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少爺回來啦,少爺回來啦!”
剛打開府門,就看到張揚站在門外,臉上帶着矜持的笑意,就好像是等待着人們歡迎的貴賓一樣,整個人完美的诠釋了什麽叫做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旺财眨眨眼,兩眼呆愣了一下,似乎是被突然回府的張揚驚吓到了一般,被他這樣呆萌的表情迷惑,張揚笑的愈深,這小家夥是不是看到自己太驚喜了?果然,他張大少就是就是受人追捧啊!
隻是等了好一會兒,沒見旺财出來迎接自己,反而是直接轉過身去,張口大叫,那聲音穿牆刺耳,耳朵嗡嗡的響,聽不到其他聲音,張揚恨不得将這家夥的嘴巴給縫上。
至于麽,不就是自己回府了,又不是多麽了不得的大事兒,還非要吆喝的全府人都知道,這麽招搖,張揚搖搖頭,甚好甚好!隻是,會不會太誇張了一下,聲音太慘了一些,就好像是見到了來打家劫舍的土匪強盜一般,那嗓子尖銳的能跟皇宮職業者相媲美了。
撇撇嘴,張揚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隻是還沒有走動幾步,就看到一群人烏泱泱的朝着自己奔騰而來,那畫面真的是十分震撼的,張揚有些愕然,出了神麽事情?
“啊,這是怎麽回事兒?難道說當真有強盜過來?“
看到那些人中還有人拿着掃帚,那種棍子在那裏飛舞着,臉上都是那種很激動的表情,讓張揚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賊人在哪裏?”
一聲大喝,絕對喊出了氣勢喊出了威嚴喊出了殺意,隻是那原本向着自己沖過來的人群,卻停住了腳步,咋回事兒?
張揚皺眉,十分不解。
“你這孽子,還知道回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張揚頓時放松了身體,似乎那聲孽子是多麽動聽的詞語一般,臉上的防備也消失不見,露出兩門呀,對着父親張明遠就是一陣熊抱,嗯,還是這個味兒,汗臭味!
抽了抽鼻子,心裏有些傷心,沉默着不說話,對老爹将自己從懷中推出的行爲表示很傷心,做出垂淚的表情,撲到一旁的明月的懷疑,求安慰!
嗯,好香好軟!
張揚鼻翼不停的抽動,心裏瞬間得到了滿足,溫柔鄉是英雄冢這話果然是沒錯的,看看,隻趴着一小會兒,就感覺心情舒暢起來,女人,真的是男人們治病的良方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
身後張明遠咳得都已經兩腮發紅了,但是張揚心中是選擇性耳聾狀态,不搭理,繼續膩在明月的胸懷裏,這是他的福利!
“你這混賬,孽子!”
一把将張揚給拉了起來,對着他的頭就是一闆栗。
“哎呦,父親大人,爲何毆打孩兒!”
張揚問的彬彬有禮,若不是看到他之前的那種孟浪行爲,張明遠都要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麽故障,因爲現在張揚的表現,實在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孩子,但是,這可能麽?
“哼,你這不成器的小子,簡直丢人現眼!綠蕊,扶着明月,咱們進去!”
“是,老爺!”
衆人看着臉色難看的張明遠,神情有些别扭,不過什麽都沒說,嗚呀一聲,全都跑光了,留下張揚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啊,這還讓不讓人愉快的回家了!
本來看到這麽多人圍在自己的身邊,讓張揚感覺挺高興的,這就是自己的魅力啊,有誰能夠像自己一般受歡迎!
隻是,張揚還沒有臭屁完,還沒有發表一下感言,還沒有揮着手,對着衆人說一句,同志們辛苦了,還沒有......
這一下子,張揚想到了很多的還沒有,但是,這些也隻能永遠的成爲沒有,成爲張揚眉間的朱砂痣,心頭的一道傷,永遠都忘不了,忘不了這一瞬間自己是多麽的尴尬,因爲他的手,還在揮動着,可是,人呢?
人呢!
張揚左顧右盼,想要開口挽留一下,但是,卻沒人發現自己的困窘,或者說還是全部對自己視而不見,心裏的落差讓張揚有想死的沖動,但是,沒有辦法,隻能看着他們的身影,在一點兒一點兒的消失!
不要走,其實我想留......
心情再也沒有了剛才那樣的激動雀躍,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家裏給抛棄了一般,心也灰了,腿也累了,張揚決定不走了!
“少爺,少爺!”
耳畔處傳來旺财的聲音,張揚有些安慰,還好,還有人記得他這個少爺。
帶着溫和的目光,看着一旁的旺财,想要說什麽,卻被旺财一口給打斷,
“少爺,不要站在這裏了,你站在這裏,門關不上!”
門關不上!
關不上!
不上!
上!
張揚的腦海中浮現着旺财說的話,好懸沒有噴出一口老血。
“少爺,趕緊走吧,老爺還在等着呢!”
“哼,多嘴!”
張揚一甩袖,一昂頭,聽着胸,邁着步,隻是差點栽了個跟頭,哼,太衰了。
旺财在一旁憋着笑,張揚一個眼刀刷刷刷的飛過來,嗷,旺财中刀,成了刀下亡魂,一下子閉上了嘴巴,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少爺,嗖的一聲,撒開腳丫子跑了,哼,本來看着自家少爺一個人在這裏很是可憐,他還想跟他說個事兒,不過現在嘛,他才不會好心了呢!
張揚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看了轉眼之間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在這府門前站着,隻能搖搖頭,走進府去。
“啊,還是蕊兒懂得心疼人!”
張揚有些激動的握着綠蕊的的小手兒,這兒揉揉,那兒摸摸,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好不容易見上一面,自然是想要好好溫存一番。
“你個臭小子,都大多的人了,還在這裏給老夫丢臉!”
一旁的張明遠實在是有些看不過去,雖然對于自家兒子改邪歸正,不甘願去做那清規寡欲的和尚,眼裏心裏也知道了女人的滋味兒好處,但是,這随地發情的樣子實在是丢他們老張家的臉,都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跟誰學的!張明遠不由得在心裏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爲,難道是自己做了什麽不好的示範?
“老爹,您老人家就不能當做沒看見麽?孩兒可是按照您老人家的要求啊,若不然的話,孩兒到現在都還在寺廟中敲着木魚念着經,您老人家想要兒孫繞膝,那就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在,反對的也是您老,哎,身爲您的兒子,本少爺感覺到壓力挺大啊!”
“你,你這孽子,看老夫不打死你!”
張明遠被張揚一說,頓時感到心亂了,氣顫了,生活太不美好了,真的好想将這混賬小子好好的教訓一頓,讓他不知道檢點,讓他給自己丢人!
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麽趁手的東西,握着手中的茶杯,想了想,又放了下去,他就這麽一個混賬兒子,盡管現在惹了自己生氣,還是舍不得下重手,萬一這玩意兒将這孽子給傷着了,還不是他該操心着急?
不過,他也不像就這樣便宜了這混賬。
低下頭,彎着腰,伸手一拽,頓時信心滿懷!
“老爺子,不帶這麽坑人的,難道您老人家沒聞到這房中彌漫着一股怪異的味道?”
張揚一邊說,一邊躲着,适當的運動是有助于身體的健康的,看看,他這個兒子就是這樣孝順,就是這樣爲他人着想樂于助人!不要太贊美他,請教他雷鋒,盡管這個時代雷鋒的先祖都有可能隻是一個小蝌蚪。
“你這孽子還敢躲?”
張明遠噗嗤噗嗤的大聲喘着氣兒,看着張揚滑溜的就像是一個泥鳅一般心裏很是氣悶!
“老爹,孩兒可不傻!”
張揚朝天犯了個白眼,被人追打還不躲,那不是殺了嘛!
在張揚心裏,站着不動讓别人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那人是自己的父親大人,張揚也是不爲所動的,那不是聰明人的選擇,而張揚,一直以他的智慧爲傲!
“哎呦!”
張揚正躲的歡實,臉上洋溢着嘚瑟的笑,看着張明遠抓狂的臉,覺得心情好了不少,他張大少從來都是小心眼,想到自己回府時候的那種凄涼,想到剛才自己還想要溫存一下就被老爺子打斷,張揚覺得他就不能沉默下去!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隻是張揚的笑還挂在嘴角,就見到老爺子哎呦一聲捂住了腰。
“怎麽了!”
張揚趕緊跑過去,心裏不禁狠狠地埋怨着自己,這都是幹了些什麽事情啊,他都有些忘乎所以了,都忘記了老爺子的身子,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哪能跟自己這小夥子一樣折騰!
一瞬間,張揚内疚的想死。
尤其是看到老爺子弓着身子彎着腰,一臉痛苦的模樣,張揚就很是着急。
“爹爹,你怎麽了!”
“老爺!” ......
看到張明遠這麽個樣子,張揚頓時感覺到身體有些寒冷,擡起頭來看到衆人都拿着眼刀在淩遲着自己。
“父親,您不要緊吧,都是孩兒的錯!快去請大夫!”
張揚伸出手想要扶着張明遠,眼裏溢滿了焦急的神色。
“不用了,不用去請大夫!”
說着,張明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父親,那怎麽可以!有病就得治,這老胳膊老腿的閃着腰可是鬧着玩兒的!”
聽到張明遠的話,張揚很是不贊同,前世作爲一名醫生,他知道有很多病人都有些諱疾忌醫,對于這點兒,他是很不贊同的,就因爲拖着不去看病,才會将小毛病拖成了大毛病,最後拖成了絕症的也不是沒有!
就好像有很多男人,因爲那些所謂的男人的尊嚴,前列腺有問題了,但是卻覺得說出來,傷害了他那脆弱的男人的自尊,隐瞞病情,拖着,以爲這隻是小問題,殊不知原本隻是前列腺發炎了,最後卻拖成了癌症,這就是慘痛的代價,所以,張揚可不會同意張明遠這種做法。
好不容易在大唐有了家人,他可不想失去。
呼!
張明遠那一口氣終于呼出來了。
一把抓住的手,在他驚愕呆滞的目光中露出了猙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