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騎護衛,唐震朝着北辰州軍營策馬而去。
斬殺華悅,讓唐震心頭輕松幾許,否則留着這麽一個毒蛇般的敵人,誰知道何時會咬上自己一口。
從成爲樓城修士的那天開始,唐震就沒有對死敵留手的習慣,除非對方的生死由他掌控,再也構不成威脅。
返回的過程中,他還想着從村民口中得知的消息,也知曉了華悅爲何要藏身于村莊當中。
原來那帝君即将慶祝生辰,所以下達了旨意,邀請皇城百裏内的高壽老者入宮,與天子共慶華誕。
千名長壽老者齊聚一堂,當流傳于世,彰顯盛世的風采,也接機展示帝君的德治。
那村中老者高壽,也在被邀請的行列當中。
華悅或許是因爲皇宮防衛森嚴,無法行刺成功,所以才會另辟蹊徑,想要利用這次機會混入宮中。
他将老者殺死後,用秘術制成面具,僞裝的天衣無縫,就連老者家人都沒發現。
若是沒有北辰州的變故,或許再過幾天,老者就将入宮。
等到宴席開始的時候,再見機行事,或許就能将帝君刺殺!
華悅敢這麽做,就必然有他的理由,可以瞞過皇宮侍衛的檢查。
這個辦法雖然略顯被動,但是成功的可能性卻很高,試問在又有幾人會提防一名垂暮老者?
爲了防止計劃洩露,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的去向,就算是他的那些手下,也沒有透露絲毫。
可惜他千算萬算,卻沒想到唐震正挖地三尺的尋找他,而且一找一個準!
如果唐震再晚來一步,得知北辰州大軍圍城的華悅,也将放棄這一計劃,前往皇城等待最佳時機。
此時的皇城一片混亂,若是被華悅抓住時機,沒準真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隻能說時也命也,華悅注定難逃一劫!
……
滅掉了華悅,将其挫骨揚灰,唐震的敵人隻剩下詭異男子。
對方并沒有參加命運試煉,而是不知躲到了什麽地方,再加上那種附着于唐震身上的秘術,可以讓他輕松感知到危險的來臨。
或許正是知道了唐震來到命運之島,詭異男子才沒有參加命運試煉,從而躲避唐震的追殺。
唐震不得不承認,相比華悅來說,對方無疑更加難纏。
但是唐震不急,等到他完成命運試煉後,有的是機會找對方算賬。
有追蹤鳥在手,窮其天涯海角,也能将他翻出來。
如今華悅已死,唐震也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等回到北辰州軍營後,就直接下達了攻城命令。
軍令如山,披甲健兒奮勇向前。
數不清的士兵如潮湧般撲向皇城,硝煙烽火沖天而起,血腥的戰争就此展開。
北辰州一方火炮齊鳴,數不清的劇毒木鸢飛上天空,在守城士兵頭頂炸開。
這毒霧随風飛舞十裏,整個皇城都被籠罩其中,中招者不計其數。
唐震将能想到手段都用上,使得北辰州叛軍的實力大大增強,那些守城的士兵人數雖衆,卻也在這些如狼似虎的叛軍面前打得節節敗退。
鏖戰數個時辰,雙方不分勝負,但是北辰州叛軍明顯占據上風。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皇城東門守将突然失蹤,被土石封閉的城門更是無人守衛,沒有了守軍的阻擋,城門被北辰州叛軍用炸藥輕易炸開。
如長堤潰口,洪流一瀉千裏。
數不清的叛軍士兵湧入皇城當中,揮舞着刀劍四處砍殺,守城士兵見狀,紛紛躲路而逃。
随着東城門失守,整個皇城陷入火海當中,導緻軍心徹底崩潰。
不多時,其他城門也相繼失守,到處都是丢盔棄甲的士兵,要麽跪地求饒,要麽尋找機會逃向城外。
沖入皇城的北辰州叛軍沖殺一番後,直奔皇宮而去,與禁軍侍衛厮殺起來。
按照北辰州叛軍的規矩,戰利品全歸個人所有,爲了得到皇宮裏堆積如山的珍寶,叛軍将士一個個骁勇異常。
那些皇宮侍衛雖然裝備精良,但是人數卻不占優勢,攻陷皇宮也是遲早的事情。
在混亂的陣營當中,還隐藏着許多的試煉者,他們都用貪婪的眼神看向皇宮,指望着可以渾水摸魚,将帝君成功刺殺。
就在整座皇城殺得天翻地覆時,唐震卻身在城外的一片樹林中,安靜的品茶靜坐。
鐵頭站在遠處,全身披着重甲,手中擎着一把長柄戰刀,正帶領着千名騎兵垂手靜立。
遠處的皇城中濃煙滾滾,殺聲震天,卻仿佛與唐震沒有任何關系。
“嘩啦!”
一陣類似石頭摩擦的聲音響起,距離唐震不遠的石壁上,突然出現了一處黝黑的洞口。
腳步聲緩緩響起,随後就見一群男女從洞口匆匆走出,滿臉都是狼狽落魄之色。
雖然衣着樸素,卻難掩平日裏養成的習慣,氣質表情都非凡俗之人。
當看到坐在不遠處的唐震時,衆人都是微微一愣,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中還有幾人,眼中卻露出喜色,隻是無人注意到而已。
“等了好久,好在諸位終于來了,敢問哪位是帝君?”
唐震從桌旁站起來,看着那些男女笑道。
對方看着周圍的千名士兵,哪裏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圈套,一時間心如死灰,很多女人都低聲哭泣起來。
“勞煩閣下久等,卻不知尊姓大名?”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邁步走出,相貌堂堂,氣度很是不凡。
“不敢當,北辰州義軍統領,就是唐某。”
“我這裏有清茶一壺,還請帝君品嘗。”
唐震看着那名中年男子,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那男子也不推辭,邁步走上前來,笑着坐了下去。
“帝君請用茶!”
唐震将一杯清茶送到對方面前,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下去。
那男子,也就是帝君将口中清茶一飲而盡,對着唐震拱了拱手道:“人都言成王敗寇,如今看來确實如此,既然落在閣下手裏,我也無話可說。
隻是我有幾個問題,希望閣下能聽完并解答。”
唐震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第一個問題,是我身邊的人出賣了我嗎?”
唐震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帝君長歎一聲,轉頭看向身後人群,隻見數名男子眼神閃躲,不敢與其對視。
“哈哈哈,想我自認勤勉,就算是沒有開疆拓土之功勞,卻也守成有餘,卻沒想到人心難測,欲壑難平。
先是州府叛亂,随後又被親近之人出賣,當真是可笑至極!”
帝君仰天長歎一聲,滿臉蕭索之色,随後對着唐震問道:“第二個問題,閣下興兵,必然是想執掌天下吧?”
唐震慢慢的搖了搖頭。
帝君面露疑惑之色,追問道:“既然不願執掌江山,又爲何興兵謀反?”
“你眼中的權勢富貴,對我來說不過是糞土浮雲而已,但是具體原因我卻不方便告訴你。”
帝君心中疑惑,卻也不再多問,知道唐震不可能告訴他。
“最後一個問題,閣下是想要我的命,所有人的命?”
唐震伸出手來,指着那帝君說道:“隻需你一人性命足矣,家小可免于一死!”
帝君聞言哈哈大笑,對着唐震躬身一禮,随後抽出腰間長劍。
“恨不能用手中三尺青鋒,斬盡天下奸佞邪妄,雖殘軀消逝,卻遺恨千古!”
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人後,帝君手中長劍一抖,脖頸間鮮血噴濺,仰天栽倒在地。
也就在帝君倒地而亡的那一刻,所有試煉者的耳邊同時傳來提示,命運試煉結束,即刻撤離這方世界。
唐震對着遠處的鐵頭揮了揮手,随後在衆人震驚的注視下,身形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