不注意，很容易就會把主題偏移，偏移到一個隻适合一男一女兩個人聊的話題。

“我？”吳鳳丹巧笑嫣然的說：“本小姐大好年華，正是女人花綻放的最美麗的年紀，三十二芳齡，難道王主管的眼裏，人家看上去已經比四五十歲的老太婆還老了嗎？”

吳鳳丹說着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委屈模樣，王陽看見趕緊笑呵呵的解釋說：“哎呀……真看不出來，你不說我以爲你隻有二十七八呢……”

王陽不太會哄女人，但也正是因爲他不太會哄女人，才讓吳鳳丹覺得更開心。吳鳳丹本來打扮的就年輕，保養的也好，看起來本身就比較年輕一點，甚至比有的不善打扮而實際年齡隻有二十六七的少女還嫩。如果王陽誇她像十八，雖然更年輕，但那全都是敷衍。現在是二十七八，能小個五六歲，對一個女人來說，也應該滿足了呢。

雖然心裏很高興，吳鳳丹還是一臉委屈的歎氣說：“再怎麽樣……也比不上人家年輕貌美還會唱歌的呀……”

“诶……”王陽無語，說道：“不一樣的人有不一樣的吸引力，比起那些什麽都不懂的少女，吳總更身上更有女人的味道，也更有吸引力，所以吳總需要這樣嗎？呵呵呵……”

“是嗎？”吳鳳丹訝然，舉起酒杯眉眼含春的對王陽說：“那……爲了我的美麗？幹杯？”

“幹杯！”王陽舉起酒杯，兩隻高腳杯‘叮’的一聲碰在一起，在雅間裏繞梁不絕。

興緻一起就控制不住，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的動物，明明心裏想着要提防着人，但卻還是無意間就敞開了心扉。酒是一杯接一杯，臉也越來越紅，兩個人的腦子裏……也開始越來越不清醒了。

沒有回家，車子就在隆慶祥的停車場裏，停了一夜。王陽和吳鳳丹……

隆慶祥樓上的客房是爲vip客戶特别準備的，就是爲了讓那些喝多了酒或者因爲其他原因需要在這裏休息的客戶準備的。王陽和吳鳳丹可能現在就有這個需求。

說是客房，其實标準并不低，比起那些高檔酒店也不遑多讓。進門有玄關，客廳書房辦公間都有，地毯也都是質量最好的波斯地毯，雙人床很寬大，潔白的床單被罩，兩個蓬松飽滿的枕頭緊靠在一起，怎麽看這都是一個商務套房。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兩個人坐在客廳茶幾上，服務生把法國紅酒啓開給兩人倒上，然後鞠躬出去了。昏黃的燈光和迷離的眼神，四目相對，紅酒杯上倒映出兩個人像火一樣灼熱的眼神，預示着今晚将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