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出逃了,在賈懷被殺,自己辛苦建立的強卒被滅之後就灰溜溜的跑了。
跑到了哪裏不知道,不過就方向而言,應該是逃到了兖州,不過根據情報,張揚早已投靠袁閥,想來是借道去淮南投靠袁術了吧。
河内郡順利入手,黃忠也帶着本部人馬返回幽州,大概一個月後才會押送新一批的軍械糧草過來前線。
劉軍的辎重部隊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自然是軍隊自帶的辎重營,另外一部分則是相隔一段時間就送達一次的辎重部隊,目的是及時更換毀壞的裝備,爲攻城部隊和遠程攻擊部隊補充彈藥,同時他們回去的時候,也會把一部分戰利品、俘虜和毀掉的裝備帶回去,等待領地的工坊和政府進行處理。
劉銘就是用這種很花錢的方法,确保部隊的戰鬥力,同時,也确保士卒可以第一時間得到補充,傷員可以第一時間得到救治。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思想,可沒辦法容許麾下士卒陣亡過多,每一個人,都是大漢的元氣,絕對不允許輕易陣亡了。
再則如此也并非完全沒有好處,這可以有效的促進領地内的經濟發展,難得的是,可以加快武器裝備的更新換代,後者是他最看重的部分,畢竟它可以有效的彌補戰鬥力的不足,或者讓本來強大的士卒,變得更具殺傷力。
“還剩最後的河東郡了,本來打算趁着打下河内郡的威勢,一口氣将其打下來的……沒想到,卻是收到了這玩意……”高順百無聊賴的拿出一封書信。
書信的内容很簡單,白波黃巾統領郭太,表示自己好歹也是黃巾大軍的一員,自當聽從聖女張甯的話,早些時候拗不過兄弟們,暫時保持中立,如今眼看皇軍殺到,哪裏敢抵抗,故而親率十萬大軍來投,希望高手等人前去收降。
“有種,被鄙視智商的感覺……”張飛看了一眼,直接地給别人。
“或者說,這是要我們猜猜,他們真心投靠的幾率有多少嗎,”逢紀笑道。
“不足0.1%,完全沒有誠意……”趙真掃了一眼。
是的,這擺明了就是一次詐降,而且居然白癡到以爲自己真的就騙過了劉軍的将領和參謀,或許在他們看來,十萬大軍全部投降,外加把河東郡雙手奉上這個誘惑,足以讓統軍大将喪失理智。
嗯,或許也隻有這樣,才能夠解釋清楚了。
“那麽也就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次詐降,不過不排除對方,有着絕對的信心我們會上鈎的手段,”高順做出了總結。
“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有這個手段,他們也是黃巾餘孽,在時代大浪的淘汰之中存活下來的幸存者,自然不是什麽隻會動武的白癡,不過他們能動用的手段,想來想去也隻有武力這一種途徑……在他們的麾下,應該還有一兩個武宗門徒吧,”逢紀直截了當的指出了關鍵。
“我比較好奇,武宗門徒什麽時候成了大白菜了……本來以爲,三門應該是非常神秘的存在,按說應該也是要走精英路線,沒理由會有那麽多的弟子才對,”趙真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沒什麽好奇怪的,三門的确走的是精英路線,他們主要培養的是内門弟子,也正因爲内門弟子的重要,所以他們不能離開三門出仕,但卻可以享受外門弟子所沒有的珍貴資源。
有趣的是,這些資源主要由外門弟子那邊獲得,爲了培養内門弟子,故而外門弟子多一些沒什麽奇怪的,若我說,至少三百名内門弟子供養一名内門弟子才靠譜,”張飛嘴角微微翹起,随即胸有成竹的說到。
“好吧,那麽也可以确定,他們打算用武力擊殺我們,根據這個基礎,我們來制定應對策略吧,”高順制止了這不斷走偏的議題。
剩下的時間,基本上都是逢紀和趙真兩人負責計劃,其他将領要麽就是點頭,要麽就是根據實際情況作出點評,兩位軍師也順勢對計劃進行修改。
三天後,大部隊來到了河東郡,高順和張飛兩人,帶着五萬人馬來到指定地點彙合,等待白波軍的到來。
實際上他們到達的時候,對方已然擺開了陣勢,不過那場面明顯不是要投降,當然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嚴格來說示威的樣子比較多。
也是,十萬人的投降,若是一副讨好的模樣基本上也就太假了,相對的,把白波軍的實力展現出來,這比較容易在投降之後,獲得更多的好處。
所以說,若是要投降的話,這樣的情況才比較正常……一般而言。
好吧,可以肯定,對方決定要詐降的家夥,有點能耐。
“罪臣郭太(李樂、韓暹、胡才),見過将軍,”白波軍将領紛紛出列緻意。
高順點了點頭,這些白波軍的将領姓名和外表,已經通過探子彙總過來,名字和外表沒有問題,看樣子是本人……是爲了增加詐降的可信度,還是擔心自己識破假貨的身份,脫鈎而走。
“既然各位已經投降,那麽以後大家就是同僚了,客氣什麽的就不必了,稍後各位随我會幽州,主公會安排各位的新職位的,放心,絕對不會虧待了各位,”高順非常和氣的說着客套話。
“這個沒問題,難得高将軍來河東郡一趟,我等此刻暫時身爲東道主,總不能怠慢了高将軍,略備了些粗茶淡飯,還望将軍賞臉……”郭太上前笑道。
“交接未結束,我也算是身處軍中不好喝酒,不過吃個便飯倒是沒有問題,”高順沒有拒絕,隻是明示自己不能喝酒。
“如此……無妨了,随便吃吃喝喝點什麽便是,”郭太打了個馬虎眼。
高順卻是看到,這厮剛才得知自己不能喝酒,悄悄往身後打了個手勢,顯然,他們最初的計劃,就是灌醉自己這些劉軍主要将領……老套路了……
此刻不過是下午兩點,不過雙方帶着即将合二爲一的好心情,倒也是有說有笑的來到了宴會的地點。
并沒有進城,而是在城外的一處莊園裏面設宴,用郭太的說法,就是大軍進城難免擾民,而且也不方便敬酒,借口有點牽強,不過倒也有幾分道理。
宴席其實也沒什麽吃頭,這年頭除了烤、煮、脍三種吃法也沒其他的了,酒水因地制宜或許還有不同,隻是明擺着這次宴會是絕對不會有酒的,歌舞倒還不錯,白波軍搜羅了不少的大族美女,讓她們表演歌舞。
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今淪爲比青樓女子好一些的歌舞姬,還真有點諷刺的意味,不過對于這群曾經不過是莊稼漢的農民軍頭子而言,再也沒有比這更大快人心的了。
“這次沒有酒,卻是準備了一些茶水,日後我等都是自己人了,還望将軍多多提攜,”郭太舉起了茶杯。
“都是自己人,無需如此客套,”高順笑了笑,舉起茶杯。
古人喝茶,雙袖會遮住表情和動作,看起來倒也含蓄雅緻,實則高順也剛好借助這個機會,把茶水小心翼翼的吐在袖子上,避免喝下。
有一個人喝下了,那是一名小卒假扮的副将,總有人,得冒點險……
茶過三巡,菜過六味,小卒子開始頭昏眼花,直接倒地不起,高順與張飛見狀,也是假裝頭暈的樣子,直接倒地不起。
“哈哈哈,真是一群蠢才,來啊,先把他們綁了,稍後等收編了他們五萬士卒,再來處決他們,”郭太見狀,直接丢掉了手中的筷子。
“我們十萬大軍,他們不過五萬,聽說其中還有四萬是新兵……這樣的情況下,以爲我們就會乖乖束手就擒麽,别說耍計謀,就算是堂堂正正的打,他們也不是我們的對手,”郭太一副自豪的模樣大笑到。
酒宴就這樣匆匆撤去,高順三人被侍從架起帶走。
“多虧了賈冶你的計謀,否則也沒那麽順利,”郭太對身邊的武者說到。
“不過是略施小計,隻是沒想到劉軍如此天真,”賈冶卻是沒有高興的意思。
這不奇怪,賈懷就是他的堂哥,雙方一人投靠張揚,一人投靠郭太,隻是沒想到,自己的堂哥卻死在了劉軍手中,哪怕不是親哥哥,這種殺兄之仇,賈冶可謂是把劉軍恨入骨髓了。
“走,我們出去看看,那群被我們俘虜了的士卒,”郭太大喊一聲,随即帶着他的幾個兄弟朝着外面走去。
按照原本的計劃,外面的人也會拉着劉軍士卒喝酒吃肉,趁機挾持他們的軍官,包圍他們的士卒,按照劉軍四萬新軍的那個寒酸樣,十萬大軍的壓迫足夠讓他們束手就擒的。
來到外面,果然有一群人被圍了起來,一副憋屈的模樣,而另外一群身穿白波軍外衣的人,卻是在看管這群俘虜,看樣子,計劃已經順利完成了。
“哈哈,什麽天下無敵的劉軍,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罷了,”郭太大呼。
“将軍,不對勁……劉軍人太多,我軍人太少了……”賈冶稍微目測了一下人數,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
“這才發現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後面傳來。
郭太等人迅速轉過身去,這才發現高順和張飛,正笑盈盈的朝着他們走來。
身後,跟着大概五百多人的部隊。
“這到底是……”郭太的腦子裏面已經有點迷糊了。
“我說郭将軍,你難道就不知道詐降這玩意也是有很大的風險的嗎,一旦詐降失敗,主動權會第一時間落入我軍的手中,被我們搶先一步發難,你的士卒就算早有準備,也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呢,”高順一副鄙視的眼神看着郭太。
“你們,”郭太看着清醒的高順,哪裏還不知道,上當的其實是自己。
“武器,防具你們根本比不上我們,就算你們有比我們多一倍的人,真正打起來也未必就是我們的對手,我們的優勢就是有比你們更先進的冶煉工藝,有着更強大的武器裝備和更堅固的铠甲,驟然發難,虧本的隻能是你們自己,”張飛對于自己領地的冶煉工藝,還是非常自豪的。
“給你們最後的機會,投降,或者死亡,”高順給出了最後的選擇。
“給我去死,”賈冶二話不說,拔刀朝着高順殺了過去。
然而剛動了兩步,就被強弩射程了馬蜂窩,再強的武者,在近距離被上百弩矢射中,也沒有可能幸免。
帶着不甘心的神情,賈冶隻能默默的躺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高順等人。
“我等投降……”郭太見狀,哪裏還有先前的意氣風發。
一次詐降,卻是非常荒唐的變成了真降……還真是天意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