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李佳的工作很到位,爲此受到了大家的表揚,就連一直對他懷有警惕心理的教導員何翠花也不得不稱贊人家确實很能幹,要說起打仗,李佳當然不是何翠花的對手,但說起鼓搗獨立旅的各種通訊設備,八個何翠花也不如一個李佳。
面對各種誇獎與表揚,李佳很謙虛,她學着老八路戰士的口吻說道:“沒有什麽,咱是勇敢部嗎,死都不怕還怕什麽累!”
有了充足和流暢的通信網絡,戰場上的各種信息一直在傳遞着,山上的五營長王老虎對戰場态勢很了解,他知道别的幾個方向的土匪都停止了攻擊,隻有他們五營防守的北山陣地戰鬥不斷,土匪是什麽意思,爲什麽單單對北山進行騷擾式攻擊,王老虎對哈布力巴裏的想法并不了解。
不了解也沒什麽,王老虎幾天來一直在觀察山下的動靜,他可不是在胡亂看熱鬧,這個老戰士的心思很細膩,他是在觀察土匪的指揮系統。
五營長王老虎是一個很傳統很傳統的老八路,是享譽全軍的戰鬥英雄,人民軍隊戰士身上所有的優點都能在他身上體現出來。
王老虎的戰鬥作風很有特點,又穩又準又狠又刁,帶出來的部隊也和他差不多,一千多個戰士都在潛移默化中向他們的營長看齊,想用騷擾北身陣地的辦法來爲自己豎立在土匪中的形象,哈布力巴裏算是碰到對手了。
就象一個老獵手在等待獵物一樣,王老虎在山上連續幾天持續關注山下的土匪特點,一點一絲的蹤迹都不放過,一棵小樹,一塊石頭,一條不寬的被人用腳踩出來的毛毛小道。都在他的注意範圍之内。
幾天過後終于有了結果,經過仔細觀察,王老虎發現,望遠鏡的畫面裏有幾棟小房子,和普通的房子一樣,都是用泥土夯實壘起來的,不一樣的是,在這棟很不起眼的房子裏經常有人員出沒。
這就很奇怪了,現在的伊吾地區,除了交戰雙方的人員。基本上一個上街的老百姓都沒有,而敢于經常出沒的肯定都是武裝人員,一個經常有武裝人員出沒的房屋說明了什麽問題?王老虎的戰場經驗太老道了,稍稍一分析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這裏很有可能是土匪的一個臨時指揮部。裏面的人員就是指揮對北山陣地進攻的家夥。
得出了這個結論的王老虎一陣陣高興,他娘的。到底讓老子把你逮住了。目測了一下距離,輕重機槍對這棟房屋沒有什麽殺傷力,加上有别的房屋阻擋,不會拐彎的子彈對這棟小房子産生不了什麽威脅,看來這個土匪的指揮官還是比較慎重的,或者說是怕死的。
王老虎掂量着自己手裏掌握的力量。想着用什麽方法才能很好的解決問題,十幾歲參軍上戰場,經曆過大小幾百次戰鬥的王老虎已經把戰争當成了一種樂趣,當成了能讓自己充分發揮的舞台。打仗不單單是要取勝,還要有追求,那就是——完美。
什麽才是完美?老話說的好,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先把敵人的指揮系統幹掉才能最大限度減弱對手的戰鬥力,就象旅長說的那樣,斬首。
五營的裝備和其餘幾個步兵營差不多,都是獨立旅标準的制式裝備,除了最爲普通的步槍和沖鋒槍以外,還有輕重機槍和迫擊炮,另外在營部還直接掌握了幾具反坦克的火箭筒。
能對土匪指揮部産生威脅是武器應該有三種,重機槍、迫擊炮和火箭筒,如果在有效打擊距離内,用二十多挺重機槍對準用泥土壘成的房屋齊射,估計幾分鍾就能把這個建築物打塌打跨,裏面的人員也跑不出來,但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王老虎否定了,因爲這棟房屋不是孤立的,而是隐藏在幾棟土屋的後面,重機槍齊射不是什麽好辦法,再有就是用火箭筒進行攻擊,火箭彈的威力大,一發就足以解決問題,不但能殺傷人員還肯定會把這棟小房子給轟上天,但是這個辦法也被王老虎否定了,原因是火箭彈的威力固然厲害,可是射程有限,要想有效解決問題就必須抵近攻擊,也就是說,必須有戰士冒險下山,繞過土匪的視線,對房屋發起攻擊,而這麽幹就太冒險了,一個不注意就會有戰士傷亡,在目前占盡便宜的情況下王老虎可不想跟土匪拼命,别說一個換一個,一個換三五個王老虎都不願意,最後一個辦法就是迫擊炮了,迫擊炮的射程,彎曲的彈道,以及炮彈的威力,都足以滿足王老虎的所有條件,就是它了。
小炮排的排長三步并做兩步的跑了過來,營長讓他過去肯定有任務,而有任務就代表着能有立功的希望,這麽好的事情,誰不着急誰是孫子。
王老虎可沒這小子肚子裏那麽多的花花腸子,這小子進到營部以後就被王老虎按到了觀察孔前面,然後把望遠鏡塞到他手裏,讓炮排的排長仔細觀察他手指方向的情況。
小炮排的排長和一營的副營長胡青山一樣,都是最早李勇和王成德從總部要過來的老戰士,現在的獨立旅,排以上的幹部基本都是由他們擔任,這家夥的腦袋瓜子和胡青山一樣靈活,趴在觀察孔上看了一陣就大體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營長,你認爲那裏是土匪的臨時指揮部?”
王老虎:“憑我幾天來觀察的結果,可能性很大,值得咱們一試,怎麽樣,有沒有把握。”
排長伸出大拇指比量了幾下,又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陣子,然後說道:“營長,那幾棟房屋完全在我們的火力打擊範圍之内,你給我五分鍾的時間,我就能把那棟小房子炸上天,但是我現在還确認不了那裏就是土匪的指揮部,如果是老鄉住的地方怎麽辦?”
王老虎沖着炮排的排長腦袋就來了一下子:“糊塗,你見過打仗的時候還敢四處亂跑的老鄉嗎?有責任我承擔,功勞是你的,抓緊準備。”
軍令如山倒,不管有沒有疑問,命令來了就必須執行,特别還是在戰場上,在營長王老虎的命令下,二十幾門小迫擊炮幾分鍾的工夫就準備好了,一門基準炮“嗵”的一發炮彈打了出去。
是排長親自操炮,炮彈的落點離被認定是土匪指揮部的房子幾十米的地方爆炸了,王老虎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觀察他認定的目标有沒有什麽反應,風平浪靜,什麽情況都沒有,那棟小房子和别的房子一樣,門窗緊閉,毫無生氣。
還挺能穩的住,王老虎示意下,小炮繼續發射,嗵,又是一發炮彈,這一次炸點就近多了,離認定的目标十幾米以外爆炸了。
隻有十幾米的距離,不信土匪還能沉住氣,果不其言,隻見那棟房屋的後門突然開了,從裏走出兩三個壯年男人來,鬼鬼祟祟的向炮彈炸點的地方張望,好象在探察和研究什麽。
這一下王老虎看清楚了,這幾個外出的家夥的背上都背着武器,老鄉的家裏怎麽會有幾個武裝人員一起出末,一定是土匪,沒錯,這裏肯定就是攻擊北山土匪的臨時指揮部:“炮兵,打掉那棟獨立的小土屋,抓緊時間,快。”
不用王老虎提醒,炮兵排長也看出苗頭了,在調整好角度與方位後,二十多門小炮連着打了兩個急速射,四十多發小炮彈齊刷刷沖到天上,然後又一同奔着目标而去。
既然看準了目标就要下狠手,用多門火炮齊射可以增加毀傷效果。
王老虎猜測的沒錯,這棟房屋就是稱之爲勇士的哈布立巴裏的臨時指揮部,哈布力巴裏盤腿坐在火炕上,前面是一個四腳小方桌,桌子上放着一盆還冒着熱氣的手抓肉,一個裝滿了酒的草綠色軍用水壺放在一旁。
就是草綠色的軍用水壺沒錯,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哪裏淘弄出來的,擰開水壺的蓋子,仰脖猛灌了一口,在小土匪羨慕的眼光中問道:“怎麽樣,該輪到誰上去了,共軍有什麽反應嗎?”
還沒等這家夥的話音落地,就聽見外面傳來轟的一聲爆炸聲,聲音大的哈布力巴裏手裏的酒壺差點扔掉,屋子裏的土匪和他一樣,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什麽聲音?
有人把手榴彈弄響了?哈布力巴裏心理猜測,土匪的武器裝備雖說不怎樣,但少量的手榴彈還是有的,一不小心弄響了也在情理之中。
“沒事,别害怕,北山上的共軍沒有炮火,咱們這裏很安全,繼續彙報情況。”
哈布力巴裏還在故做鎮靜,這家夥别看在衆人面前一副勇往直前的樣子,實際上也很怕死,攻擊開始以後就遠遠的選擇了這麽一個比較隐蔽的房屋做他的指揮部,六千多人的指揮官,差不多是師長了,師長怎麽能輕易到前線去。夥計們,不花錢的票票都給老巴來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