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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武裝的艾爾沃德士兵端着魔法槍去和一群操縱神機弩的士兵對戰,那基本就是個碾壓。
這些被他們帶來的士兵基本個個都能與白虎誅邪的士兵相比,而這些世家的私兵卻遠遠比不上白虎誅邪。
他們想占個便宜,等着葉無莺和趙申屠兩敗俱傷,再出來漁翁得利。知道太史映徽存在的其實不多,徐家此次孤注一擲站到太史映徽那邊,一看整個皇宮都被炸飛,正想悄然退走,任何世家都不會愚蠢到不給自己留退路,徐家也是一樣。
“什麽?靈陣被毀了,這怎麽可能!”徐家家主正在大發雷霆。
“不知道爲什麽,老夫人那邊根本沒有反應。”負責此事的人也是急得滿頭大汗。
可是并沒有什麽用,原本預計可以通往城外桃花莊的靈陣怎麽都無法使用,這邊看着還好,自然是桃花莊的那個被毀壞了。但這這麽可能呢,根本沒人知道他們的退路設在那裏,又有一群聖者守着,徐老夫人親自坐鎮,照理應當萬無一失,怎可能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就直接被人毀了?
“祖父,隻有一個解釋,家族之中有奸細。”徐翊巍深深吸了口氣說。
徐家家主搖搖頭,“不可能,此事隻有寥寥幾人知道,都是可信任之人。”
徐翊巍歎了口氣,“聖上也無比信任娘娘,到頭來——”
徐家家主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退路被堵,他們被徹底圍在了城内,皇後娘娘若敗,他們竟成了甕中之鼈,隻等着别人來捉。
這一刻并沒有等太久,很快大軍湧進京城,徐家一些換上百姓衣衫想要渾水摸魚逃出京城的子弟一個個被揪了出來——有司卿在,他們甚至連狡辯他們不姓徐的機會都沒有,絕大部分司卿都見過,他小時候在徐家過得不大好,偏偏記憶力又特别好,哪怕過了個十幾二十年,很多人的臉卻根本沒忘記,當年的小孩子已經長大成人,可惜啊徐家人大多長得還挺像的,就是那種标準的帶着英氣的那種俊朗,司卿這樣長得秀麗的是随了母親,徐家的血脈強大,絕大部分的徐家子一看就是徐家人。
更何況,他們這邊還有個“棄暗投明”的老夫人,足以将她的那些晚輩子孫一個個認出來。
一場戰争,往往事後收拾要比打的時候更麻煩,因爲沒有波及到其他城鎮,相對而言還好一些,甚至京城真正損毀的隻有一部分城牆和徹底成爲廢墟的皇宮,破壞力實在有限,百姓雖閉門不出,看到入城的軍隊紀律嚴明,心中自然也稍稍松了口氣。
“現在怎麽辦?”顧輕鋒看向葉無莺。
在葉無莺他們被那群愚蠢世家拿□□指着的時候,顧輕鋒恰好破城而入,裏應外合之下,世家自然潰散而逃。
“既然他們敗了,自然我們說什麽就是什麽。”葉無莺緩緩說,“曆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短短三天,京城就徹底恢複了秩序,許多地方上的世家還沒收到消息,京城的局面就已經徹底平定。葉無莺自然不會釋放趙申屠,倒是張衣白是自己不願離開,鴉雪被抓,葉無莺同樣不曾追究他,讓司卿不高興了許久。
偏這兩人對趙申屠實在忠心,葉無莺是想殺死趙申屠的,但若要趙申屠死,就要先殺死他們,實在讓葉無莺感到十分頭疼。他對張衣白很有好感,鴉雪對上輩子的他有恩,于是,最終的結果不過是三人都被軟禁。
大殷新曆772年,恰好是葉無莺二十八歲生辰時,京中各大世家都收到了請柬。距離趙申屠的退位诏書頒布,葉無莺繼位已過去大半年的時間,似乎大殷上下并未有多少改變,隻是換了個皇帝,趙家都默認了葉無莺的身份,其餘人還有什麽話說?他叫葉無莺又或者叫趙無莺其實并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别,他就是他,是這一場争鬥裏的勝利者。
“如果不是他的行動太突然,太上皇未必就會輸了。”時至今日,還有人暗自嘀咕着。
卻也有人搖頭歎息,葉無莺的實力增長太快了,即便不是突然行動,再等下去趙申屠輸得隻會更慘。
心下再如何感慨,也改變不了這會兒大殷已經漸漸掌握到葉無莺手中的事實。
“付大人怎麽樣了?”
“恐怕撐不下去了,他手上掌握的東西聖上本就不是必須要奪,如今聽聞聖上決定将他流放,再不識時務怕是整個家族都要被牽累。”
“如今朝中大換血,若是還不投誠,怕是到時候連個皂衣小吏也做不得了。”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喝了一口杯中清爽微澀的麥酒。這種麥酒是最近才出現在京城的,不管是這樣清幽的酒樓,還是街邊簡陋的酒鋪,都将這種酒擺滿了貨架,畢竟它實在是便宜,雖酒味淡了一些,卻勝在爽口,配着他們面前的烤羊腿一起吃,口味絕妙。
透過旁邊的窗戶往外看去,恰好可以眺望城郊,那裏正在大興土木,照聖上的意思,那裏将會建成“新城區”,雖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端看之前在朝會上拿出來的沙土模型,确實十分新奇。
下方的街道熙熙攘攘,擠滿了來來往往的商隊。與以往的皇帝都不一樣,現在座上那位似乎更重視商業,這麽多的商隊進出京城就是明證。再加上來自遙遠大陸的商隊,使得京城煥發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但在這些傳統的士大夫看來卻有些隐憂,重農輕商乃是國之根本,這樣……可以嗎?大殷絕大部分的财力都掌握在世家手中,如今聖上放寬了很多條件,并未明面上削弱世家,卻到底不那麽叫人愉悅。
尤其那所謂的科舉,武舉入軍文舉入朝,那還有世家什麽事?世家子不再能選官的話,隻能和那些泥腿子一起競争,這也太沒有臉面了,可惜這位聖上根本就不理會世家的叫嚣,叫得最狠的幾家被毫不留情地滅掉之後,就沒有人再說些什麽了,至少明面上沒有了。
這位新帝比趙申屠還粗暴霸道不留情面——應當說大殷絕大部分的世家,在他那裏都沒什麽情面可言,結仇的反而比較多。
或許是因爲趙申屠也輸在他的手上,使得曾經被趙申屠治得很慘的衆人面對他很有些發憷,再加上他面對違逆者從來都很暴戾,更叫人不敢反抗。
于是,大殷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改變着。
“你這是要溫水煮青蛙?”謝玉收拾好新整理出來的文書,随口說了一句。
葉無莺伸了個懶腰,“一個個殺起來太麻煩了,更何況這些世家千年底蘊,狡兔三窟,哪是這麽好打的,跟打地鼠一樣要等他們冒頭,敲下去卻也敲不死,不如這樣慢慢得瓦解他們。你也讀過曆史的,大殷這樣的情況……本就不大正常。”照着曆史的正常發展,這些世家早該湮沒于曆史中了才對。
謝玉聳聳肩,還待再說什麽,看到司卿正慢條斯理地從外面走進來,他的手上捧着一束新鮮的花束,猶自帶着朝露的玫瑰、牡丹和薔薇争奇鬥豔,定然是來自幾個月前建起的玻璃花房,既然看到他,謝玉展顔一笑,眨眨眼睛就退了出去,并不打擾他們兩人。
衆人都以爲葉無莺這樣的君王十分忙碌,事實上并不是如此。他在艾爾沃德的時候就早已經實行這樣的方法,手下各司其職的話,領導者其實可以很省心。
他雖不是那種溫和寬厚的君王,卻也沒有多少□□集權之心。
“一會兒去你說的實驗室看看?”司卿一身長衣,瞧着很有幾分慵懶,他将手中花束插入精美的青花瓷瓶中,随口說。
葉無莺點頭,“好啊。”
清晨的陽光正灑在窗棂上,幾隻鳥兒落在窗邊,一個大約一臂長的巫偶蹦蹦跳跳地跑過去,灑下一大片面包屑,鳥兒歡快地啄食,一邊發出清脆的鳥鳴。
司卿彎下腰去,親吻坐在榻上的葉無莺。
此生從他們重逢一直到現在已經二十來年,曾經司卿不敢想象能有現在的安甯喜樂。
“你以前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司卿忽然問。
葉無莺一怔,“什麽事?”
司卿并不失望,因爲已經過去太多太多年了。
“你答應過我,如果我們能夠在一起二十年,就一輩子永遠也不分開。”司卿認真看着他,一個字一個字說。
葉無莺恍惚間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還是上輩子,青澀的他剛碰到司卿,恰是情濃的那些歲月。那時候,這個話屬于相當正經的情話,替代了尋常情人之間令人臉紅心跳的海誓山盟,到底還是有些現實的意味。
那時候,葉無莺就不是一個真正隻有十幾歲的少年。
二十年十分漫長,若是那時候的他們真的能夠相守二十年,要到接近四十歲方能去兌現這個諾言。可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那麽多的事,到頭來竟是坎坷如斯。
“喂,我可是十歲才來京城的,你那時候到祈南見我的那一面就算在一起?”葉無莺似笑非笑地說。
司卿瞪着他,“你難道沒有算過嗎?”
“什麽?”
“我們上輩子……曾經在一起兩年,這輩子你從來京城那一年算起,到現在恰好十八年。”司卿輕輕說,“我記得可清楚呢,就是昨天,我們在一起整整二十年。”
葉無莺怔住,然後眼神才柔軟下來。
竟然——二十年了呵。
“你答應我的事,不許反悔。”司卿閉了閉眼睛,顯得有些疲憊。
這一世,他把能爲葉無莺做的事都做了,并不是不累,隻是爲了眼前這個人,方才能堅持到現在。他本性并非循規蹈矩之人,更天生是個富貴脾性受不得苦。偏生在一個人的身上,嘗盡了酸甜苦辣。
葉無莺勾住他的肩膀與他相擁,“我自然不會反悔。”
不過就是一輩子,不論愛恨,他們糾纏兩世,到底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留下如此深的印記。
從一開始,他們彼此的眼中就沒有第二個人。
相伴一生,不離不棄。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第一篇突破了次元壁的文!我以前從來沒辦法超過45萬字!回頭一看,啊,寫了好長了啊……
然後這幾天卡結局,非常痛苦,明明應該很快收尾掉的,不知道爲什麽就是覺得寫不完滿,最後還是完結了,雖然這個結局我自己隻能打70分。
嘻嘻嘻,不過好歹是完結了啊!希望大家能夠看得開心!
明天不出意外更個番外。
11點了,大家晚安麽麽哒!
新文文案已開,可包養,很快會開文的,還是去寫現代文吧,感覺古代文真的累哈哈哈哈=_=
愛你們!(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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