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剛過,楊蕭等人還在廳中,廚子和幫廚正在收拾碗筷。忽聽大門外有人敲門。
一個幫廚忙出門去開門,很快引着一對母女回來。
母親四十多歲的年紀,個子小小,皮膚曬得黝黑,一臉病容,一看就是勞苦之人,女兒十**歲的年紀,身形消瘦,身高一米六幾,長發飄飄,笑臉圓圓,小鼻子小嘴兒,卻戴着一副小圓黑墨鏡,擋住了眼睛,她的左手始終被母親牽着,右手還不停的左右摸索着,很明顯是個盲女。
楊蕭、鵟隼、歐陽飛燕與柳生惠子都看得真切,眼看着母女倆進門。
母親看了看四人立刻笑道:“聽說你們這裏招收女弟子,我送我女兒戴語嫣來報名了,你們誰是管事的。”
四人相互看了看,歐陽飛燕首先道:“對不起了大娘,我們不收殘疾人,你請回吧!”
母親立刻哀求道:“求求你們就收下我女兒吧!你們看她人長得好看,腿腳又好使,她什麽活都能幹的,求求你們就收下她吧!我老婆子得了癌症,沒幾天活頭了,我要是死了,這丫頭就沒法活了,求求你們行行好就收下她吧!”說着撲通一下子跪下去,連連磕頭。
戴語嫣往起拉扯着母親,依舊滿臉笑容道:“媽,不要這樣,快起來,我就說來這裏不行的,你不用擔心我的,等您走了女兒一個人也可以過日子的,不要把自己的包袱強加于人,這樣即使女兒留下來,也會心裏不舒服的,對不起了各位,我今天來就是爲了讓我媽不留下什麽遺憾,打擾了,媽,我們走吧!”語畢,拉着母親摸索着出門。
“等一下。”楊蕭起身道:“我楊蕭是玉女門的掌門人,戴語嫣,我收下你了,希望你能留下。”
戴語嫣母親聞聽此話立刻回頭笑道:“多謝掌門人,多謝掌門人,語嫣快跪下快跪下叫師父。”
戴語嫣回身依舊笑道:“楊掌門是可憐我嗎?不必了,一個瞎子怎麽能修煉成仙呢!我不想成爲人家的笑柄,請您給我留點尊嚴好嗎?謝謝了,我家就在高升鎮,你不用爲我們的旅途擔憂的,打擾了,媽,我們走。”拉着母親還是要走。
母親忙拉住她,低聲道:“丫頭,你傻啊!在這裏你一輩子都不愁吃穿,你回去将來一個人怎麽活啊!”
“語嫣姑娘誤會了。”楊蕭又道:“本人并不是可憐你,而是敬重你,修仙就需要你這般甯折不彎的剛毅,你能留下來,并不會成爲誰的笑柄,而是大家的楷模,你的勇氣會帶領大家,共同度過各種難關和考驗,本人衷心的希望你留下,而且特許你經常回去看望母親,不知語嫣姑娘可願意留下。”
徐麗、歐陽飛燕與柳生惠子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戴語嫣笑容依舊,道:“我雖然眼盲,但是我的心不盲,我可以感覺得到楊掌門對我的同情之心,盡管你把我說的那麽好,但是都是遮掩之詞,多謝您的好意了,我不想留下來,媽,我們走好嗎?求您給女兒留下一點尊嚴好嗎?”
語嫣母親不禁流下淚水,道:“傻丫頭,你就别犟了,你一個丫頭孤苦伶仃的能有什麽好日子過,你就聽媽的,留下吧!不然,媽就馬上死在這。”說完竟然從口袋裏取出一把削鉛筆的小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看來是早有準備。
戴語嫣忙伸手摸索着道:“媽,你要幹什麽,你不要做傻事,我答應你留下就是了。”
語嫣母親破泣爲笑,收起小刀,說道:“那就好,快點拜師吧!楊掌門在這邊。”說着推她面向楊蕭。
戴語嫣曲身便跪下去。
“不要跪,現在不興這個了,快起來。”楊蕭說着就要進前扶起他。
鵟隼忙攔道:“楊掌門,拜師大禮不可廢,叩頭三響,重于金玉,也是師徒之間簽訂的契約,代表着守諾與承諾,請楊掌門坐好,接受語嫣姑娘的拜師之禮。”
楊蕭真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是鵟隼說的也有道理,忙回身端正坐好。
語嫣母親忙推了戴語嫣一下,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戴語嫣忙雙手扶地說了句“弟子戴語嫣拜見師父。”連叩三次首。
楊蕭忙道:“好了,語嫣快起來吧!”
語嫣母親扶戴語嫣起身,笑道:“楊掌門,從今往後,我女兒語嫣就交給你了,希望您好好疼愛她,拜托了。”
楊蕭道:“老人家放心好了,我們不會虧待語嫣的。”
語嫣母親點頭道:“我相信楊掌門是個守承諾的人,好了,語嫣你就安心在這裏過日子吧!不要惦記媽,媽走了。”語畢,轉身便出門。
戴語嫣忙回身道:“媽,不要忘記吃藥。”
語嫣母親應了聲,頭也沒回,一路灑着淚水離去。
楊蕭看了看戴語嫣,道:“語嫣,你我雖是師徒,但形同兄妹,你大可不必拘束,灑脫一點才是你的本性嘛!”
戴語嫣盈盈一笑,道:“師父放心,語嫣自小心就大,從來都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拘束的,請問師父,接下來我該做什麽,請您盡管吩咐,我可以的。”
楊蕭看了看衆人,道:“目前也沒什麽可做的,你近前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可以嗎?”
戴語嫣笑容依舊,道:“瞎子的眼睛有什麽好看的。”說着還是往前走了一步,摘掉眼鏡。
楊蕭與鵟隼都進前觀看她的眼睛。
戴語嫣道:“我的眼睛是天殘,醫生說我根本就沒有眼珠子,也許是我上輩子看錯了什麽人,這輩子才讓我有眼無珠吧!”
楊蕭道:“好了,你可以戴上眼鏡了,惠子,你帶語嫣去客房休息,好好照顧她,語嫣剛來不熟悉環境,可别傷到她。”
柳生惠子應了聲,走近戴語嫣,道:“語嫣跟我走吧!”說着扶住她的胳膊。
戴語嫣忙笑道:“我是來做徒弟的,可不是來享福的,師父你不用安排人照顧我的,隻要告訴我睡覺的地方和廁所在哪裏就行了,我記性很好的,絕對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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