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門外,高志豪就已經跟白闆暗中商議好了收拾這出千胖子的對策。
白闆不是隻喜歡吹牛的靈獸,至少,在關系重大的時候,它還是很靠譜兒的,不然,高志豪也不敢這麽狂的拿他娘送他“玩兒”的鋪子當賭注。
“行。”
感覺到白闆使小爪撓了撓自己,高志豪便知道,這胖子,是一準兒輸定了,死定了,“賭大小,點大爲勝,一把定輸赢!”
哐啷啷,哐啷啷,哐啷啷一一
猥瑣胖子先一步搖起了自己手裏的色子筒,那副挑釁得意又勢在必得的嘴臉,讓他原本就難看的樣貌,比剛才顯得更惡心了一些。
色子筒,高志豪是從來都沒搖過的,一來,是翔龍鎮裏壓根兒就沒有賭坊這種東西,二來,是他一直以爲他家裏日子難過,都是由他娘親冀海涵是個爛賭鬼這事兒造成的,而對一切跟賭博有關的東西深惡痛絕。
你随便搖兩下兒,剩下的事,包在我身上。
進門之前,白闆是這樣跟高志豪說的。
所以,看着對面的猥瑣胖子把色子筒搖的天花亂墜,高志豪隻是淺淺一笑,把白闆從自己的衣襟裏拎出來,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後,全不在意般得雙手捧起了色子筒,用外行的不能再外行的姿勢,随便搖了兩下兒。
圍觀的賭客,都是輸了一晚上,不死心離開的主兒,自然不可能有哪個是外行。
看了一眼高志豪搖色子筒的姿勢,衆賭客便是無一例外的歎氣搖頭起來,這狂妄的小子,今兒個,一準兒是要栽在這裏了……這死胖子,可真是好運,這種愣頭青,都能讓他給碰上!一處臨安巷上的三層鋪子,啧啧,真是隻讓人想想,就忍不住羨慕嫉妒的眼紅啊!
哐!
一聲色子筒砸在了桌子上的脆響。
站在高志豪對面的猥瑣胖子面露得意沖着高志豪挑了挑眉,示意讓他先開。
“拜應龍王,求貔貅大神保佑,旗開得勝!”
這時,被高志豪放在了桌子上的白闆,突然用自己的兩隻後爪人立而起,沖着西南方向,滿臉誠意的拜了三拜,“此番若勝,定恭送聖品靈獸丹一顆,以謝垂青!”
白闆軟綿綿的娃娃音,一下子就讓衆賭客忍不住笑出了聲兒來,但它卻似全不在意旁人反應般得,依舊那麽站在桌子上邊,面朝西南。
不及衆人笑完,白闆便滿臉得意的扭頭,看向了站在那裏等它發揮的高志豪,趴回了桌子上面,搖着小尾巴,示意他開色子筒。
色子筒開。
六個六!
衆賭客嘩然!
“輪到你了,胖子。”
白闆滿意的打了個哈欠,扭頭,看向了站在高志豪對面兒,已經滿頭大汗的猥瑣胖子,一臉壞笑的沖着他“提醒”了一句。
白闆的這句“提醒”,毫無意外的把屋子裏所有賭客的注意力,都引到了猥瑣胖子身上。
那些被胖子赢得身無分文的賭客們,哪個不希望高志豪赢了胖子,幫自己出口惡氣?
開!
快開!
胖子!你倒是開啊!
你不是牛逼的很麽?!開啊你!
“他出千!我的色子都動不了!”
緊逼之下,抱着自己色子筒的猥瑣胖子,索性破罐子破摔!
剛才,他抱着色子筒,使銀絲捅了半天,把銀絲都捅彎了,也沒能捅動裏面的色子,想用震動的法子,改變高志豪色子筒裏的點數,也沒能成功……心裏暗道一句不好,自己這是遇上比自己還厲害的出千高手了……于理,他是該自認倒黴,老老實實把自己“輸”掉的銀子交給人家,灰溜溜的滾蛋的,可是,這麽多錢,又讓他舍不得……
重金當前,必有膽兒大的傻子。
這猥瑣胖子,此時,就被自己眼前的“重金”,給變成了傻子,面對“比自己還厲害”的人,選擇了“孤注一擲”!
揭穿!
色子筒被掀開,五個六,一個五,胖子的肥手,沒有半點兒停頓的直奔那個點數是五的色子而去,使力向上一提,想讓圍觀的衆人看到,這色子的确是被粘在了色子筒底下,揪不下來的,卻不想……色子毫無粘性的被他拎了起來,色子筒和剩下的五顆六點的色子,還原封不動的留在了桌子上面!
“色子動不了?剛剛你搖色子的時候,我明明有聽到你色子筒裏噼裏啪啦亂響的,大家……聽到沒?”
這種時候,自然就該有齊夢初這“老将”出馬了。
齊夢初故作吃驚的環視了一下衆人,在得到了他們的點頭認同之後,又訝異的看向了猥瑣胖子,“這位客人,你該不會是輸不起了罷?呃,好像……也不太對啊,這位客人,你是怎麽做到不開色子筒,就知道哪一個色子不是六點的?難不成你……”
話不說滿,自然有人往各處去想。
本就輸得一肚子火氣的衆賭客,本能的,就往猥瑣胖子的身上和手裏看去。
俗話說的好,不怕眼尖,怕心細。
原本時候,所有賭客的注意力都在賭局的輸赢上,沒人關注猥瑣胖子的穿戴舉止,這會兒,經齊夢初這麽一提醒,才是頓覺詭異!
滿頭大汗不脫衣,雙手淋漓不挽袖,明明每局賭注都隻下碎銀子就足足夠了的,還把一大堆銀票都堆在自己面前,不收起來……
“搜這小子的身!”
不知是什麽人,第一個喊出了這句。
緊接着,便見一群怒火中燒的賭客們,瘋了般得撲向猥瑣胖子!
賭錢出千,于情于理于法,皆是不容,胖子見自己所爲暴露,頓時大驚失色,忙不疊的從凳子上爬起來,就要往外邊逃竄。
胖子的想法是美好的,動作也夠利落,隻是要實現起來,卻是難如登天!
見胖子要跑,原本還趴在桌子上跟高志豪“求表揚”的白闆,一個擰身,便離弦箭般得翻身沖出,直撲那胖子而去……就在它撲出去的這一刹那,它小小的身形也在半空裏,蓦地發生了變化!
連高志豪在内,在場的衆人隻見到一道突如其來的白光,在半空裏呼嘯而過,循着白光的去向看去,便見到準備逃跑的猥瑣胖子仰面躺在了地上,他的身上,站着一隻白色的,腦袋像狼,身子像羊,爪子卻像人手的奇怪野獸,張開的血盆大口裏面,兩排虎齒,更是鋒利的讓人隻是看着,就渾身泛出冷意……那被奇怪野獸按在爪下的猥瑣胖子,已經吓得尿濕了褲子,慘白的臉色,讓他整個人都像是縮水了好幾圈兒!
“白闆?”
最先回過神兒來的人,是高志豪。
看着奇怪野獸背影的他,頗有些難以置信的,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兒它的名字。
嗷嗚?
白闆還不知道今天早晨才成年的自己,會變成這麽兇悍的樣子,聽高志豪叫它的名字,頗有些不解的扭了下頭,回應了他一聲兒,換成人言來理解就是,“什麽事兒?”
聲音出口,白闆自己也感覺到了異樣。
它的聲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粗了?
呃……這胖子,怎麽突然變小成這樣兒了?
它的爪子……這是,這是它的爪子?!
哦,對了,它今天就成年了,有成年獸形了!
“你先從那胖子的身上下來,怎麽樣?”
聽白闆跟自己答應,高志豪才是十成十的信了,它的确是白闆沒錯兒,頗有些尴尬的輕咳一聲兒,朝着它揮了揮手,示意它從猥瑣胖子的身上先下來,然後,再細說旁的,“你這麽個踩法兒,不用等送去官府,他就該被你給踩死了!”
白闆聽話的從已經吓僵了的胖子身上下來,想跑回高志豪身邊兒去,卻發現原本極寬的賭坊大門“變窄”了。
擰擰小眉頭,抖抖身子,一邊兒往賭坊裏面走,一邊兒縮小身形兒,待到了高志豪身邊時候,它已經又變回了原本的小白狗大小,除了爪子上有些從猥瑣胖子身上沾來的尿騷味兒,可以證明它就是剛剛的那隻奇怪野獸,就再也看不出有什麽跟之前那個“大家夥”相似的地方了……
衆賭客訝異的僵愣了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地上還躺着一個出千騙他們錢的混蛋,忙不疊的撲過去,七手八腳的把癱軟在地的胖子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收拾好了出千的胖子,一衆賭客們才想起給他們出了氣的高志豪,當然,還有這會兒已經變回了小白狗,因爲一腳的尿騷味兒,而被高志豪拒絕裝回衣襟裏的白闆,“小哥兒,這小家夥兒,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靈獸啊?啧啧,可真是厲害啊!”
“本大爺可不是一般的靈獸!你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凡人,别瞎猜!”
“小人得志”白闆,很是得瑟的睨了那說話的人一眼,然後,縱身一躍,跳上了桌子,打開自己的幻袋,開始把堆在桌子上的銀票,銀票和碎銀子往裏面塞了起來,這麽多銀子,一會兒拿了去交給蝶語姑娘,一準兒能讓她歡喜,隻要能讓蝶語姑娘高興……哼哼,它未來的幸福生活,還會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