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悄悄爬上夜空,大家吃了燒烤都撐的很,各自拍拍滾滾的肚皮回去各自殿中,隻剩桃千绯還留在無欲殿。
奚珏愛憐的掐掐她的臉蛋,今日的氣色好了很多,一開始他還擔心洛子牧太絕情冷清,桃千绯入師門會受很多委屈,不過看到她脖子上帶的甯心采蓮,洛子牧可是真的舍得出血本,他這師父當的倒也還勉強稱職。
“小包子,你日後可要多多來無欲殿找我玩。”語氣似撒嬌又像是舍得桃千绯回去。
“知道啦。”桃千绯跟奚珏告别,禦劍對他揮揮手。“我先回去了,今兒個還沒有抄書。”
桃千绯飛快到七殺殿時,輕柔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千绯師姐,你這是要回七殺殿?”
桃千绯紫回頭,訝異的看向來人。那瞪來的淩厲視線讓她一愣,這就是冤家路窄啊!
秦慧敏妖娆的身姿,忿恨的瞪着桃千绯。這樣的女人怎麽會受到掌門的青睐收她爲徒,長相平凡又功底平平,若不是她,掌門肯定收自己爲徒,都是她的錯!妒恨的心讓美麗的臉龐扭曲,她不服,桃千绯憑什麽當洛子牧的徒弟?
拜師大會上,她第一次被忽略得如此徹底,衆人的視線就完全落在桃千绯身上,完全無視于她秦慧敏的存在。萬衆矚目的焦點應該是她才對,她是東萊國最尊貴美麗的公主,憑什麽讓桃千绯成爲目光的聚焦點。
想到這些秦慧敏心中的嫉妒之火燃燒的更爲旺盛。
瞧到秦慧敏眼神裏的妒意,桃千绯微挑起眉尖,懶得理她,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秦慧敏見桃千绯說也不說一句就要走,擺明看不起她,不禁嬌聲低喝。
桃千绯懶懶地觑秦慧敏一眼,“有事?”她得趕緊回七殺殿,一點也不想和這女人起口角。
見杜桃千绯一副不想理的模樣,秦慧敏咬了咬牙,不讓自己的氣勢弱下來,繼續說道:“我告訴妳,别以爲自個是掌門徒弟就自以爲是。”
想起木紮娜說的,這醉月公主果真是爲了拜師一事對自己心聲怨恨,可她也不想啊!桃千绯撇撇嘴,“如果可以我甯願拜入師父門下的是你。”
桃千绯本意是說出實話,可這在秦慧敏聽來就成了刺耳的耀武揚威。
秦慧敏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劍刺了桃千绯,可她沒忘了這是在玄清門,不是她能随意放肆的地方。不能明的來,還不能暗着整桃千绯嗎?讓她受受教訓!秦慧敏眼眸中閃過陰狠,她把手放到腰間,按了一下腰間一個帶機關的盒子,一根極細的寒冰針落入她手中。她飛到桃千绯面前,一個陰險的笑,一掌拍上桃千绯的肩膀。
桃千绯被她這一系列迅速的動作震懾到了,等她反應過來,麻刺的冰冷蔓延至四肢百骸。身體的不适,差點讓她靈氣渙散掉下去。她十分确定秦慧敏拿什麽東西打入她左肩,“你對我做了什麽?”
“呵呵,寒冰針,讓你受一下教訓。”
“你不怕被掌門發現?”桃千绯雙手環胸,發抖的忍着渾身刺骨的寒意,努力凝神不讓靈氣渙散。
“這寒冰針,乃我東萊國皇室防身的暗器,針入人體千年寒氣立即散發,别人最多當你是感染了風寒。”
秦慧敏正是把握了這點,她才無所忌憚,寒冰針是皇室機密,除了東萊國皇帝無人知曉,她自個的父皇又怎麽會出賣她。
“你……”桃千绯被刺冷折磨的瑟瑟發抖,自小到大她哪裏受到這樣的委屈。看着秦慧敏惡意的笑容,想到往日裏秦慧敏故意傷了她,測試的時候還将她推入海中,她心中也燃起了怒氣。她才不是逆來順受的包子,對她不好的人,她爲何要對她好!
桃千绯氣的小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運力于掌心,一把朝着秦慧敏劈了下去。
“妳想幹嘛?”被她的模樣吓到,秦慧敏連連後退,正想再說幾句時,臉色卻突然一變,聲調也跟着變了。“啊!千绯師姐,妳别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啊!”突地,她稍微移動,胸口迎上桃千绯的掌。
桃千绯愣了一下,根本不及反應,一抹黃色身影迅速掉落下去。這是怎麽回事?她不過是想吓唬吓唬秦慧敏,怎麽她倒自個接住她的掌。
熟悉的清冷味道飄然而至,秦慧敏被定在半空。
秦慧敏本想大聲叫嚷,引來更多人圍觀,可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似得,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桃千绯無言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個白衣飄飄的男子,本就發冷的身體忍不住連打哆嗦。
洛子牧冷冷的看着秦慧敏,他剛要回七殺殿就看見騰空的兩人,随後桃千绯一掌打了秦慧敏。秦慧敏被洛子牧盯的滿臉羞紅,以爲洛子牧在關心她。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能說話,羞澀道:“掌門師伯,我沒事的,不要怪千绯師姐。一切都是我的錯,測試那天是我不該失手将她推入海中,如今千绯師姐記恨我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打我一掌能讓她消氣,我心甘情願挨這一掌。”
洛子牧沒有回應,掃了一眼一直在打哆嗦的桃千绯,他微皺眉,若不是他清楚的瞥見秦慧敏看見他,然後迎上桃千绯的掌。他也肯定認爲是桃千绯打了她,隻不過她生了傷人之心,始終是不對的。
桃千绯這可急了,忍着哆嗦,咬着牙道:“誰記恨你了,是你傷我在先,裝什麽可憐。”
洛子牧溫溫喝道:“小绯。”
他不想引來更多的人,把事情鬧開,秦慧敏是東萊國公主,面子始終是要給的。
桃千绯看着洛子牧俊美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看她的眼神也好冰冷。
一瞬間,她的心涼了,她讨厭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
“師父,你不相信我……”她看着他低喃。
秦慧敏眸中淨是得意之色,看來自己這一張沒有白挨,她心裏正盤算着洛子牧會怎麽罰桃千绯,洛子牧的話卻粉碎了她所想的。
“秦慧敏,今日之事就這麽算了,你乃堂堂一國公主,莫要再做不符合身份的事。”
洛子牧揮揮手,秦慧敏安然站在劍上。他不去捅破她傷人之事,稍微提點了一下,聰明的人也會聽出這其中的意思。
秦慧敏霎那間從頭涼至腳,原來洛子牧什麽都看見了,生平第一次她如此畏懼又愛這麽一個人,他似天外飛仙,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秦慧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見了又如何,他還不是沒處罰自己。看來他心中定是有她存在的,隻是礙于那個桃千绯,不由得對桃千绯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謝掌門師伯出手相救。”秦慧敏嘲諷的掃了桃千绯一眼,禦劍飛去。
桃千绯已經被寒冰針折磨的靈氣渙散,一個失神往下跌落,她以爲她肯定來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卻突然感覺下降停止了,被什麽人抱在了懷裏。
身體哆嗦着,沒有任何被擁抱溫暖的感覺,可那不同于人的清冷氣息讓她大腦空白片刻。
好半天才敢睜開眼睛,果真是她的大冰山師父。
白衣勝雪,面冠如玉,淡然從容的抱着她禦劍而飛,到了七殺殿,輕輕把她放下。
桃千绯跪倒在了他面前,半天不敢擡起頭來。
洛子牧微微鎖眉,本該跟對待秦慧敏一樣把她定在半空,卻爲何當時見她摔下,心中一驚給忘了,等反應過來已經抱着她飛了下來。
洛子牧淡淡道:“我信你。”
“啊?”桃千绯這才哆嗦着擡頭,暖流蔓延過心坎,師父信她,大冰山師父信她。她笑了,笑的好燦爛。
看着她哆嗦着搖搖欲墜的身子,洛子牧趕緊打坐爲她輸入靈力,驅散她體内的寒冰之氣。
桃千绯渾身冰冷僵硬中,突然感覺一渾身一股溫溫的氣息如江河注入,疏導着她體内的寒氣。
半刻鍾後,桃千绯已感覺身體無礙,洛子牧收回靈力,悄然起身。見洛子牧額頭稍有汗水,桃千绯忙爬起身,伸出手去替他輕輕擦掉。
洛子牧身子微震,沒有躲開,反之微微彎下身子,讓桃千绯足于擦拭的到。
“小绯,秦慧敏傷你在先,确是她不對在先,但你也不能心生怨憤出手傷人。”
“我沒有想傷她,是她自己迎上來的。”
“出手了就是錯,念在你是初犯,去側殿跪一宿,明日一整日不準用膳。”洛子牧不忍罰她太重,更何況不準用膳對桃千绯來說已經是極刑了。
桃千绯聽罷,臉皺的跟癟了的小籠包似得,不能睡覺還不能吃東西,這日子沒法過了。剛剛還因爲他相信自己感動了一下下,結果現在又翻臉罰自己了。這是不是就叫秋後算賬!
“師父。”桃千绯征求似得看着洛子牧,“能不能換個别的罰。”
“可以。那就不要跪了,兩日不準用膳。”
“啊!”這下她可是欲哭無淚,大冰山師父可是堅定要罰自己了,“那我甯願跪一宿,一日不能用膳。”
桃千绯生動苦着小臉去側殿,這讓洛子牧甚爲愉悅,甚至十分想笑。想笑?不可能,他生性涼薄,師父說他從出生就沒有笑過,一直都是一個表情。他又怎麽會因爲一個小徒弟想笑,都是他想多了,如此而已。
真的是如此而已?
-ali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