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瞎說,我現在就在被窩裏呢……”劉一忽然楞住,瞪大眼睛詫異道:“你現在在我家?”
“是啊,剛剛自己煮了拉面吃,又洗了個澡,然後鑽進被窩睡覺了。”tiffany哼着說道,忽然她的語氣變得非常可憐,道:“我不是故意要留下來的,隻是洗澡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衣服,也找不到衣服可以換,隻能睡在這兒了。不過你不用擔心,衣服我已經洗好了挂在陽台上,明天早晨就能晾幹。我會收拾好的,不會留下痕迹被sunny發現的。”
劉一還能說什麽,歎了口氣,道:“sunny現在到機場了,明天下午就能到首爾。我們稍晚一點兒,天黑之前也能到了。泰妍呢?什麽時候從老家回來?”
“泰妍說要在家待一天,應該是後天回來吧。”tiffany回答了劉一的問題,但是心裏有些不開心,這個家夥怎麽可以這麽無視自己,難道他聽不懂‘什麽都沒穿’這幾個字嗎?
難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夠吸引不了他?
tiffany忽然有些不忿,道:“劉一,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我有點兒害怕。”“那怎麽辦啊?要不然你打電話叫忙内過來陪你?豆腐君威武霸氣,肯定能保護好你們的。”劉一真的有些困了,半眯着眼睛,稀裏糊塗地說道。
“劉一,要不你看着我睡吧。等我睡着了你再睡,這樣我就不害怕了。”tiffany咬着嘴唇,小聲地說道。
軟糯糯的聲音撩撥着心弦。劉一是一個二十七歲的大小夥子,人又不傻,怎麽可能聽不懂語氣裏的暗示。但是他心裏明白,tiffany這并不是挑逗,這隻是她的一個惡作劇。這樣的孩子他在做心理輔導老師的時候也遇到過。她們捉弄一個人,其實并不一定是喜歡上了這個人,她們隻是潛意識地想找一個備胎,把想報複在她們前男友身上的事情報複在備胎身上。
劉一一直覺得這樣的事情非常荒唐,女孩們把氣都撒到了備胎身上,肇事者卻什麽事兒都沒有。備胎犯了什麽錯了,活該要替人受過?
劉一堅決不當備胎,所以他要拒絕tiffany給的‘甜頭’。
“還是不要了吧,我都要困死了。再說你不是剛洗澡了麽,現在肯定是素顔。萬一我認不出來怎麽辦,我還是不看了吧。”tiffany微微嘟起嘴巴,心想确實是卸了妝沒錯,但是爲了和你視頻,人家又化了淡妝呀。不過既然是淡妝,那就肯定是不能承認。tiffany輕哼了一聲,呢喃道:“我素顔的樣子沒多少差别的,你肯定能認出來我。劉一。我真的好想睡覺,就是心裏害怕。”
聽到tiffany這麽說了,劉一不禁有些犯愁。雖然知道tiffany撒謊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動了恻隐之心,稍微猶豫了一下,發送了切換通話模式的申請。
tiffany很快同意,通話轉換成了視頻模式。
兩個人都很困倦了,視線都有些迷離。因爲書房沒有開燈,所以tiffany看到的背景很模糊。能清晰看到的隻有劉一的臉。相對來說,劉一能看到的地方就多了。tiffany的臉,脖頸。鎖骨,再往下……
劉一趕忙把視線錯開,尴尬地清了咳嗽了一聲,道:“你真沒穿衣服啊,連睡衣也沒穿?我的睡衣就在櫃子裏,你打開櫃子就能看到了。”
“我才不穿你的睡衣呢。”tiffany輕輕嘟嘴,哼道:“臭男人。”
前一句猶如少女般嬌俏,後一句滿是成熟的風情。劉一下意識地有些發呆,心裏在琢磨真正的tiffany到底是哪個樣子的。
tiffany似是注意到了劉一的表情,無限美好地橫了他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但是這樣非但沒有起到遮蓋的作用,反而因爲被子襯托出了弧度,顯得越發誘人了。
劉一忽然有些口幹舌燥,作爲一個正常男人,他本能地好奇着被子下面的景色。但是理智又讓他倍覺慚愧,竟然對女朋友的姐妹産生了邪念,這和那個‘女同學愛慕者’的姐夫有什麽分别?
tiffany看到劉一的樣子,心裏忽然産生了一股得意的滿足感,原來他還是做不到無視自己的麽。tiffany舔了舔嘴唇,忽然産生了一個特别大膽的想法。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大膽了,以至于突然想到的時候,都不禁有些臉紅心跳。
“劉一,你說你的睡衣在哪兒呢,我去找找……”tiffany說着話,忽然坐了起來。‘不經意間’手機沒拿穩,正好掉在了溝壑之間。
劉一隻看到滿目瑩白,心裏一跳,趕忙把電話挂斷。臉色漲紅的像是豬肝一樣,嗓子都要冒火了。
剛才那一秒其實他什麽都沒看清,但是比看清還要厲害。如果看清了,腦袋裏的反應可能是‘哇,好大’,或者‘哇,好平’,但是因爲沒看清,各種各樣的幻想都冒了出來了。
作爲一個二十七年的純處男,他如何受得了這樣的挑逗?
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tiffany打過來的,劉一說什麽也不敢接了,他怕再被tiffany挑逗一下血管會爆開。
劉一把手機關機,從書桌上跳下來趿着拖鞋跑下樓,他要找點兒涼東西喝,不然估計今晚睡不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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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梯下來,劉一看到了微微的亮光,心裏有些疑惑。客廳的燈怎麽是亮着的?剛才他已經和李鳳霞道過晚安,又親手幫yuri和允兒關了燈,她們都應該睡了才對,難道這房子裏有鬼了?
劉一奓着膽子走下樓梯,看到允兒斜倚在沙發上,已經睡着了。她面前的茶幾上放着一個啤酒罐,劉一拿起來晃了晃,一點兒也沒剩下。劉一忽然覺得有些心疼,他沒有想到允兒竟然會傷心到需要借酒消愁的地步。
劉一蹲了下來,靜靜地看着允兒熟睡的臉,這是自相遇以來,他第一次這麽近,這麽清晰,這麽不受幹擾地望着她。
還是印象中的模樣,現在的允兒和三年前比起來,除了眉梢眼角的點點憂愁之外,其他幾乎沒有變化。歲月不曾在她的臉上刻畫出皺紋,卻在她的心上添了很多道傷痕。
忽然允兒的手垂了下來,劉一趕忙伸手接住。他還想再看允兒一會兒,如果她這時候醒了,就看不成了。
十年,以人類的生命長度衡量,絕對不是一個短的時間。把一個人裝在心裏十年,就算是沒有溝通的單戀,她也和自己的靈魂融合在了一起,想分都分不開。允兒對劉一來說,永遠是一個特别的人。在他心裏占據着一個角落,永遠也沒有辦法割舍。
人沒有心髒就會死亡,心髒若是割掉了一塊兒,無論這一塊兒多大,也一樣會死掉。
劉一隻是更加明白,他隻能愛一個人。允兒的拒絕讓他驚醒,他發覺他對允兒的感情或許對她來說太過負擔了。他曾站在允兒的角度想過這件事,若是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告訴他我喜歡了你十年,你必須和我在一起,他也覺得有些堂皇。所以劉一現在已經不怪允兒當時的拒絕了,他隻是在反思,或許這十年的暗戀,讓這份喜歡已經變得畸形了。也許這并不是愛,隻是類似于‘我已經完成了任務,就必須得到任務獎勵’的一種變相的占有,這樣的愛已經不夠純粹了。
y的好讓他無法抗拒,更讓他無法去傷害,所以在sunny和允兒之間他必須做出一個選擇的時候,他選擇了sunny。因此他沒有追出去,但是他又不能完全放心允兒,所以他站在窗邊看着她。
劉一并非感覺不到允兒的好感,但是處在他現在的立場上,他能怎麽回應這份好感呢?如果回應了,他就對不起sunny,但如果不回應,允兒一定會覺得傷心。
劉一自己也很矛盾,雖然允兒說他在報複的時候他沒有承認。但是當斷不斷,這何嘗不是一種報複?
忽然允兒的眉頭皺了起來,嘴裏呢喃着什麽,好像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劉一把手遞過去,允兒緊緊地抓住了,很用力,指節都泛白。
“别害怕,我會一直保護你。”劉一輕聲說了一聲,允兒似乎聽到了,表情變得舒緩了起來,緊握的手慢慢松開。
劉一擡手撫平允兒眉間的川字,把她輕輕抱了起來。走上樓梯,緩慢地一步一步,像是懷裏抱着易碎的瓷器一樣,動作非常小心。
yuri聽到開門的聲音伸手想要去開燈,但是被劉一用眼神阻止了。
“怎麽了?”yuri揉揉眼睛,有點迷糊地問道。
劉一搖了搖頭,沒有解釋,輕聲說了句晚安,轉身離開了卧室。
“到底怎麽了,你不是出去找水喝了麽?”yuri又問了一聲,這回問的是允兒。
“沒事,歐尼,我好困了,我們睡覺吧。”
允兒翻過身背對着yuri,眼睛晶亮晶亮的,哪有一點兒剛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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