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此爲防盜章 把布料剪成鞋底的樣式,再往重疊的布料中間放一塊鞋底樣式的硬紙闆,如果沒有硬紙的話就多放幾層布,用糊糊把紙闆與布料粘上,最後再用粗線縫起來。這樣納出的鞋子既結實又舒服。
納鞋底也是個力氣活,許玥的手勁太小張母就讓她在一旁裁鞋墊。男鞋的話不用那麽講究,鞋面都是用黑布做的,隻要結實就行。
其實許玥也沒有見過張敬穿過這種鞋,倒是張父經常穿。
女鞋的話比較講究,女人愛俏,用的鞋面都是五顔六色的,還要在上面繡着花,就像老北京布鞋似的。繡花這個許玥不會,張母手藝也一般,許玥幹脆就用不同顔色的布片拼成花,縫在上面,效果也不錯。張母笑道:“喲,你這個看起來怪好看的,都不用拿去給三弟妹繡了。”
這個三弟妹就是明珠媽媽,他們家是做裁縫的,明珠媽媽也做的一手好繡活。平時幫人家繡繡花,做衣服,收費也不貴,就5毛到1塊錢,關鍵是樣式又好穿上又俏,而且還不給你浪費布。真正的做到了物盡其用。所以十裏八鄉不缺這點錢的人都喜歡找她做衣服。“這隻是班門弄斧罷了,我就羨慕三嬸那手藝,繡的花跟真的似的。”
張母笑:“繡的好那是一定的,弟妹那是祖傳的手藝。”
許玥回:“我也想向三嬸請教怎麽做衣服呢,這不,房裏剛好有幾塊布,我想給張敬做一身,還有一塊布我想着先給媽做一身,爸和小妹的等我們有了布票再給做。”
張敬進城了幾次,給許玥捎回來不少東西,再加上之前櫃子裏裝的,可真是不少。并且之前許玥還特意的叫他買了不少布回來,就是要給老人做衣服的,顔色深的衣服耐髒,對于張父張母這兩個需要下地的人再合适不過。張母滿意了,說:“給我們老兩口做什麽新衣服,你們自己穿就好了,小妹前不久也剛裁了一身,你們小兩口自己穿吧。”
許玥:“那哪成,要不我就先給張敬做了,剩下的等有其他顔色布料了,你們自己挑一個喜歡的顔色,我給大家都做一身。”這下張母也同意了。實際上她也不是吝啬的人,知道有東西就該用,但還是想能省點就省,好東西留給小輩們就好了。
許玥估摸着一個三嬸可能在的時間過去,二成叔家的位置偏遠,處在村尾,因爲地比較偏所以可以在房前有一個菜園。菜園裏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青菜,白胖胖綠油油的十分可愛。因爲是有事相求許玥還帶了不少東西,張母知道了也沒對許玥說啥,還讓許玥多拿點雞蛋。
其實在張母心裏明珠就等于她的第二個女孩,因爲明珠小時候很多時候是她帶的,明珠又乖巧,所以格外惹人心疼,明珠愛吃雞蛋,多拿點好了,反正我們家有很多。所以說張母也是一個心很軟的人,被她認可的人很容易就得到她的關愛與好感。
進去的時候向坐在屋前的張奶奶打招呼,張奶奶對她愛理不理的,看到許玥垮了一個籃子進來才擡了擡眼皮。許玥也不怕生,跟她說把東西放在客廳後就去找三嬸。
張奶奶一共生了5個孩子,三男兩女,張敬他爸,張愛民,還有張成,大家都習慣叫他二成,兩個女兒都嫁的挺遠。自從分家後一直和二成叔也就是她最小的孩子住着。
三嬸正在屋裏做衣服,縫紉機“特特特”在工作着。三嬸從許玥跟張奶奶講話的時候就知道許玥來了,想着等下她也會過來,就不過去了。
許玥:“嬸,中午好呀,我最近想給張敬做件衣服,特意向你來取取經,看怎麽做最好。”三嬸答應的特别爽快:“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你先在那做着,等我做完手上的活再幫你看看。”
三嬸長得很白淨,瓜子臉,杏眼,給人一種很溫潤賢惠的感覺。而且手藝很好,破了的衣服讓她縫的就像原來的一樣,根本看不出來差别,還會讓你以爲這原來就是這麽設計的。
村裏的人要做新衣的時候都要找她來裁樣,而她也很爽快,不收錢,隻要你把那些不用的邊角布給她就行,也不怕别人學了她的手藝,畢竟這是十幾二十年的功夫,要學的話隻能夠得到一些邊角,摸不到核心。不過對于許玥來說,就算學到邊角也夠她用的了。
許玥看了看三嬸做的衣服,針腳細密,剪裁合理,很好地利用了布,盡量的做到不浪費。實在用不了的碎布就做成頭花,漂亮精緻,就像商場裏賣的。
三嬸看着許玥盯着這些頭花看說:“小玥你要是喜歡就多拿幾個,這些都是碎布做的,值不了什麽錢,有時我還會那這些給别人做添頭”,對于漂亮的東西許玥從來都是無法拒絕的,但是這個,算了,她拿了估計也用不到,這些應該是明珠這樣年紀的人用的。所以還是婉拒了三嬸。
三嬸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裁縫,看東西很準。一眼就看出許玥畫的圖不一般。“小玥,你這個圖倒是很新穎,是最近城裏流行的樣式吧,跟嘉時身上的那件差不多,隻是感覺你的這個更好看些”。
男生的衣服款式一般不多,一件經典款式可以流傳幾百年而不衰,但好的衣服十分要求質感。許玥對男裝不太了解,但也耳濡目染過一些,所以畫的這個就是現在很流行的中山裝加一些現代的改良元素,還考慮到了布料原因,乍一看不怎麽顯眼,但是一站在人群中,就會顯得很突出,身材好的人穿着更是清俊秀美。
許玥順水推舟的說:“對,我看城裏人穿的衣服都蠻好看的,就想着給張敬做一套。”好的裁縫看到好的設計總是會迫不及待的把它付諸于實踐。所以兩個人就開始動手裁剪,縫紉。
“媽媽,我回來了”三嬸聽到這個聲音,就笑了起來,:“得了,我的小冤家回來了。”話是這麽說可是臉上的笑容一直不斷。張明珠沒等自行車停穩就跳下了車,陸嘉時吓得趕緊刹住了車。“張明珠你這麽大了能不能穩重點,不小心摔了怎麽辦。”
臉上出現鮮少見的薄怒。卻又在餘眼看到出來的人後收斂。明珠嬉皮笑臉的:“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故意皺起眉頭,擠眉弄眼的裝可憐。陸嘉時無奈,看着對方嬉皮笑臉的,你又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三嬸:“你們今天怎麽回來的那麽早?曬着了吧,快進屋喝口水。”
陸嘉時:“嬸,我有事還要出去一趟,不進去了,您今天看着明珠,叫她好好寫作業。”
三嬸:“哎,自從有了你我們明珠的成績就一直蹭蹭的往上漲,你忙去吧,明珠我看着就好。”臉上笑容洋溢的,能不洋溢嗎,陸嘉時可是他們家的文曲星,他來之後明珠也乖巧了,成績也好了,幸虧當時剛來時留住了他。
陸嘉時“那我就先走了。”颔首。然後騎着自行車就出去了。
陸嘉時是小河村插隊的知青,他來的時候知青的名聲就不太好,知青所也住滿了,隻能找村裏的房子住,找來找去最後住在了明珠家,三嬸夫婦起先還不怎麽樂意,但陸嘉時在明珠小的時候帶着她,長大點了一直輔導明珠學習,現在在高中當老師,還是在照顧着明珠。
但是他這個人性子清冷,有點格格不入的範兒,與在村裏的男知青都聯系不多,更不用說許玥這個不着調的女知青了,所以原先許玥對他并不了解,隻知道有這号人,并且挺厲害的而已。
而且沒人知道他的來曆,有的人說他就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輩,都不知道清高個什麽勁兒。還有的是說他出身高貴······許玥覺得看他身上的氣勢,第二種說法比較讓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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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時從郵電局取出自己的挂号信,閱讀了裏面的内容後臉上微有薄怒,瞬間幹淨漂亮的信紙就成爲了碎片。爲什麽?他明明什麽都不想要,不過可惜,他們的願望要落空了。
碎紙慢慢的由手上滑落到地上。陸嘉時的眼移向手腕上綁着的紅線上,細細的,盤成一個圈,線頭結合處系成一個漂亮的活結。“小時哥哥,我送你一個紅結,本命年應該帶點紅色的,我這樣綁着你吃胖了也不怕······”
許玥通過幾句話也摸清了張敬的性格,你生氣了,他會哄你,但這是有一定限度的,超過了他那個度,就會開始不耐煩,開始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要是你摸清了他的度,他就會對你予給予求,雖然也有一個限度,但後來結局一定是皆大歡喜,也算個好哄的男人。許玥等張敬熟睡之後悄悄下床,穿鞋,然後走出屋。
院子裏的東西已經被林芬和張小妹整理好然後拿進屋去了,許玥看着自己沒什麽可幹的,就默默地拿起掃把掃了掃院子。
不一會兒,林芬就氣喘籲籲地擡了一筐碗出來,:“你們兩個,今天一起去河邊把我們家的碗都洗了,明天就要在我們家辦公席,快一百來号人呢,今天趕緊把這些碗都洗了,明天也能輕松點了。”
許玥和張小妹整整擡了三次,才把碗擡完,還有一些裝菜的器具。其中隔壁的林嬸還陸陸續續的從她家拿來一些——張家的碗不夠。
這時候的碗還是農村自己燒的土碗,又大又沉,顔色也不是很好看,看起來十分有年代感,用手摸還感覺有點粗粝。
許玥和張小妹洗的腰都快要擡不起來了,兩人把碗洗完之後又晾在一旁,看着滿地的碗,許玥和張小妹對視了一下,随即兩人都噗呲一笑,不由得道了一聲:“總算是洗完了”。
在許玥看來張小妹跟她在現代的妹妹一樣,隻不過張小妹年紀比較小。兩人認命的把碗又收回筐裏去,然後準備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