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現在比較喜歡楊平玩這個,單位仝哥說了,玩文玩的男人可靠,有點錢和時間就花這上面了。咯咯笑:“那你取回來不就完了,一對兒破核桃也不值得别人砸你車窗。”
楊平摟着海蘭,給她喂橙子:“不急,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海蘭咬口橙子,沒留神,橙汁順着下巴流了下來。楊平趕緊拿張紙巾來擦,一下一下的就擦到胸口。海蘭白他一眼:“别動歪心思啊,前三個月不能那啥的。”
楊平讪笑:“我不是擦橙汁呢麽,誰要動歪心思了,切……讓我動我都懶得動。”
海蘭小眉毛一立,冷笑:“懶得動哦?”
“動,動,那啥,我真動了哦。”楊平攬住海蘭的腰,上下其手。
海蘭笑着打開:“去,晚上我要吃幹煸牛肉。”
楊平去洗手,黏糊糊的:“那你下午就别去上班了,幹脆現在就請假得了。”
海蘭蹬蹬腿笑:“不行,上午呂姐還給我說怎麽寫申請呢,我下午就得交上去。這次快得很,就五套房子,還是世紀廣場的。” 海蘭翻白眼:“你是羨慕吧,看你們單位給你分的破房子,那地方狼都不拉屎。”
楊平也翻:“你現在是牛掰了哈。我還是洗碗去。”
送海蘭去了單位,楊平掉頭去買牛肉。把車停在回民街路邊兒,這裏的回民街很多賣牛肉的攤位。他左右看看找家看着稍微忠厚些的老闆。
這家牛羊肉店看着很幹淨。門口挂了兩隻做工精美的鳥籠。裏面養的是麻料子,叫得很好聽,一位老大爺在看攤兒。
楊平過去看看案子上的牛肉,左手玩着倆獅子頭,右手翻了翻牛肉:“師傅,這牛肉怎麽賣?”
“十五,”大爺坐在後面的一張藤椅上,一手拿着串手串。用食指撥動,一手也拿了倆核桃,“小夥子你也玩核桃?”
楊平仔細一看老大爺,奇怪:“大爺,你們也能玩手串?”
老大爺把手串裝進口袋笑笑:“怎麽,法律規定回民不能玩手串嘛?呵呵,其實我這不叫手串,這叫泰斯比哈。是我們閑暇的時候手裏拿着泰斯比哈贊主,上班呀,做生意呀或者做其他事的時候就不拿泰斯比哈了。這時候贊主的嘴就停下來了。這樣我們既能得到真主的回賜,也可以避免背談帶來的懲罰。” 大爺讓楊平進來,坐着說話。老大爺摸摸胡子:“泰斯比哈和你們玩的手串不一樣,一般是三十三顆,九十九顆,基本也是什麽材質的都有,很多上面都刻着經文。我們有講究,就不拿給你看了。小夥子的核桃不錯,來來來,看看我的這對兒怎麽樣,兩萬多拿的。”
楊平接過老大爺的核桃,正宗的四座樓悶尖獅子頭,外型莊重大氣,紋路規整舒展粗大,矮樁悶尖大肚,超大的平底,底部紋路呈放射狀,厚邊,皮質紅亮,掂着砸手,關鍵是尺寸夠大。自己手裏的這一對兒和人家的一比那就不是一個級别的。楊平贊歎:“大爺,您這對核桃尺寸夠大,我還沒見過這麽大的核桃呢,有五十了吧。配對完美,這是玩了多久了?”…
大爺得意:“四十九點五,玩了五年了。”
楊平不信:“不會吧,色上得這麽慢?”
大爺摸摸胡子笑:“四座樓獅子頭就這缺點,上色不穩定,有的極快,有的就極慢。我的這對兒就是上色極慢的。别說我還就喜歡這口,現在的嫁接核桃,半個月就紅了,沒什麽意思。小夥子,我看看你的核桃。”
楊平把自己的那對獅子頭遞過去:“我這對也就是配型好,論大小,品相和您的沒法比,您真是高人。”
“诶,你這對兒已經難得的很了,”大爺得意的哈哈大笑,“小夥子買牛肉?要多少斤?”
楊平給大爺讓根煙,大爺搖搖頭不吸,他也就把煙裝起來:“就兩三斤,随便炒菜的。”
大爺站起來,把核桃還給楊平:“我送你幾斤,還買什麽買。”這是被楊平給拍高興了。
大爺沒從案子上割肉,轉身從架子上挂的牛肉上割下一大塊,用塑料袋一裝:“以後買肉就到我這兒來,給你最好的。”
楊平奇怪,案子上的肉看着多新鮮啊,紅紅的。大爺看出楊平的疑惑,擦擦手解釋:“這案子上當肉是賣給你們漢民的,不是不好,主要是你們買的少,劃不着割那些好肉。”
楊平感謝:“大爺,這就不好意思了,我還是付錢吧。”
大爺略微一闆臉:“咋地?是看不起大爺。難得遇到能說到一塊兒的,這也是緣分,沒事兒多來聊聊就行,以後就不送了。”這大爺也是平時沒人陪着聊核桃,憋得很了。
楊平左右也沒沒事兒,就坐着多聊一會兒:“那行大爺我就不客氣了。大爺,我叫楊平,您怎麽稱呼?”
“沒什麽貴的,我叫楊曉曉,叫我哈利姆也行。”楊大爺很豁達。
楊平哈哈笑:“大爺你還是我本家,那我以後叫您楊伯了。楊伯,我真很少見你們玩文玩的。”
楊伯摸摸胡子,得意:“是,我們玩文玩的少,但不是沒有。我也是年輕的時候下苦的,老了才知道這皇家十玩這麽有意思。”
“皇家十玩?”楊平也是文玩的大行家了,這皇家十玩也是第一次聽說,“楊伯,你給我講講呗,什麽是皇家十玩。”
楊伯難得遇到人聽他顯擺,高興得很,拿起一把有年頭的紫砂壺,對着壺嘴喝了一口茶,看得楊平臉直抽抽,這喝法太粗俗了:“楊伯,您喝得什麽茶?這喝法不太講究,明天我給您拿幾個彩鯉杯來,喝茶還是要先倒在杯子裏喝。”
“哦,呵呵,這也有講究?我喝的就是春尖。”楊伯有些不好意思。
楊平眼角抽抽兩下,這紫砂壺喝春尖?貌似沒聽過啊:“哦,也好,也好。”
楊伯舔舔嘴唇,摸摸胡子:“這皇家十玩有上五玩和下五玩,上五玩玩的是:毅力、耐心、悟性、智慧、品德。下五玩玩的是:和氣、雅緻、風度、樂天、知足。”
楊平奇怪:“那也和文玩沒什麽關系啊?”
楊伯揮揮手示意楊平不要打斷他的話:“這上五玩就是核桃、葫蘆、佛珠、菩提、翡翠玉石。佛珠和菩提我們是不玩的。你看核桃玩得是毅力,手撚葫蘆玩的是耐心,佛珠玩的是悟性,菩提玩的是智慧,玉石玩得是品德。”
楊伯喝口茶繼續:“這下五玩玩得是紫砂壺、折扇、煙鬥、籠鳥、鳴蟲。紫砂壺玩的是和氣,和氣生财嘛,折扇玩的是雅緻,煙鬥玩的是風度,提籠架鳥玩的是樂天,鳴蟲玩的是知足。我們不抽煙,這煙鬥就不能玩,剩下的都能玩。你看我門口的那對麻料子,聽聽叫口,“譏呼醉酒”就像再叫吃壺醉酒,多好聽。這一對兒一萬拿的。”…
楊平說别的不行,論起文玩還有不顯擺的:“嘿嘿,楊伯,您說的這皇家十玩除了籠鳥我可是都有。我自己家種的就有草裏金,今年結出來幾百個,隻有十來個能稱得上草裏金。佛珠菩提自是不必說了,玉石我身上就有好幾個,你看啊,我戴的這個,我給你取下來:“這叫富貴纏身,青花籽料,雕工好吧。這是一路連科和田籽料羊脂把件。對了我兜裏還有一塊漢代的黑漆古玉璧,人家省博的錢館長都說這是标本。嘿嘿,怎麽樣,也該我顯擺顯擺了。”
楊伯看得眼睛冒光:“啧啧這些東西看着都好,真想要啊,但我們不戴有眼睛的東西。小夥子你有沒有那種不帶眼睛的和田玉給我找兩塊,以後你家的牛羊肉我全包了。”
“不帶眼睛?那是啥?”楊平瓜了。
ps:評區,有書友評論此書已死,讓我自己回頭看看自己都寫了些什麽,看不懂。真是方向有問題了,還是回歸文玩的好。和群裏書友溝通了一下,受益良多,謝謝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