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搖頭,甩開這些念頭,李文斌不無擔憂地道:“你剛剛說,這次事情的幕後主使是餘閑,你打算怎麽做?”
以他對淩逸的了解,後者絕對不是那種願意悶聲吃虧的人,哪怕,這次要面對的對手,是帝邦五元帥之一的餘閑!
不過,論背景,淩逸真的不比餘閑差,君不見連戰帝聞人龍圖都親自前來助陣?
李文斌心下感歎,都說女大十八變,沒想到男人變起來更是快得不可思議。
他曾經說,淩逸是有機會改變世界的人,而現在看來,自己的這個朋友其實已經是在無形之中改變着世界。
淩逸認真地回答李文斌道:“就像你說的那樣,龍有逆鱗,觸之必死,我不覺得自己是龍,不過誰招惹到我頭上,我就讓他吃屎。”想了想又繼續道,“餘閑雖然是幕後主使,但肯定不會餘留有對自己不利的證據,不過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證據,宗鎮庭既然活着,宗家就不會放過他,我們先看他們狗咬狗,然後再找個機會喂他吃屎。”
說到底,還是實力和根基不夠,否則無論是有聞人龍圖那樣的蓋世武力或者有三大古武家族那樣的權勢,淩逸早就沖到餘閑面前,狠狠扇他兩個耳光子。
而現在,雖說是有汪成候這麽一位先天後期境界的高手做後盾,又扯着聞人家的虎皮,還有許多人顧忌着他杜撰出來的師父,但淩逸知道自己的底子是虛的,暫時沒有與餘閑正面較量的資本。他自己可以匹夫一怒血濺四方。然而卻不能不顧及周遭的親朋好友。
不過。淩逸并不打算就這樣算了,心中其實另有打算。
不久之後,淩逸和李文斌坐在了城西一個比較偏僻的小飯店中。
這家小飯店位于西郊,因爲周圍一直是半開發狀态,所以一直維持着半死不活,而且因爲還沒到吃飯的時候,所以客人更是全無。
當淩逸和李文斌走進飯店的時候,原本無聊地坐在櫃台後用頁式電腦上網的中年店老闆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因爲他正泡在論壇裏跟網友噴口水讨論着先前發生在中央生死鬥場的那場決鬥。沒想到一擡頭,決鬥的男主角之一淩逸就站到了自己面前,拿起菜單跟與他同行的另外一個少年各自點了一個籠仔飯。
他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淩逸在他的店裏點了一份青椒五花肉籠仔飯。
各自一道價格不超過三十塊的籠仔飯,以及一件啤酒,這就是淩逸和李文斌的午餐。
兄弟便是如此,哪怕久别重逢,也不在乎隆重,隻要有個地兒能夠坐下來吃口飯喝點酒聊聊天。就足夠了。
籠仔飯很快就上來了,店老闆有些忐忑和激動地請求和淩逸照一張合影。
淩逸笑着同意。然後讓李文斌一起照,李文斌連連搖手:“我臉都這樣了,就不照了。”
李文斌身上的傷痕可以通過宗鎮庭的衣服遮擋住,但臉上的傷痕卻仍然是很明顯的。
不過最終仍是拗不過淩逸,隻好無奈同意。
店老闆有些嫌棄李文斌這個形貌可疑的電燈泡,不過也不敢提出反對意見。
于是就在這張小飯桌前,通過頁式電腦的攝像頭,店老闆在中間笨拙地比出剪刀手,淩逸和李文斌微燦爛微笑,咔嚓,留下永久的回憶。
直到許久之後,這名店老闆才知道這張照片的真實價值所在。
絲毫沒有顧及身上傷口的意思,和淩逸碰瓶之後,李文斌大口大口地将一瓶啤酒灌了個幹淨,發出一聲爽快的呻吟,将仍然殘留泡沫的空酒瓶敲擊在了桌面上。
也幾乎是同時,淩逸也将酒瓶重重頓在桌面,和李文斌相視而笑。
“軍校裏面煙酒都沒有,真的快淡出鳥來。”
“趁着能喝,就多喝一點。”
“那還用你說?”
一瓶又一瓶,就着籠仔飯各自幹了五瓶啤酒,李文斌打了一個飽嗝,眼神微微迷茫地看着桌上的空瓶,道:“要是老二也在就好了。”
“在學校的時候,老二也不止一次說過這樣的話。”淩逸将最後的兩瓶啤酒打開,将其中一瓶遞給李文斌。
李文斌握着酒瓶跟淩逸碰了一下,道:“說實話我有點怕。”
“怕我死?還是怕他死?還是怕我們大家都死?”淩逸笑了起來,道:“你放心,我不會死,郭濤那小子也沒那麽容易死,就算他真的死了,隻要他願意,我也會将他從地獄深處拉回來。”
李文斌沒有聽出淩逸話語中藏着的深意,苦笑道:“我隻是覺得,有些事變化真的太快了。”
“但有些東西永遠都不會變。”淩逸說着,伸指在李文斌的眉心一點。
李文斌的目光頓時恍惚起來,數秒之後才重新恢複清明,震驚又疑惑地看着淩逸,張嘴正要詢問,就見淩逸微微搖了下頭,當即閉上了嘴巴。
心中卻是驚疑不定,李文斌在軍校中所接受的教育又與普通的高等學府有所不同,因此知曉許多不爲人知的秘聞,其中就包括先天強者的精神力之秘。
根據記載之中的描述,先天強者的精神力的運用之法十分之多,其中極爲特殊的一種,便是将某些信息灌入一道精神力之中,直接打入他人的意識海,融入他人意識當中,無端多出許多知識,類似于古佛教的灌頂。
而這種方法,卻是隻對先天以下的武者有用,若是遇上先天高手,兩種不同的精神力将會産生本能沖突,反而不妙。
剛剛淩逸這一指,讓他感覺眉心一涼,有什麽東西進入了自己腦海。緊接着就無師自通地知道了大量功法口訣。林林種種加起來竟然超過百部。一字一句仿佛印刻在腦海中,成爲最深刻的記憶,想忘都忘不掉。
這種手段,分明就是跟先天武者的灌頂之法極爲相似!
可是淩逸現在才是後天後期境界,怎麽可能會擁有精神力的?
迎着淩逸清澈的目光,李文斌閃爍的心思陡然一清,平靜下來,剩下的僅有讓他眼眶發熱的感動。
雖然不知道淩逸怎麽會擁有先天強者才有的精神力。然而他這番舉動,等于是将這個秘密毫無保留地展現給他,這種信任,讓他心中倍覺溫暖。
淩逸微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哪一種比較适合你,相信以你的聰明,總會從中選擇出适合自己的。”
李文斌聞言,露出苦笑,腦海中的百餘部功法迅速閃過,發現每一部都極爲高明,蘊含了深刻的武道奧妙。想要選擇,談何容易?
忽然。李文斌忍不住低呼出聲:“九陽掌?折神手?截氣道?”
雖然他現在才是武道七重,然而腦海閃過所有功法口訣之後,本能地覺得這三門武學是淩逸灌頂給他的所有武學中最強大的。
通曉口訣之後,李文斌便已初窺奧妙,知曉了這三種武學的武道原理,感受到其強大之處,這才忍不住驚呼,怔怔看着淩逸,眼眶中泛出了淚光,整顆心靈都被巨大的感動所充斥。
沒錯,淩逸經過篩選之後,将除了十龍降魔拳之外不錯的武學都灌頂給了李文斌,就連未完成的截氣道也不例外。
之所以沒将十龍降魔拳也交給李文斌,是因爲淩逸覺得這門武學太過霸道,若非自己日夜經受怨氣折磨幾乎時刻都在磨砺意志,也不可能将這門武學牢牢駕馭住,若李文斌選擇這門武學,最後怕是隻會落得個自爆的下場。
“喂,你這樣淚眼汪汪地看着我,别人會誤會的。”淩逸笑着說道。
在李文斌看來,淩逸将這些功法交給他,是莫大的恩情以及信任,然而在淩逸看來,這些功法都是來得不費功夫,并不是不能傳授出去,隻不過需要選對合适的人。
人間的武學畢竟隻是人間的武學,跟他體内的帝僵心血相比,真的不算什麽,所以淩逸遠遠不像普通人一樣将武功看得那麽重要。
李文斌深吸口氣,以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看着淩逸,道:“縱是死,我也不會說出一個字。”
“沒那麽嚴重,到底還是生命更重要一些,其他身外之物不必過分糾結。”淩逸反而比較看得開,随即神色一動,歎息說道:“看來我們這次相聚要結束了。”
李文斌一怔,随即線條柔和的臉龐上露出可以迷倒許無數少女的迷人笑容:“離别,是爲了下次更好的相聚。”
“就爲了這句話,幹!”
淩逸抓起酒瓶,跟李文斌一碰,然後一口氣灌進肚子。
而就在他們喝完的時候,一隊四人身穿便衣的男子走進了這家小店,來到了淩逸和李文斌所在的桌前。
雖然身穿便服,但就連不精武道的中年店老闆都看出這行人的不凡。
爲首的國字臉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淩逸臉上,透着些許複雜,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牌子,通體漆黑,卻有一條立體浮雕的好似要從牌子中飛脫出來的五爪金龍。
“淩逸你好,第一次見面,我是帝邦龍組副組長魏承運。”國字臉男人說道。
淩逸從這個叫魏承運的男人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種感慨,不由有些莫名其妙。
他當然不知道,早在他替汪成候治好隐疾突破境界之初,帝邦高層震動,因此改變了要從淩逸身上獲取武學貢獻帝邦的初衷,命魏承運帶人前往淩家保護淩逸,沒想到那時候的淩逸已經爲了避風頭去了東海,所以撲了個空。
而這次,他們二人終于正式碰面,淩逸卻已經從那個剛剛在帝邦嶄露頭角的毛頭小子,變成了時下年輕一輩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就連身爲龍組副組長的他也要客氣對之,這前後的巨大差别,難免是讓魏承運感慨頗多。
“幸會。”淩逸起身道。神情榮辱不驚。他跟龍組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想當初龍組就曾上他家想要帶走他,反而被他用龍組的牌子打過龍組人的臉,對于這個組織其實沒有太多好感。
“這位……想必就是李文斌?”魏承運的目光轉移到了李文斌臉上。
“我是李文斌。”李文斌站了起來。
注意到李文斌身上的傷勢,魏承運眼中閃過異色,看起來淩逸的這位好友果然是遭人綁架了,而先前戰帝帶着淩逸離開生死鬥場,就是爲了營救此人!
久在龍組之中處理各種棘手案件,魏承運立刻就想到了淩逸在和白浩然決鬥前後各接的一通電話。想必就是通過那兩通電話,讓淩逸知道這李文斌被綁架何處!
連龍組都還沒有查到的事情,淩逸竟然搶先知道了答案……這在魏承運看來,淩逸身上更多了一層神秘,更加确信此人的背後其實另有能量極大的勢力爲後盾!這勢力會是來自哪一方?
魏承運刹那間想到了很多勢力,其中包括了三角集團。
其實,淩逸和安可依有聯系這件事情并不是秘密,畢竟他們曾經前後腳進入正德烤鴨店吃過烤鴨。
不過,在安可依的動作下,她和淩逸的通話。卻是始終不會出現在任何記錄之中,否則通過這些可以稱得上聯系密切的通話記錄。三角集團的嫌疑就會大大增加。
此刻在魏承運看來,以三角集團的辦案能力是不可能淩駕于龍組這種帝邦特務機構之上的,而且魏承運實在想不出安可依如此盡心幫助淩逸的理由——難不成這相貌也不算特别英俊的小子就是會逗女人開心些?
所以很輕易就排除了。
淩逸不知道轉眼間魏承運有了這麽多推想,不然定然哭笑不得。
……
魏承運等人的到來,代表着這起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綁架案可以告一段落。
然而因爲對手是餘閑,所以淩逸沒有絲毫大意,當場就給雷千軍打電話,确認魏承運等人是否可靠,聽到這通充滿質疑的電話的魏承運等人,臉色自然是不會太過好看。
在反複保證,魏承運等人絕對可靠之後,雷千軍問道:“淩逸,你到底在怕什麽?”
淩逸說道:“不是在怕,而是因爲對手的權柄太過強大,不得不如此。”
“你說的對手是指……”雷千軍眉頭擰起。
“做這件事的是宗家的某人,不過在幕後煽風點火的,是餘閑,若非我和老爺子趕到即使,那宗家某人怕是已經被滅口了。”淩逸平靜地說道,微微一頓,繼續道:“如果他在你身旁,請替我轉告一聲,夜路走多了是會撞見鬼的。”說完挂斷了手機。
原本心有忿怒的魏承運等人,瞬間就平衡了,一個個臉色古怪地看着淩逸,竟然敢這樣直接質問威脅一名帝邦元帥,這小子的底氣從何而來?
随即就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先前聞人龍圖帶着淩逸一飛沖天的情形,頓時若有所悟。
綁架,滅口,借刀殺人……魏承運從這通電話中聯想到了很多,饒是他見多了大場面以及人心鬼蜮,此刻也不禁後背直冒冷汗。
如果這件事情背後真的是餘閑在操控,那這件事情就簡直超出了龍組所能介入的範圍……不是沒有元帥被挑下馬過,按照過往,除非是局勢已經極爲鮮明,證據确鑿并且得到指示,龍組才會出面将堂堂元帥拘拿。
電話那頭,雷千軍臉上陰晴不定,最後化爲長長一歎。
雖然之前就從雷辰那得到彙報,知道餘閑對淩逸有了動作,卻沒想到餘閑竟然到了這一步,餘閑啊餘閑,你這又是何必?
殊不知,此刻的餘閑心中,的确是出現了懊悔。
因爲就在淩逸給雷千軍打電話的時候,他接到了由宗家家主宗恪打來的一通帶着質詢和警告的電話。
他沒想到,聞人龍圖帶着淩逸離開生死場,竟然是直接去了宗鎮庭的藏身之處!
他沒想到,以淩逸暴躁真是可以說暴戾的性情,見到自己兄弟的慘狀之後,竟然能夠忍住不殺宗鎮庭!
他沒想到。劫後餘生的宗鎮庭居然會将所有的事情毫無隐瞞地告訴給宗家家主!
這三個沒想到。讓他一下陷入被動的同時。胸中戾意翻騰。
這次計劃,可說是完全失敗了,宗恪雖然沒有表示要與他徹底撕破臉皮,但威脅之意很濃——宗家扶持他這麽多年,暗地裏掌握了他不少見不得人的東西,而這些東西正是宗家控制住他的一大關鍵,其中的某些東西一旦洩露出去,他所有的一切都将失去。
因此而戾意更盛。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再度響起,餘閑深呼吸,鎮定心神,接通了雷千軍的電話。
“餘閑,淩逸讓我轉達一句話,夜路走多了是會撞見鬼的……亡羊補牢,回頭是岸。”雷千軍聲音冷淡地說完這句話,就挂斷了通話。
嘎……牙齒摩擦出火星四濺,餘閑的面容完全猙獰,直接将手機捏成了碎渣。然後神經質般笑了起來。
回頭?事已至此,如何回頭?不就是一個後天後期的後生小子。我倒要看看,他能如何讓我撞見鬼!
直到不久之後,餘閑才知道,淩逸那番話,真的不隻是用來恐吓他而已。
雷千軍給淩逸回了一通電話,告訴他已經将話轉達,最後不無警惕地道:“淩逸,你不要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餘閑那邊我已經警告過他,想他不會再做出什麽針對你的舉動。”
以他對淩逸的了解,這小子不是那種喜歡忍氣吞聲的人。
“雷老,這已經是我跟他之間的私人恩怨,不是我想跟他結仇,實在是某些人苦苦相逼,讓我不得不奮起反擊。”淩逸很真誠地道:“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
雷千軍想起淩逸曾經扛着人進公廁逼人吃大便的惡劣行徑,對他最後這句話的含金量很表懷疑,卻也無可奈何,知道雙方的仇怨無法解除,亂子怕是才要剛剛開始,隻希望将來不要鬧得太大。
李文斌上了龍組的車,快速地消失在淩逸的視線裏。
淩逸相信,無論是迫于宗家還是雷千軍那邊的壓力,餘閑短時間内都會安分一些,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否則就真的是在智商方面有硬傷了。
不過淩逸并不相信餘閑會完全老實下來,預感雙方的全面沖突隻是時間問題。
深吸口氣,淩逸攔了輛出租飛車,回轉清園聯大,半路上給認出他來的司機大叔寫了一張滿是祝福話語的簽名——這簽名是司機大叔替自己的女兒讨要的。
看着司機大叔樸實而充滿由衷喜悅的笑容,似乎在幻想女兒看到簽名時高興雀躍的情形,淩逸的嘴角也不禁浮現出微笑來。
武道是追求,但卻不是生活的全部,人情溫暖才是這個人間最讓人心動和留戀的主因。
淩逸在這一刻,心中出現了極爲強烈的思念,思念爸媽和妹妹,思念聞人懷詩,思念君輕蕊,思念不知何處的郭濤……知道在這一刻,這些人或許也在思念自己,心裏就有了暖意。
于是他掏出手機,分别給郭濤之外的其他人都打了一通電話,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話語,僅僅是最普通的報平安,卻已經給人足夠大的幸福和滿足。
司機大叔将這些電話聽在耳中,眼中流露出溫情的神色來,他不像女兒那樣追星,但也覺得淩逸哪怕是坐在他後面也是與他的世界隔得太過遙遠,然而現在,恍然有了他其實也僅僅是個普通的大男孩的感覺。
到清園聯大時,司機大叔堅持不肯收淩逸的錢,最後在淩逸的堅持下收下了一半。
很快,淩逸就被蹲守在清園聯大門口的記者給發現了,一窩蜂地圍堵上來。
淩逸心情不是很好,沒有應付記者的雅興,身法施展,幾個呼吸間就從人群夾縫中沖出重圍,然後進入清園聯大,隻留一大群氣急敗壞的記者被校園安保阻攔在校門外叫嚷不已。
一路之上,看到淩逸的清園學子們看他的目光又與過去有所不同,帶上了更深的崇敬,在他們眼中,淩逸已經不僅僅是個同學,而是可望不可即的“高人”。
也有就讀清園聯大的諾亞人或者新諾亞,對淩逸更加畏懼。
淩逸沒有将這些目光放在心上,他沉默着回到了宿舍,宿舍之中空空蕩蕩,不由露出一絲落寞。
隻剩我一個了……淩逸心中輕歎,洗了個澡,進入修行室。
跟白浩然一戰,最大的收獲就是得到了其血脈覺醒之後的氣血,在淩逸的控制下,這些氣血直到現在仍然在以不疾不徐的速度發揮着作用,以确保每一絲氣血都能發揮出最高效用。
每刻,他都在比前一刻更加強大。
這一刻,淩逸再不像在生死鬥場時那樣壓制自己身體的本能,呲啦一聲,後背衣裳破碎,一對東西從其後背冒出。
“這是……”
許久,淩逸露出了喜悅的神色,将這對東西收斂了起來。
而在這時,淩逸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聞人洪基打來的,輕輕拍了下額頭,這才想起來自己跟聞人洪基有個約……定!
接通電話,手機那頭果然就傳出了聞人洪基帶着些許忐忑和期待的聲音:“淩逸,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你師父給我制的藥現在好了沒有?”
“已經有了,你什麽時候有空,就到我學校來拿。”
“有空,我現在就有空!我馬上就趕,不,飛過來!”聞人洪基狂喜不已,連忙應承,挂斷了電話。
淩逸失笑,不過經過聞人洪基這事兒,他又想起自己其實跟安可依也有約定,想了想,給安可依打了個電話,讓她不要來學校,晚些時候再聯系她。
安可依現在對淩逸言聽計從,自無不允。
不過片刻,換了身衣服的淩逸就起身走出了修行室,因爲他已經感覺到聞人洪基從天空沖掠而來的那股充滿喜悅的氣血了。
微微搖頭,淩逸估摸聞人洪基真的被那顆腫瘤折騰得夠嗆,不然不會如此。
而這種反複發作的腫瘤,卻更加讓他留心,這實在跟他曾經施展的手段太像了,懷疑這世間除了困于山本家族禁窟中的徐福,還有第三個僵屍存在。
而最大的嫌疑人,便是那秦家三少,秦赢。
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事情很多,倒是差點讓他忘了這件事情,淩逸決定過會兒幫安可依治療之後,就讓她好好查查秦赢的底。
剛走出宿舍大門,淩逸忽然就聽到一聲響亮而渾厚的男中音:“淩逸我來啦,哈哈哈……”
感受到周遭同學投來的古怪眼神,淩逸有種深深無力,這聞人洪基還真的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啊……
如果二,請深二。
唰!
一道魁梧身形從天降落,滿臉大胡子的聞人洪基直接落在了淩逸的前方不遠,紅光滿面似乎在告訴所有人他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怎麽可以直接進入學校的?”淩逸驚訝道。
要知道清園聯大的管理某些方面極其嚴格,比如嚴禁任何先天武者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以飛行的方式進入校區内部,否則會被視爲挑釁,校内所有先天級别老師都有權利對其展開攻擊。
聞人洪基雖然是戰帝的兒子,但學校最重視的就是公正,不會因爲他的身份而區别對待才對。
聞人洪基聞言不無自得地嘿嘿一笑:“經過上次的事情,我覺得再在學校門口見面不好,那些記者很讨厭,所以我冥思苦想,終于讓我想出了一個好辦法!現在,我已經是你們學校的客座講師,可以自由來你們學校找你了。”
淩逸想起剛剛聞人洪基那聲很是歡愉的大喊大叫暗暗搖頭,心想這次也好不到哪裏去。
也懶得多說什麽,淩逸招招手就帶聞人洪基上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