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六大派之圍,明教雖然最終得以化解,但教内弟兄傷亡慘重,爲此殒命的五行旗高手足有十數名之多,更有蒙古這樣的龐然大物在旁觊觎,形勢對明教十分不樂觀。
當是時,蒙元帝國的實力發展至曆史上的最巅峰,兵鋒所指,奪城掠池,莫可匹敵。之前是有金遼在後牽制,但在現在遼國勢弱,金國半殘,光以明教一家之力,根本不可能與蒙古帝國抗衡。
而從幾天前的一戰來看,蒙古帝國的高層終于把視線投注在明教上面,也許下一次,來的就是蒙古國的大軍了。
爲此,張新逸和教中一衆高層連夜商議對策,最後的結果是明教化整爲零,散入到中原各地,聯系各地反元義士,共舉抗蒙大旗。
一周之後,張新逸身後帶着小昭,和明教衆人長亭作别。
“教主此去路程遙遠,不知何日方能返回,不如身邊多帶些弟兄。”臨走之前,楊逍又勸了一次。
張新逸心想我這一去不知道還得有多少“奇遇”,帶着一大堆人那還叫奇遇嗎,于是一口回絕,“諸位不必擔心,我這次離開短則數月,長則一年,以我的武功,還怕會有人對付不了。再說小昭這姑娘聰明伶俐,我很喜歡,有她在我身邊即可。”
楊逍見張新逸執意如此,便不再多勸,抱拳道:“教主一路保重。”
張新逸點點頭,又對張無忌叮囑道:“副教主坐鎮總壇,多多辛苦。那趙敏詭計多端,身邊高手衆多,這次未能得逞,定不會善罷甘休,随時有可能卷土重來,諸位如有不諧,可從密道退走,切記不可力敵。”
張無忌抱拳道:“教主放心,無忌定當竭盡全力,保我明教上下無恙。”
張新逸扶着他的肩膀,笑道:“有無忌在,我自是放一百個心。諸位,我這便去了。”
衆人說完,明教諸人和天地風雷四門首領和張新逸飲過酒水,拱手作别,衆人目光直送張新逸下到光明頂,方才離開。
山腳下,小昭俏生生問道:“教主,我們去哪兒?”
張新逸微微一笑,“下一站,我們去大理……”
随後的半個月時間,兩人雙人獨騎,一路遊山玩水來到大理境内。
張新逸本不識去大理的路徑,從明教帶出的地圖也粗略的很,張新逸反正是一百個看不懂。不過小昭這個小丫頭蕙質蘭心,聰明伶俐,年紀輕輕卻是對各地官道路徑熟悉得很,有她帶路,一路上少了許多彎路。
張新逸爲此随口贊了她一句,小昭吐了吐舌頭,笑嘻嘻道:“婢子以前在總部見過中原這塊兒的地圖,就記在腦子裏啦。”
張新逸聞言,随即恍然。一幅标注精準的地圖,即使在各國王室也是價值極高的珍寶,等閑不輕易示人。不過張新逸卻是知道小昭原是波斯的聖女,地位高貴,能夠看到波斯秘藏的地圖也不奇怪。
半個月後,兩人騎馬越過大理國國境,不同于烽火連天的中原大地,大理國偏居大陸一隅,受到戰火的影響較小,百姓生活還算安康富足。
張新逸尋人打聽無量劍派的所在,無量劍派雖在江湖上隻是一個三流門派,但作爲大理境内稱得上名号的幫派,認識的人也有不少。
兩人策馬而行,沒幾日就來到無量劍派的駐地所在。
以張新逸的武功,自然不懼區區無量劍派,不過此行是爲了尋寶,不宜節外生枝。兩人索性棄馬步行,朝着山上而去。
行到半山腰上,空氣中隐隐約約傳來轟隆隆的水流聲,張新逸側耳聽去,在确認方向之後,張新逸忽然抱起小昭高高躍起,腳尖在樹幹上一點,身形如電朝着水流的方向疾掠而去。
水流聲愈發響亮,兩人掠過一片陰郁的叢林,眼前豁然開朗,隻見前方丈許之地乃是一截懸崖斷壁,崖邊的西北角上猶如銀河倒懸,一條大瀑布從高崖上直瀉下來。
朝着崖底望去,崖下雲霧缭繞,深不見底。張新逸不禁十分懷疑段譽區區一個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凡人,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屁事沒有。
這樣的高度,以張新逸現時的武功也不願意嘗試直接從上面跳下去,張新逸讓小昭伏在背後,雙手抓住突出的山石,如同一隻大壁虎一般朝着谷底爬去。
大概過了一兩個時辰,張新逸和小昭兩人終于雙腳接觸谷底。環視谷内情景,張新逸不禁暗歎,此處果如原著上寫的那般鍾靈毓秀,美不勝收。
“公子,這裏真是一個世外桃源。”小昭對此地也是頗爲歡喜,從谷底中間的湖水中掬起一捧水流,潑灑在臉頰上。
又飲了幾口湖水,入口清冽,甘美異常,小昭隻覺得歡欣喜悅,不由發出輕靈甜美的笑聲。
張新逸正在四處觀望,聽到笑聲朝她望去,恰巧一縷陽光不知從何處照下,臉頰上一滴圓潤的水珠滾落,折射出七彩的光華,将白玉無暇的雪膚映襯得無比聖潔,美得不可方物。
此情此景,張新逸不由看得一呆。
“呀!”小昭臉色绯紅,忽然叫了一聲,指着崖底的一側,“公子你看,那裏好像有個山洞。”
張新逸莞爾一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崖壁旁邊的一顆山岩被人移開,露出一條三尺來高的洞穴,心想還是來遲一步。
段譽那個呆子已經來過。
雖說秘籍已經被人取走,不過既然來到此地,張新逸自是要見識一下這大名鼎鼎的“琅嬛福地”。
張新逸這樣想着,拉着小昭的玉手走進洞穴。
“公子,這裏就是您說的琅嬛福地?”石室中,一條花紋斑爛的鯉魚在窗外悠然遊過,一顆足有臉盆大小的水晶鑲嵌在牆壁上,光亮便從水晶中透過,将石室照耀得碧波粼粼。
張新逸點頭,笑道:“這裏是當年無崖子和李秋水前輩隐居的地方,果然巧奪天工,如若仙境。如此建築機關之術,逍遙派不愧是天下一等一的隐世門派。”
“這裏真美,要是我以後能住在這裏就好了。”小昭說完,偷偷看了身邊的男子一眼,俏臉微紅。
張新逸哈哈一笑,“這裏既然被我們發現了,自然就是我們的了。小昭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兩人随後又觀賞了李秋水的玉雕,果然儀态萬方,直似真人,難怪段譽爲之神魂颠倒。
可惜的是玉雕前面的蒲團已然破裂,裏面的秘籍也被旁人先一步取走。
張新逸對此早有預料,也不失望,和小昭手拉着手進了旁邊石室,隻見裏面石床石幾一應俱全,幾上刻了十九道棋盤,棋局上布着二百馀枚棋子,然黑白對峙,這一局并未下畢。
張新逸雖然不擅棋藝,卻知道此局乃是大名鼎鼎的“珍珑棋局”,破解此局便可收獲一甲子北冥内力一份,逍遙派七寶指環一枚,可謂“主角必備之機緣”。
張新逸眼前藍光一閃而逝,卻是用個人輔助系統将棋局拓印下來。忽然看到身邊小昭亮晶晶的眼神,不禁心中一動。
“小昭,你懂下棋?”
小昭點點頭,“婢子曾學過一些。”言語之中,頗爲自豪,顯然棋力不弱。
張新逸不由心中一動,道:“那你觀此局,如果由你執白方,可有反敗爲勝的可能?”
小昭脆生生應了一聲,走上前看了良久,額頭漸漸生出細密的汗珠,忽然嬌哼一聲,身子一軟向後摔倒。
張新逸早有準備,大手一伸将她攬入懷中,隻覺得觸手之處細膩嫩滑,軟玉溫香。
“小昭,你沒事吧?”張新逸懷摟佳人,關切問道。
小昭俏臉微紅,“公子,小昭沒事。”歇息了一會兒,複又說道:“無崖子和李秋水兩位前輩布下的這副棋局變化繁複無比,倒似是弈人所稱的‘珍珑’,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長生。”
“小昭你沒看錯,這棋局便是喚作‘珍珑棋局’。”張新逸本隻是随口一說,沒想到小昭短短時間竟能看出這麽多,棋藝倒比他原本想象中高超很多。
小昭嬌美的眉頭微蹙,看起來頗爲惹人心憐,“小昭算了十幾手,卻實在推算不出後續變化,公子你看,這黑棋似乎已然勝定,但白棋未始沒有反敗爲勝之機,然而要殺卻旁邊一塊黑棋,牽涉卻又極多……”
她解說時神采飛揚,目光炯炯有神,顯然不想她所說的“隻是學過一些”,造詣卻是不淺。
不過張新逸對圍棋弈棋之道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小昭對他講解無異于是雞同鴨講,白費力氣。
不過他卻是曉得破解的關鍵,“這黑子猶如陷入重重包圍中的軍隊,雖有一線生機但希望極其渺茫。與其被人一點點蠶食,不如學那西楚霸王破釜沉舟,或有一線生機。”
小昭一向對張新逸的話極是聽從,聞言又靜立觀棋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從棋盒裏取過一枚白子,放在棋局之上。
這一手就是張新逸也看得明白,這一手白子自填了自己一大片,白方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不過這卻正是破解此局的關鍵所在,隻見小昭自弈自解,小手落子飛快,不到片刻就将這“珍珑棋局”破解個幹幹淨淨。
破完之後,小昭自己卻是“啊”了一聲,萬萬想不到竟如此簡單就破了這一局“珍珑棋局”。
“哈哈哈,小昭好棋藝,記住這些步驟,他日另有大用。”張新逸嘿然一笑,忽然右掌一揚,看似輕飄飄的拍在石幾之上。
收掌離開,石幾無聲無息化作了粉末,再也不複棋局原先模樣。
小昭雖然不解,但她冰雪聰明,知道公子此舉必有深意,大眼睛眨了兩下,沒有說話。
雖然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波被人搶先一步,但是見識到“珍珑棋局”原譜,倒也不失一個意外收獲,張新逸和小昭相視一笑,沿着石室旁邊的一條石階拾級而上。
走到一百多級時,已轉了三個彎,隐隐聽到轟隆轟隆的水聲,又行二百餘級,水聲已然震耳欲聾,前面并有光亮透入。
穿過外面的洞口,一眼望去,隻見外邊怒濤洶湧,水流湍急,這洞口竟緊靠一條大江。而洞口設計的距離江面足有十來丈高,江水縱然大漲,也不會淹進洞來。
居高臨下望去,江岸山石壁立,嶙峋巍峨,腳下大浪滔滔,洶湧澎湃。兩人從無量山絕壁一路步行,卻是到了瀾滄江畔。
ps:爲了催更票,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