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線條散發出純白色的微光,籠罩住陣中零亂堆疊的零食和包裝袋,将它們轉化爲肉眼難以觀測的粉末。直到光芒最盛之時,圓陣條紋突然改變,幾個圓形像齒輪一樣各自轉動,連帶着其上的詭異符号也跟着不斷變換。
華光退去,石青槐的眼前隻剩一張畫了圓陣的長紙條,其上放着木制的散彈槍胚胎,以及大量不知何物的碎屑。
他試着将木制胚胎拿到手上仔細觀察,發現這個胚胎的造型已經和原本的散彈槍非常相似,隻是還有一些微小的地方需要調整,包括槍管和槍膛裏的機械複制得都不是很好,勉強使用恐怕有走火炸膛的危險。
“呼……能煉出來總比隻能分解要好。”他放下胚胎松了口氣。
在不使用煉金陣增幅能力強度的情況下,他大概也就能分解一個水杯大小的事物,至于之後的重組和再構造根本就無法進行。好在“藏鋒”前輩學識淵博,教導了他幾種常用煉金陣的用法,讓他能提前掌握一些煉金術的神妙運用。
除此之外,“藏鋒”還提醒過他,畫煉金陣是一種極度耗費精神的工作,煉金陣上面的古怪字符會主動吸收使用者的精神能量,長時間進行繪制将會對大腦産生高強度的負荷。
對此石青槐僅僅聽進去了一半,因爲他畫完煉金陣後從沒出現過頭暈、虛弱等現象,似乎是因爲“真理之門”的影響,他的精神力達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程度,制作普通的煉金陣幾乎就和真正在畫畫一樣信手拈來。
“細節處需要改進的地方有很多,看來想煉成槍械還需要一段時間。”
再度研究了一下模仿散彈槍煉成的胚胎,他放棄了在短時間内煉成多把槍械的計劃,轉而把主意打到了面前占據一大半紙面空間的煉金陣上。
随身攜帶這麽一大張紙和人争鬥不太現實,還是要想辦法把它縮小些才好……
石青槐心中一動,從沈三萬買回來的日常用具裏翻出一把小刀,用刀尖一心一意在左手的手套上刻畫起小型煉金陣,那專注的模樣仿佛在制作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日子一天天過去。
自從折損了兩名下屬以後,雲雀方面暫時偃旗息鼓,再也沒有派手下的傭兵進入旅館一步。不過這樣的甯靜并不能長久,傭兵們開始在暗中關注旅館周遭的路人和街道,并且威逼利誘買通了幾個内部旅客,讓他們監視石青槐一行人的一舉一動。
面對這種局勢,石青槐幾人也在做着最後一搏的準備,他們知道毛予藍二人幾天之後就要離開,到時候得到消息的傭兵大概會直接沖進來抓人。不過對付并不知道毛予藍離開的确切時間,這同樣爲他們的後手準備制造了機會。
入住旅館以來的第五天,石青槐幾人帶着毛予藍和呂執事光明正大來到了廢棄工廠之中。
有着毛予藍二人的跟随,在旅館外監視的傭兵根本不敢有任何異動,唯有任憑一行人消失在自己視野中,然後慌張掏出微型通訊器與上級聯絡。
進了工廠,石青槐和姚依瑤開始日常的訓練。這段時間内他的格鬥能力有了極大的進步,畢竟有死亡在身後追逐,這麽大的壓力足以激發一個人的潛能。
他放棄了之前花花散散的招式,轉而練習姚依瑤教導的零散搏擊術。這一套搏鬥術據說是由一位打地下黑拳的高手創立,雜糅了散打、古泰拳、自由搏擊,以及地下格鬥常用的狠辣招式,力求出手果斷直接,招招直指要害。能踢斷小腿就絕不高擡腿,能刺瞎眼睛就絕不用拳頭。
當然,這種搏擊術需要在實戰中掌握,通常很難從訓練中獲得提高,爲此對練的雙方專門買了類似保險帽和護膝、護目鏡等物具,饒是如此訓練時候仍舊險象環生。
樓上,第一次旁觀的毛予藍看得津津有味,呂執事面色淡定無動于衷,見慣了二人搏鬥場面的沈三萬也興緻缺缺。倒是傷勢日漸好轉,面上恢複生機的郭夢桃看得非常仔細,她的心神随着石青槐的動作起伏,好幾次險些驚呼出口。
“差不多了。”又一次摔倒石青槐後,姚依瑤面色微紅,盡量在說話間維持着三無臉的形象。
石青槐擦了擦汗,輕歎一聲,他離姚依瑤的身手尚且有一段差距,更别那些說殺人不眨眼的傭兵了,也不知道在實戰中,自己這點小拳腳到底能發揮幾成威力。
“主人不用太過沮喪……”姚依瑤察覺出了石青槐眼中蘊含的失望情緒,開口安慰道,“我的身體素質隻能達到普通人的上限,但關于拳腳招式方面的數據可以由系統自動灌輸,相當于各種類型的格鬥招式都有了解。你在這方面才剛剛入門,打不赢我不是多丢人的事情。”
豈止是不丢人?從一開始的交手後五秒鍾内被打翻在地,到現在的争鬥半分鍾才落入下風,其實在姚依瑤眼中,石青槐五天内的進步已經快到有些誇張了。若不是知道對方經過“真理之門”的“改造”,她說不定會以爲面前的男人真是傳說中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你就别安慰我了。”石青槐還在爲自己的“笨手笨腳”而惱怒,姚依瑤見狀也不去說透,讓他保持這個狀态也挺好。
“這就結束了?”毛予藍興緻盎然看着下方兩人的舉動,頗有些意猶未盡之感。
“還沒,後面還有練習兵器。”旁邊的沈三萬回答道。
“兵器?”毛予藍一愣,“都這個年代了,還練什麽兵器?”
這可是二十一世紀後半葉,人人都能買到槍械的末世年代,在熱兵器環繞的氛圍裏,誰去跟你玩冷兵器?
沈三萬無奈一笑:“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姚妹子認爲煉金術士在前期需要依靠煉制各種武器戰鬥,所以練習冷兵器反而比熱武器要劃算許多,才會催促石頭日夜練習。”
石青槐獲得了“煉金術”能力的事情當然瞞不過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毛予藍。
“是嗎,那他主練什麽兵器?”毛予藍興緻勃勃地猜測道,“我看他剛剛手部攻擊裏附帶的手法,以前應該練過一段時間劍術,莫非是要效仿古人成爲劍客?”說着,仿佛想到了石青槐背負長劍衣衫飄飄的模樣,她自己率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沈三萬幹笑一聲,正要接話,就見下方兩人拿起兩根特制的木劍,一招一式比劃起來。
果然是用劍!毛予藍心中頗爲自得。
然而,兩人打着打着,石青槐突然把手中木劍一晃,劍柄随之極速伸長變細,一直生長到五尺以上,劍身則縮短變窄,尖端更顯鋒利,恍若菱形的梭子。
看那造型,分明是一杆長槍!
一把木劍居然莫名其妙變成了一杆木制長槍!
“伊呀呀呀……”石青槐學着戲曲裏的角色怪叫一聲,揮舞着木槍戳向姚依瑤頭上的安全帽,把旁觀幾人全部看傻了眼。
原來煉金術還能這樣用?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