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闆的願望并不算遙不可及,确切的說,是單純簡單的讓高志豪感動,在它所有對未來的規劃裏,都有一個他,這個從收養了它,就沒讓它過上幾天好日子的混蛋,甚至,它的子孫跟他未來的孩子……都會是一種和睦相處,相互照應的關系!當然,這所謂的照應,八成兒,還是它的孩子們在做的居多,像他這麽一個隻會煉藥,沒什麽厲害本事的人,能偶爾下下廚房,煉煉丹藥,哄孩子們玩耍一番,好像,也是不錯的呢……
“嘿,志豪!到肉鋪了!你發什麽呆呢!”
就在高志豪被白闆說的話引得瞎想,一邊打算他們未來的美好生活,一邊往前走的檔兒,白闆的一句提醒,讓他回過了神來,“今天晚上,我想吃紅燒肉,每塊都要用拳頭那麽大的,吃了才過瘾!”
“切那麽大塊,怎麽入味兒啊?逗逼!”
揉了白闆的腦袋一下,高志豪便快步走到了肉鋪的案闆前面,沖着肉鋪老闆客氣的笑了一下,指了案闆上的一塊肉,說出了自己想法,“大叔,這塊肉,都給我稱上,我要回家去做紅燒肉,麻煩幫忙刮一下豬毛!” “稍等啊,志豪,我把手裏的這塊兒切好了,就幫了你收拾!”
白闆會招财這事兒,早就像一陣風似的,傳遍了整個翔龍鎮,以緻于現在,肉鋪大叔見了它,都忍不住滿心後悔,當初怎就幾兩銀子,就把它給賣了呢,要是……要是當初沒賣它,把它留在身邊兒好好養着,他現在還不得數錢數到手抽筋?
唉!
瞧現在,高志豪把它當個寶貝似的,整天揣在衣襟裏,他就是想要再把它買回來,八成兒,高志豪也不能肯賣了!
既然沒希望買回來,那就跟它搞好了關系,讓它有事沒事多往自己這裏跑一跑,幫自己多招點兒财好了!
“我說白闆啊,你這最近,可是越長越好看了啊!”
這麽想着,肉鋪老闆便是半點兒都不猶豫的,說出了誇贊白闆的話來,“瞧瞧你這毛兒,锃亮锃亮的,志豪都拿什麽好東西喂你的呐?”
“最近的确是胖了不少,扔進鍋裏,都夠炖一鍋的了。”
白闆的不“大方”,向來不是一星半點兒,想起肉鋪老闆,曾差點兒就把它給宰了賣肉,就氣不打一處來,面對他的誇贊,毫不客氣的,就回了一句能頂死人的話,什麽“伸手不打笑臉人”,在它的概念裏,從來就沒有這麽個事兒! 所有欺負過它的,得罪過它的,招惹過它的……它都會清清楚楚的記着,等以後,挨個兒的報複回來,當然,隻報複一遍,是絕對不夠的,從小兒,它娘就教訓過它的,報複人,不光要“血債血償”,還要“變本加厲”,一遍是本錢,兩遍是利息,十遍八遍是精神損失補償,恩,說的通俗點兒,就是見一回,打一回,打不死就一直打,打死了……就做個标記,等轉世了,再接着收拾!
白闆的這一句,差點兒把肉鋪老闆給“噎死”,正切着肉的刀,也險些就切到了自己手上,尴尬的咳嗽了兩聲,擡眼看向了高志豪,跟他求助,讓他幫忙,跟白闆說幾句好話,讓它别再繼續記恨自己。
“瞧你這小氣的樣子,不就是差點兒把你宰了賣肉麽,要不是那時,大叔瞧你不值錢,我也不可能就花那麽點兒銀子,就給你贖身了不是?那時候,我可是一窮二白,一天賣丹藥的錢,就那麽屁大點兒,貴了,我可買不起你!”…
高志豪也知道白闆小氣,睚眦必報的那種類型,但肉鋪老闆都這樣可憐兮兮的跟他讨好了,他再不意思一下,就有些不太合适了,“來,大方點兒,告訴大叔,你是隻有素養的靈獸,已經不生他的氣了,快……”
“好罷,看在志豪的面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有高志豪這“鐵哥們兒”說清,若是還沒點兒象征性的反應,就有些不太合适了,雖然白闆的心裏一萬個不情願,也隻得勉爲其難的賣了高志豪面子,“饒恕”了肉鋪掌櫃,“以後,我來你家買肉,你可得給我算便宜點兒,不然,我是不會答應,幫你招财的!”
“瞧你說的這話!你都幫我招财了,我哪還能要你的錢呢!”
肉鋪老闆還算是個會做生意的人,聽白闆這麽一說,頓時便明白了,自己該做些什麽,忙不疊的放開正在切着的那塊肉,是刀“哧哧”幾下兒,挂掉了高志豪看好了的那塊兒肉上的豬毛,就用一根繩子把那肉從中間綁了起來,貼上一塊兒紙,遞給了高志豪的手上,“來,這塊兒肉你拿回去吃!就當是我跟白闆道歉的賠禮了!”
“這,這哪好意思呢,大叔!你做生意,也不容易的!”
見肉鋪掌櫃想要白送這麽大一塊兒肉給自己,高志豪哪裏好意思要?忙不疊的從衣袖裏掏了銀子出來,就要付給肉鋪掌櫃,“該多少錢,就多少錢,白闆就是那麽一說,你别聽它的!”
一個不肯收錢,一個非要給錢,這一來一往,又一來一往,就過去了兩三盞茶的工夫。
擡頭看了看天才,不早了,再不趕緊回家去,就該耽誤煮飯了,白闆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些餓扁了的肚子,清了清嗓子,對這事兒,做出了決斷,“志豪,你就把肉收下罷,我給他招點财,保準讓他隻賺不賠,也就得了。”
白闆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高志豪要是再不讓步,就不合适了,再說,就算他還想說什麽,肉鋪老闆,也不可能聽……肉鋪掌櫃是商人,當然想要更大,更多,更輕松愉快的收益,隻要白闆能給他招來才,讓他把肉鋪裏的肉,一下子都賣光,這麽一小塊兒肉,真是連毛毛雨,都算不上的。
肉鋪掌櫃願意,高志豪也點頭答應了下來,白闆便扭着小身子,從高志豪的衣襟裏蹦了出來,往肉鋪掌櫃的肉案前面一坐,調整了個面朝風城的方向,一如那一天在風城的常家賭莊裏一般,嘴裏念念有詞了起來,“拜應龍王,求貔貅大神顯靈,八方來财!”
白闆的話音落下不久,便見着遠處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就小跑兒着湧了過來,好像肉鋪裏的肉都不要錢般得,每人挑了一大塊兒稱心的,付錢拎肉走人……這可忙活壞了肉鋪掌櫃,一會兒就進鋪子裏面去背出一頭整豬來,幾個眨眼兒的工夫,賣沒了,再去背一頭出來,再去背一頭出來,再……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把整個肉鋪都賣空了貨,以前時候,足足夠賣十幾天的肉,一下子,就出了個幹幹淨淨,豬毛都沒剩!
賣空了貨,收拾着肉案,肉鋪掌櫃這才是想起了剛才,自己隻顧着忙活,完全把高志豪和白闆晾在了一邊兒的這事兒,四下裏找了一圈,哪裏還有他們的蹤迹?
心裏感歎一句,打算着明天出門兒去上貨,親眼目睹了白闆招财本事的肉鋪掌櫃,真是腸子都悔青了,俗話說,人的命,天注定,昔日裏,他手裏有白闆這麽個寶貝,卻不懂得珍惜,現如今……唉!這白闆被他賣給了高志豪,才不到一年罷?
這時的高志豪和白闆,已經在家裏圍着鍋竈煮飯了。
應白闆的要求,紅燒肉配白米飯,外加三個青蔬小菜,當然,這三個青蔬小菜,白闆都隻是用來當佐菜吃,目的……是用來消油,方便它能吃得下去更多的紅燒肉,而不會覺得膩!
“白闆,你那天跟我說,等比武大會了,你罩着我,能不能告訴我一下,你的完整想法啊?”
往爐竈裏又添了一把柴火,高志豪拍打着手站了起來,順帶着,把一臉陶醉的豎着鼻子聞鍋裏紅燒肉香味兒的白闆撈了起來,揣進了懷裏,“你也知道的,平常裏,我從不找人練身手,也不會什麽厲害的道術……說實話,現如今我是一想到馬上要開始的比武大會,就心裏沒底,緊張的不行呢……”
“也沒什麽完整想法,充其量,也就能算個大概的,你也知道的,打鬥這種事情,不是紙上談兵,提前準備好了,到時候,也未必就能用上。”
被高志豪這麽一問,白闆頓時便露出了心虛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佯裝四下裏尋找東西的躲避起他的眼神兒來,“恩,你得明白,像我這麽一個聰明睿智,善于随機應變的厲害靈獸,是隻有到了擂台上面,開打了以後,才會有靈感的……”
“好罷,就算是像你說的這樣,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說的這個大概,是能大概到完整想法的幾成?”
見白闆這麽一副沒底氣的德行,高志豪便是明白,它這所謂的大概,八成兒是連個基本的想法兒都沒有,就在跟他吹牛的,“好歹讓我有點了解,到時候,也好知道怎麽配合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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