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讓一讓，看完的趕緊滾，别在這傻愣着。”

“别擠啊，臭小子找死啊你，”

“前面的傻大個，頭低點。”

京城的門牆上貼了一張告示，好熱鬧的民衆紛紛放下手中的活湊了上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李狗蛋他爹，你不跟你兒子鬥雞來這瞎摻和什麽。”一個賣肉的屠夫扯着大嗓門對一個瘦骨如柴的男子喊到。

“殺豬的，你不識字都要來這湊一腳，我好歹是考過秀才的人，我不來看難道讓你在這傻站半天看圖案嗎。”幹瘦男子回擊。

“你活膩了是吧，來來來，過來，我讓你知道星星爲什麽會眨眼睛。”屠夫揮着手上的屠刀招呼着李秀才。

李秀才見殺豬的要揍自己，也不去湊熱鬧看告示了，反正京城大嘴巴那麽多，随便找一個人都能探聽到消息，邊往家跑邊喊：“臭殺豬的，你等着吧，我一定在書裏寫死你！”李秀才和張三從小一塊讀書，李秀才是個書呆子，張三是個孩子王，李秀才被張三從小欺負到大，兩人可以算是青梅竹馬，李秀才苦讀詩書，考中了個秀才卻無事可做，成天在家跟孩子比賽鬥雞，張三雖上過學，但書卻幾乎沒讀幾個字，長大後随着殺豬的父親子承父業，倒也生活得不錯。

“招生考試？”幾個百姓看着告示上的内容，聖心劍館要招生？不是一年一次嗎，半年前已經招過了怎麽突然還要招生？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隻要知道是好事就行了，百姓們趕緊跑回家中帶自己的孩子去聖心劍館報名，隻要能考上，不說前途一片光明，至少當個武師賺個固定工資養家糊口。

原本圍在告示旁的百姓一下子就散光了。李秀才見殺豬的也回家了，趕緊跑回來看看告示上寫的什麽，看完了告示内容歎了歎氣也要回家了。

“這位大哥，告示上寫的什麽東西爲什麽别人那麽激動你卻唉聲歎氣的？”刺殺趙犷失敗的蘇淩打算尋找蘇冥，身無分文在城内瞎逛，來到城中正巧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在看些什麽，本以爲是哪家瘋姑娘沒穿衣服跑了出來遭衆大漢圍觀自己也不想湊熱鬧，等人散去時見那原來是張告示，又見這個李秀才看完告示後垂頭喪氣與之前的群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由也對那告示的内容起了興趣。

李秀才見蘇淩詢問，看來者似乎挺有禮貌，不像殺豬的那麽野蠻無禮，索性就把自己的心事吐露了出來。原來李秀才當年考上了秀才後便娶了個美嬌娘，本想大顯身手有一番作爲，怎料原本安排給自己當的青州知縣的師爺位子被一地主給買走了，沒有别的官職供自己擔任，舉人又考不上，從此一蹶不振。妻子見李秀才如此窩囊，便跑回娘家，連兒子都不要了，改嫁了個地主當富婆。李秀才爲了報複妻子，整天抱着不足一歲的兒子跟人介紹我兒子叫李狗蛋，稱這是狗生的，以此爲樂。但日子長了别人卻忘了李秀才的原本名字，就連李秀才這個稱号也被替換成了“狗蛋他爹”李狗蛋因爲自己極具特色的名字不願意去上學，孩子成天隻知道玩彈弓，偷雞蛋，鬥雞。李秀才又是個讀書人，舍不得打孩子。這孩子又好養活，沒有大魚大肉卻也吃的高高壯壯的，再想打孩子反而打不過了。李秀才每天無所事事，手無縛雞之力幹不了體力活便專門給那些上學的孩子寫作業抄書，久而久之父子二人便成了全城百姓茶餘飯後的笑料。

蘇淩恍然大悟，原來李秀才的兒子隻會玩彈弓鬥雞，從小也沒習過武，所以李秀才看了那告示也隻能搖頭苦歎。

“考上這聖心劍館又有什麽用呢？”蘇淩坐到李秀才身旁問道，“考上了不就得交學費嗎，那不是更給家裏添負擔。”

“你是城外來的吧？你不知道，隻要能考上聖心劍館便不用交任何學費，而且還會立刻發給考上的學生五十金币，這五十金币就夠尋常百姓生活個半年了，若是我家狗蛋能考上，我就能拿那些金币買幾十隻雞，然後雞生蛋，蛋生雞，我們家的日子不就好過起來了嗎！”

李秀才眼裏泛着金光，稍縱即逝，他馬上想起了自己除了鬥雞一無是處的兒子。

“有錢拿？！”蘇淩聽到了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原本對李秀才的同情馬上抛到了腦後，“聖心劍館在哪？我要報名！”

“你？”李秀才看着比自己多不了幾斤肉的蘇淩鄙夷地說道：“就你這小身闆，去了還得倒貼醫藥費呢。”說是這麽說，但是人家問也得告訴人家，告訴了蘇淩聖心劍館的位置，蘇淩丢下李秀才就去報名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禮貌，連句謝謝也不說。”留下李秀才一人坐在告示旁抱怨。

根據李秀才的指示來到一座極其氣派的劍館，一塊鑲金邊的牌匾刻着“聖心劍館”四個大字，門外人山人海，許多家長領着孩子前來求學。

“後面的，都别擠，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記錄考生姓名的劍館學徒朝人群後方的隊伍喝斥。在大漢，武科類的考試永遠比文科類的要受追捧，整個大陸都是如此。比武能脫穎而出你就肯定會有一份好差使。考了個秀才高中個狀元，被一群粗人罵爲書呆子，你能怎麽樣，上去說理頂多挨頓揍，李秀才就是個例子。很簡單的道理，比如皇宮中的文官大臣們在皇宮中十分出彩，處理政事十分拿手，但是如果涉及到其他派系的利益，那麽當他回到府中的時候，那些政見不同的大臣們派幾個殺手去，分分鍾就能要了你的命，趙犷就是個典型。如果沒有幾分自保的手段，在這片大陸是很難存活，能用武力解決的事沒人會跟你講道理。

蘇淩趕來時前面的隊伍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龍，後面還有許多百姓領着孩子在往這裏趕，趕緊排到隊伍的最後方，要是再多猶豫說不定自己還要排到更後面去。

本來跑來要排隊的一胖子見蘇淩突然跨出一腳搶了位置，心裏暗罵了幾句娘，蘇淩看着那位比自己慢的胖大叔心裏莫名地有成就感，這大概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