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嚴此時歇斯底裏,覺得心裏的怒氣都不能夠控制的住,一股腦兒的就想要對着那個明明說着刻薄無恥的話,面上卻帶着同情帶着憐憫帶着一副和善表情的張大少噴發。
此時的他再也不能保持的住自己良久以來所維持住的形象,畢竟在這個時候被張揚這個小住持所羞辱,在他的心裏,這是不能夠隐忍的,他沒有那麽大的度量,對于張揚,他從來都沒有過好感!
就是這樣一個小子,在衆人面前讓他的顔面丢盡,更甚至他的同伴李大郡主與紫衣小丫頭,給了自己一個‘賤人’的稱号,這是他心裏永恒的痛,而現在,張揚卻帶着這麽一張僞善的嘴臉出現在自己面前,這難道不是欺人太甚麽?
“滾!”
法嚴的一聲‘滾’字,徹底的驚呆了住持大人已經他的小夥伴,眼睛睜的大大的,很是驚愕,好吧,他承認自己說的話是有着那麽點點的刻薄,但是你丫的好歹也是一個大師級别的人物,更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和尚,住持大人很無奈,自己這手下的心性還是不達标啊,這是他這個住持的過錯!
心裏這樣想着,張揚對法嚴的承受能力給予了高度的鄙夷,這家夥也是響當當一名惡漢子,欺負起人來搜刮起财來是一點兒都不手軟的,可稱爲锱铢必較毫厘不讓的人物,看到别人受苦也是沒有一點點兒同情心的,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現在卻因爲自己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氣成了這個模樣,到底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還是他張大少的攻擊能力太強悍的緣故?
張大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表示自己很無辜。
法嚴是憤怒是怒吼,而一旁的法明,則是呆愣,原諒他老人家真的是将人往好了處想,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張揚這個小住持的品性是這般的低劣,看着躺在chuang上的法嚴,非但沒有一點兒同情之心,反而極盡挖苦之能事,但是偏偏他那張烏鴉嘴卻又該死的說的極其準确,當然,法嚴并沒有被什麽不良嗜好的人給那啥了,但是,他那地方也的确是被捅了,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讓法嚴明明十分的生氣,但是卻沒有辦法出口反駁。
法明看在眼裏,對張揚的觀感十分的差了,這小子真的适合做他們會昌寺的住持麽,這個時候,一向寬宏大量的法明長老對自己的判斷産生了懷疑,内心第一次對是否采取一些不光明的舉措來讓這家夥從住持的位置上摔下來,畢竟作爲一個佛門弟子作爲一個住持,若是沒有一個寬大的胸懷的話,是很難真正的爲整個會昌寺服務的,這些,是法明長老關注的焦點。
這個時候,臉上唯一帶着興奮表情的,就是一直看着張揚的胖頭和尚,對于張揚這個住持,他的抵觸情緒實在是太過于明顯,不過這個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他這樣一個小角色,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裏是高興的,法嚴大師果然不給這小住持好臉色看,那聲‘滾’字是多麽的動聽啊,看起來法嚴明顯沒有将張揚給放到眼裏,這樣子,是不是之前的決議就沒有了效果?
胖頭和尚的嘴角不可抑制的咧的老大,露出了泛黃的牙齒,這個時候在他看來,事情已經十分的清楚明白了,之前的決議肯定不是法嚴的意思,不然的話,作爲最直接的受益者,辯機住持不會這樣子挖苦,這樣不是恩将仇報麽,畢竟人家可是将權利全部下放到他的身上去,這是一份多麽大的恩德啊,而張揚的舉動隻要是一個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去做,可能他的陰謀就要被拆穿所以他也就沒有顧忌想要倒打一耙了!
嗯,一定是這樣,準沒錯!
胖頭和尚在心裏肯定道,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他什麽事情了,他隻要擺好姿勢在這裏看着張大少是如何悠閑的滾出這間房子就好了!
一時間屋中的氣氛變得極其奇怪與緊張,隻能聽到法嚴噗嗤噗嗤的出氣聲,顯然氣的不輕。
張揚嘴角微挑,好了,事情到這裏已經結束了,他畢竟是一個住持的身份,若是不依不饒的,豈不是有損他的威名,因此,張揚大度的選擇原諒了法嚴的冒犯行爲在,這事情就是如此,若是自己一直這樣毒舌下去,隻能演變成爲兩個男人之間的争吵,張揚可沒有想要做潑婦的打算,這個時候自是見好就收的。
“哎,法嚴大師還是沉不住氣,至于麽?本住持的一個小小的笑話就值當您老生這麽大的氣,生氣可是犯戒的事情啊,對于這個本住持必須得說幾句,法嚴大師的修養看來還是有待提高啊|!希望之後法明長老能夠幫扶幫扶,畢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不能隻想着自己進步,對待落後的同志咱們也要做到不抛棄不放棄,争取讓他們都能進步提高,隻有這樣才能對得起佛祖的教誨,阿彌陀佛!”
張揚說的很是一回事兒,然而這個時候,法嚴已經沒有氣力來跟他計較,畢竟他還不想因爲怨氣無法發洩出去憋在心裏造成内傷,那樣也就太不值了。
因此,在張揚說完之後,他也隻是瞪着兩隻大眼,就這樣看着張揚如同表演一樣的說辭,面上什麽表情都沒有,讓張揚心裏很是不舒坦,這個樣子的法嚴讓他的心裏莫名的有些警惕,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有說什麽,畢竟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了,而已看樣子已經到了法嚴的最大承受能力了,一旦越過了這個底線,他不知道法嚴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不過心裏的一些負面情緒總算發洩了出去,張揚長歎一口氣,這感覺真的十分的輕松,從來到這會昌寺,接受了李世民暗中頒布的任務,張揚心裏就一直懸着,畢竟佛門的水很深,并不是自己說一下做一下就能夠解決了的,而現在,通過這件事情,張揚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浙西惡勢力并不是那麽可怕的,不是麽,現在的雲豪已經收押,而法嚴此時正在自己的面前瞪大着雙眼,不管他心裏在醞釀着什麽陰謀,但是不可否定的是,現在的他拿自己毫無辦法,這就已經足夠了。
所以,張揚不再像個長舌婦一般,讓法嚴體會一把他的伶牙俐齒這已經是一項很浪費體力的工作,現在的他最要緊的就是趕緊将場面給控制下來,因爲一旁的法明長老已經要按捺不住了。
“混賬,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不得不說張揚這個小住持的攻擊力果然是非同尋常,這個時候向他怒吼的,是一臉松樹皮的法明長老,看着張揚,眼裏滿是失望與懊惱,他真的是錯了,這家夥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而自己卻妄想讓他跟法嚴來個化幹戈爲玉帛,這個想法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又怎麽能夠成爲現實了,而現在,在自己的面前,看着法嚴受辱,心裏的震怒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在自己說了這句話之後,看到的,并不是張揚的畏懼張揚的退縮張揚的妥協,反而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若不是兩人之間有不可說的奸情存在,又如何對法嚴這般維護?
可以說,張揚絕對有着不怕死的精神,在法明那明顯憤怒,很遺憾不能用怒發沖冠這個詞語來形容的暴怒,畢竟法明長老是一個和尚這是一個鐵打的事實,張揚不能泯滅自己的良知假裝沒有看見他那光明度十分耀眼的光頭,總之,現在的法明很是生氣,看着張揚臉上那讓人抓狂的表情,他隻想說一句話,‘佛祖啊,您爲何不讓這家夥随同您老上西天,讓他不要再禍害人間!’
說完這句話,法明看着張揚的目光像是一枚釘子,隻想把這個讓人不得清淨的人給釘住在那裏,太可氣了!
不過很顯然,張大少并沒有那個自覺,在他的心裏,法明之所以生氣恰恰驗證了自覺之前所說的話,而且看看一旁的法嚴都沒有他老人家那樣子生氣,這說明了什麽?說明在法明長老的心裏,法嚴可是一個需要人保護守護的人呢!
噢買嘎嘎!張大少覺得自己一下子真相了,而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都定在了那裏,果然,後世裏聽說到的事情都是真實的,在這個男人國一般的寺院中,身爲和尚,滿滿都是基情啊!
一想到這裏,張大少身體就止不住一顫,這個想法實在是讓他感到恐怖,菊花朵朵向陽開,這是何等的景色,可是現在,爲什麽他會感到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呢?畢竟他現在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和尚啊!身在虎穴中,怎能安心!
一看到張揚的這個表情,法明就知道眼前的這家夥絕對是又想到了某些不良畫面,對已他那顆龌蹉的腦袋,法明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言語,眼睛轉過去,他也隻能選擇眼不見爲淨,辯機啊,你是佛祖派來磨練老衲的心魔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