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他會傷害你
洪佳琪想到禾老太的那天的問話,不禁搖頭,“婚禮我會去,但不知道那天的時間多不多,你不用等我。”
“看來你真的很忙。”
“我先走了。”離開辦公室,洪佳琪看着手裏的請帖,想到柴越才新官上任,這麽快就跟李董事的女兒結親,那麽将來,他就是李董事的女婿,在公司裏,無異是李董事的眼線。
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他是總經理,很多公司機密他都能夠掌握。
洪佳琪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次有點幫别人做了嫁衣的意思,可柴越剛剛上任要是在這個時候調去别的地方也不合适。
看起來,這件事情不得不重視起來。
她必須确認柴越不會對自己的老丈人言聽計從,不會沒有職業修養,對李董事言無不盡。
晚上到醫院,洪佳琪看着病床上的禾嘉,很是有些憂傷,“如果花兒基金的總經理還是你,我根本不用擔心任何事。可現在…禾嘉,我真的很需要你,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沒有你,我真的覺得好累。”
“李董事的虎視眈眈,背後一定還有其他的野心,但最大的野心也就是成爲花兒基金的董事長。”
“而柴越,我該拿他怎麽辦?公司裏那麽多員工,那麽多人,我卻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你最近跟洛銘瑄走得很近?”冷煌推門進來的時候,看着坐在病床前的洪佳琪。
他那是什麽語氣?
在質問她嗎?洪佳琪置之不理。“進門之前不敲門是不是很不禮貌。”
“他那個人不能相信的。”冷煌目光熱切的看着洪佳琪,語氣頗爲苦口婆心。
洪佳琪淡淡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批判,“曾經我很相信的那個人,背叛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不能再輕易的相信任何人。”
“佳琪,你信我一次好不好。當年是我不對,但也就那一次,一次而已,我保證現在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冷煌走進病房,迫切的希望着洪佳琪能夠相信自己。“讓張忠開車撞上禾嘉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洛銘瑄。”
洪佳琪聞言不禁好笑,“就那一次,卻是讓我痛苦六年之久,難道你覺得還不夠嗎?洛銘瑄怎麽可能讓張忠開車撞禾嘉,你别血口噴人了。”
冷煌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佳琪…”
“我知道你是想保護裴之寒,保護你的姐夫,但在我這裏,還沒傻到你說什麽我就要信什麽的地步。”所以他最好從現在開始什麽都别說。
“洪佳琪,我拜托用腦子想一想好不好,如果裴之寒真的是想弄死禾嘉,他何必讓張忠出面,這不等于直接告訴别人,要禾嘉性命的人就是他麽?而且還傻到讓張忠開自己的車去撞…這樣明顯的破綻,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
洪佳琪眸光冷冷的看着他,“請你出去。”
“佳琪,我是說真的,洛銘瑄那個人很危險,他會傷害你的。”
“這六年給過我傷害的人,從來就不是他。他是我的朋友,我了解他,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也沒有理由那麽做。”
“如果我猜得沒錯,張忠就是受了他的脅迫才會那麽做,因爲洛銘瑄那兩天也沒有在晉城。”
“你也說是你猜得沒錯,既然是猜的,就拜托你拿出證據給我看。”
“佳琪……”冷煌無語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知道她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難搞,“你仔細的想想整個經過好嗎?”
“我眼睛看到的,跟你說的不一樣。裴之寒之所以會讓張忠開自己的車去撞禾嘉,說明他那個時候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很沖動。”
“……”冷煌從來不知道,洪佳琪居然會這樣理解整件事情的經過,“你說沖動?”
“一個人在沖動的情況下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而且從不計較後果。如果不是因爲這樣,裴之寒現在也不會心甘情願的在拘留所裏。”
冷煌聽到這,挫敗極了,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樣來反駁洪佳琪,因爲她的想法并非是沒有道理的。
甚至,完全解釋的通。
“看來是我來錯了。”在沒有證據之前,看來他是說什麽都沒用的。
洪佳琪目送他離開,目光重新回到了禾嘉的臉上,頭上的繃帶已經拆掉了,臉上的傷口也已經愈合,整張臉都是原來的樣子,隻是還睡着。
洪佳琪拉住他的手,小心的給他做着彎曲動作,“他們說你的車禍跟洛銘瑄有關系,你信嗎?”
能信嗎?
洪佳琪真的不知道,但冷煌剛才的那些話,也不是全無道理,如果裴之寒是在完全理智的情況下,他根本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讓張忠開車撞禾嘉。
這就等于告訴所有人,禾嘉的車禍跟他有關系。
隻是他那天到底是理智的還是沖動的……洪佳琪自認雖然跟他生活過一段時間,在這件事情上也不好下判斷。
畢竟禾嘉還躺在這裏。
“我現在什麽也不信,就相信證據,禾嘉,隻要證據證明是誰,我們就相信是誰。”
洪佳琪現在每天晚上幾乎都住在了醫院,很少回家。偶爾回家也是拿換洗的衣服和必要的物品。
禾嘉的身體還在恢複當中,人也昏迷不醒,她想未來很長的一段日子,她都要在醫院度過,所以就多拿了幾件衣服。
“禾嘉,今天豆豆給我打電話了,她說想我了,也想你了。等你醒過來,我們就帶她去遊樂場好不好,她都提了好幾次了。”
“你知道嗎,我現在每天都盼着你醒過來。”
“你媽的身體現在很不好,一直在咳嗽,醫生說她可能是肺不好,昨天去做了檢查,說是沒事。我每天要工作,也沒時間陪她去醫院,她說身體好點再過來陪你。你媽其實真的很辛苦。我知道她是擔心你,操心你的事情才會生病。”
“不過我答應你,以後一有時間就來看你。明天我會讓護工來陪你兩個小時,因爲我要去參加柴越的婚禮。說真的,我不希望柴越娶李董事的女兒,但是,已經無法改變了。”用毛巾擦了擦禾嘉的手,洪佳琪就小心的放下,起身在他的額頭印下一個輕吻。“晚安”
夜,如此靜好。
洪佳琪走到沙發那邊躺下來,拉了毛毯蓋上,閉上眼睛入睡。
皎潔的月光穿過玻璃灑落進來,落在病床上的禾嘉臉上,恍惚中他的眉頭好似皺了起來,但瞬間就平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