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難免戰場死,馬革裹屍并非一句空話。
劉叁不是一名強大的武将,在遇到更強大的武将時,就有生命危險,很不幸的是,他遇到了一名武宗外門弟子,更糟糕的是他們短兵相接了。
于是他死去了,帶着滿心的很遺憾離開了人世……
所幸,他還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以劉銘對劉氏宗親的照顧,他不會絕後。
不過若是可以,隻怕劉銘是不希望他死去的,他本人也是那麽認爲的吧。
“将軍,該死的,殺光敵軍,”副将高邑大呼,立刻接替了劉叁的指揮權。
在劉軍就是這樣,主将死副将立刻接替,副将死下面的校尉接替,校尉死則下面的都尉接替,反正有書院這玩意的存在,軍官基本上都有些文化,也懂得一些軍隊的指揮。
“殺了敵軍,爲将軍報仇,”随着高邑的一聲高呼,士卒們也紛紛大喊起來。
武神狀态下的刀盾兵,以絕對的實力與楊陵花費了一年時間,精挑細選的‘戰神軍’殺得勢均力敵,然而随着一陣‘呯呯’的聲音,這些‘戰神軍’的額頭都出現了一個個的孔洞。
是的,這是火铳聲,火铳射擊之後産生的聲響,五百馬車夫,居然就是五百名最近出現的火铳兵,火铳有着‘穿甲’和‘狙殺’的能力,隻是沒有武神狀态,同樣射程和威力也比不上強弓兵和強弩兵,甚至諸葛連弩兵都比不上。
和士卒的武力無關,火铳兵主要依靠的是火铳的威力。
不過在那麽近的距離,穿甲和狙殺完全可以同時發揮出來,或者說,火铳兵最大的威力不是在于它的技能,而是它的未知性。
顯然,它是第一次登上曆史舞台,而敵軍顯然不知道,那麽一杆子玩意,居然有如此的威力。
故而,五百戰神軍一照面就被狙殺了三百,剩下的也陸續讓劉軍付出了點代價之後,被刀盾兵和連弩兵擊殺。
至于楊陵,基本上第一時間就享受着五百把連弩的親切問候,自殺死劉叁之後,基本上就沒辦法移動,一旦打算移動而導緻稍微的松懈,對方瓢潑的箭矢絕對會要了他的命,武者這玩意,隻要不是内門弟子,弩箭火铳什麽的,還是可以殺死他的。
不過就算這樣運轉功法抵擋,楊陵也是慢慢沒有了氣力,眼看對方步步逼近,隻能歎了口氣,随即大吼一聲,暫時吓住了劉軍士卒,随即立刻向後跳去,瞬間消失在了林海之中。
他沒有朝晉陽方向逃,而是朝着别的方向逃去,他知道,自己沒有拿下辎重部隊,結果隻能是晉陽被劉軍毀掉,再回去,不過是送死而已,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去長安把此事告訴王允,或許還能混個一官半職的。
果然楊陵設想的一點都沒錯,三天後前線和後方接到劉叁陣亡的消息,劉銘暴怒,要屠滅太原王氏。
還好,荀彧和程昱極力勸阻,這才讓他熄掉了這個心思,隻是難得中山靖王一脈除了自己以外,另外出了一文一武兩大人才,如今卻折損了武系一脈,劉銘心頭還是很痛的。
不過楊陵這個沒有在情報之中出現過的武将,還是讓他心生警惕,尤其王家居然有一支堪比董卓王牌部隊的軍隊,這讓他對前線的情況非常擔心。
當然,賈诩那邊免不得被稍微抱怨兩句,賈诩也知道是自己職責出了問題,故而更是賣力收集并州各軍閥的情況,很神奇的,忠誠度居然提升到了50……
好聲好氣的,獎勵不斷,賞賜連連都沒辦法提升的忠誠度,結果一番痛罵反而提升了,這讓劉銘很糾結,暗道賈诩莫非是抖m不成。
爲了避免類似的情況,辎重營由黃忠負責統禦,同時加派到了五千人押送,并且,給前線發去命令,讓他們減緩推進的速度,小心敵人之中再次出現類似的小隊,對于武神軍而言或許沒什麽,但對于一般的新兵而言,五百人絕對可以屠殺上萬人的可怕存在。
前線的高順等人很快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得知劉銘暴跳如雷,這倒沒有太驚訝,實際上和劉銘接觸久了,那暴跳如雷的模樣都可以直接腦補出來了,隻是對于劉銘居然聽了程昱等人的勸阻,稍微有那麽點好奇。
至于他的命令,高順等人自然是100%的遵守。
推進速度,降低到了50%,不過晉陽城,還是直接拿下來,王航作爲郡守,被押送到了範陽,至于等待他的是什麽結果,就不得而知了,王淩則通過地道逃出了城外,朝着長安方向逃去,疑是前去投奔叔父去了。
劉銘以沮授爲并州刺史,至于劉湛則調任爲蒙州刺史接沮授的班,這位劉氏宗親裏面,第二名上得了台面的族人,總算是登上了高位,不過,他的才華隻怕也隻能讓他的政治生涯,夠在蒙州刺史任上結束了。
相反,他的堂弟劉大壯,如今改名爲劉莊的倒成了後起之秀。
他政治敏感度很強,而且也勤勞務實,後天也抓緊補充知識,或可堪大用,如今,卻已經是渤海太守。
且不說後方的事情,且說前線随着後續官吏士卒慢慢補充完善,在前線的戰鬥的士卒又陸陸續續補充到了四萬八千餘,二千在這段時間的攻城戰之中,因各種原因犧牲,爲了不影響整體的戰鬥力,所以沒有補充完整。
大隊南下,眼看就要到達上黨附近。
在這段時間的行軍裏,隊伍開始陸續遭到敵人的襲擊,劉銘攻打并州的消息顯然已經傳了出去,而且南邊的那些世家,已經完成了初步的聯合。
卻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陸續派出了将近五千人馬,對大部隊進行襲擾。
最麻煩的,是這些人馬都是以三十,或上百人的小部隊,不分日夜的發動攻擊,更糟糕的是,這些部隊完全就是一群死士,隻爲了最大限度的殺死劉軍士卒,對于自己的死活完全不在乎。
其實力,基本上達到了精銳士卒的标準,難得的是其武力,表示這批人修煉功法的程度并不低。
“煩死了,他們這樣日日夜夜襲擊我們下去,我們都不用打了,”張飛已經是被搞得暴跳如雷,隻是空有滿肚子怨念卻無處發洩,整個人在營地裏面來回踱步,以此告訴周圍的人自己的不滿。
“翼德,你煩我們也煩,你就别來來回回踱步了好不,再看下去,搞得我也不舒服了,”高順作爲張飛的老朋友,自然出面進行勸說。
“我說,既然忍不住那直接打過去不就得了,隻要我們加快行軍速度,把這些世家一個兩個給滅掉了,我還不信他們還能夠派出多少死士,”張飛大吼。
“說得輕巧,這些日子來,他們日日夜夜襲擾我們,我們的士卒疲憊不堪,也就是這兩天他們沒有繼續來,所以才抓緊時間休息的,”高順搖了搖頭。
卻是在這個時候,一陣陰風刮來。
武者的第六感讓高順迅速側身了一個小角,就是那麽一個小小的角度,卻是讓他避開了一把短劍的緻命一擊。
“誰,”高順猛地抽出橫刀,朝着敵方揮了過去。
“當,”的一聲,卻是兩把刀刃交錯發出的聲響。
不多時,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之前大家居然都沒有發現這家夥的存在……潛行,這絕對是職業刺客才具備的潛行能力。
“小心,”張飛大叫一聲,碗大拳頭直接砸向逢紀身後的虛空。
一個黑影被砸飛了出去,直接吐血身亡。
“厲害,居然看穿了我們的潛行,”早些時候的黑衣人拍了拍手。
“潛行又不是消失不見,最多是通過環境和消除自身的氣息,來達到不被人覺察的目的罷了,身爲武者的我們,要感應出來實在是太容易了,”張燕也是一刀朝着身旁不遠處殺去。
橫刀插入身後黑衣人的胸口,直接殺死了即将朝張燕後輩刺去一刀的刺客。
“桀桀,希望你們可以永遠躲過我們的刺殺,”早些時候的黑衣人見狀,知道不可久留,隻得迅速退走。
“想走,我還沒答應呢,”高順迅速把橫刀投擲出去,卻是直接殺死了他。
“果然,襲擾我們那麽久,隻爲了今天的刺殺嗎,不過若是真的成功了,那我們也不得不退兵了……”逢紀心有餘悸的說到。
“草莽多死士,不過這年頭,這死士是不是都泛濫了,”張飛感慨道。
的确,這世道,和以前已經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