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盟,不離不棄!謝謝趙無恤2014、ufgw、邛洲茶客、請叫我威廉、吃老虎的草、寶哥路過。大家路過而未錯過,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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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的借口真爛啊。”馬悍在得到張郃的禀報後,笑容冷冷,“你說曹操想幹什麽?”
張郃猶豫着,欲言又止。
馬悍淡淡道:“别看我适才跟曹操言笑晏晏,那不過是做戲,政治嘛……無需顧慮,但言無妨。”
張郃沉聲道:“事情或有變,曹公或許會改變主意。”
馬悍目光閃動:“俊乂是說,曹操又反悔了,并不打算交還東門。那麽,他想拿東門做何用?是讨價還價,還是……”
張郃尚未回答,殿外傳來一個聲音:“曹公居心叵測,大将軍當有所提防。”
聲落人至,正是郭嘉。與其聯袂而至的,是荀攸。
二人向馬悍、張郃緻禮後,荀攸神情凝重,道:“東門的曹軍非但未見減少,反有增多迹象。大将軍,壽春非久留之地,還請先到李左督的水寨坐鎮。”
荀攸的意思很明确,曹操似有不善之意。由于壽春東門爲曹軍所控制,一旦有不測,壽春宮城很容易就會遭到直接打擊。而目前李典的水軍在兩淮一帶實力最強,曹軍雖衆,卻連戰船都沒幾艘,多爲小舟,在水上根本不是龍狼水軍的對手。故此坐鎮水寨,可保無憂。
馬悍摩挲着下巴,道:“一個時辰以前,曹操還向我辭行來着。看上去一切正常。看來曹操似乎發現了什麽,你們說,他發現了什麽,以至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
郭嘉與荀攸互望一眼,齊聲道:“江東。”
巧的是,張郃也同時說出“江東”二字。
馬悍哈哈大笑:“既然諸君都這麽認爲,那就不會有錯了。嗯,孫策亡故五日之後,曹操就得到了消息,看來他在江東的耳目級别也不低啊。”
荀攸道:“請大将軍即刻起程……”
馬悍擡手止住荀攸。問道:“公達認爲,我若避于水寨,曹操接下來會怎麽做?”
荀攸不假思索:“我若是曹公,必佯攻水寨,再遣一支奇兵渡過淮水,在豫、徐之間,大将軍返程必經之地設伏以擊之。”
馬悍繼續問道:“若曹操不能得手呢?”
“若伏擊失敗,則全力取壽春,進能控扼九江。同時節節抗擊樂進之掠火軍。再遷豫州軍民渡淮,最終與我隔江對峙。”
馬悍揚揚眉:“如此,曹操雖丢失豫州,卻能實現與江東連成一片。雙方聯手與我大軍抗衡的局面。是這樣吧?”
郭嘉歎息道:“以曹公之能,的确可以做到這樣。”
“我步步推進,敵節節敗退;彼此隔江對峙,又象袁術那樣。打上幾場淮南戰役,拖上三年兩載。”馬悍搖搖頭,斷然否決。“這等中規中矩的打法,都不知何時是盡頭。曹操不是等閑之輩,與他隔江拉鋸戰,稍有不慎就要吃敗仗。要麽不交手,要交手就必須給予其重創,便如當年下邳之戰一樣。一擊傷其元氣,二擊斷其脊梁,三擊令其永難翻身!”
“正該如此!”郭嘉眉飛色舞,馬悍之言,正戳中這個喜好冒險,出奇制勝的謀士心窩,甚合其意。
荀攸瞠目道:“大将軍之意,莫不是想……以身爲餌?這太危險了!縱然可引敵上鈎,隻是曹操這條魚太大,我們缺乏将之拖上岸的力量啊!”
馬悍笑道:“對手也是這麽想,這條大魚才會上鈎,否則,公達以爲曹某人會輕易中計麽?”
荀攸連連搓手,神情也有幾分興奮,嘴裏隻是道:“太危險、太危險……”
“這個世上最危險的就是戰争,打仗哪有不危險的?若我隻是安心呆在後方,恐怕眼下還蹲在遼東那旮旯,當着前程無量的土霸王哩。”馬悍站起身,來回踱步,“天下間最值得我冒險的,隻有三個人,一個是孫策,一個就是曹操。冒點險,幹掉這兩個人,值!”
張郃很想問第三個人是誰,轉念想想,多半是舊主袁紹,便不再多言,隻是拱手道:“請大将軍下令,郃願率大戟士将東門搶回,控扼壽春,以絕曹操之念……”
殿堂傳來宮衛長長禀報:“甘校尉求見。”
馬悍剛一點頭:“準。”
殿堂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甘甯精壯的身影閃現,滿面驚怒,遠遠大喊:“曹軍控制的東門已封閉,城牆銜接處已設鹿砦截斷。屬下派幾個軍士去質問,反被射死射傷……曹操這個渾蛋,他要做反啊!”
馬悍神色平靜,似早知會如此,轉首對張郃淡淡道:“看,曹某出手,一定會比你想像的快。”
……
七月二十七,曹操親率上萬大軍,殺進壽春,包圍宮城。
曹操如此铤而走險,也是被逼急了。孫策死了,江東必有内亂,孫吳集團光是重新整合,就得要一兩年工夫,曹操哪裏等得起?再拖下去,隻會被馬悍個各擊破。與其被動等待這厄運降臨,不如先發制人,趁着眼下馬悍囿于壽春,兵力不多,全力圍殺。
哪怕丢了豫州,哪怕把軍隊打光,隻要能生俘,抑或殺死馬悍,就值!
在發動突襲之前,曹操已做了兩件事:一是命令留守豫州大本營的荀彧,立即在全郡收束兵馬,遷移百姓,轉運糧草,向淮南轉移;二是派出三路使者,向劉表、劉備、孫權發出支援請求。
曹操也知道,最終可能隻有劉備能夠前來相助,另外兩家,一個是力有餘而心不足,一個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未必能派兵前來。但該争取的總得要争取,盡人事而聽天命吧。
此時雙方兵力分布如下:
曹操、曹洪、曹昂三将,率一萬兵馬,殺入壽春,與東門守将韓浩彙合,共計一萬二千餘兵馬。除了各分一千五百兵馬堵住西、南、北三門之外,以近八千兵力爲圍攻宮城的主力。夏侯淵、朱靈則率五千兵馬,屯于淮上,監視李典的水軍。一旦水軍上岸,必迎頭痛擊之。
毛玠、曹丕則坐鎮西曲陽、當塗二縣,以爲後援。
此時馬悍在壽春的兵力爲:張郃一千大戟士、高順一千陷陣營、袁耀二千淮南兵、五百将軍衛隊、合計四千五百人馬,但這四千五百人馬卻并不聚在一起。像張郃一千大戟士便守衛西、南二門,袁耀也分出一千淮南兵助之;而北門則由高覽所領陷陣營一部及袁耀五百人馬聯合駐守。在壽春宮裏,隻有五百将軍衛隊、高順五百陷陣死士及袁耀所率的五百宮衛而已。
而甘甯一千五百水陸兩栖精兵(巴蜀悍卒與山越勁旅),以及李典上萬水軍,接到的任務是:徹底封鎖淮水,截斷曹軍所有北逃路徑及運輸通道。至于壽春宮攻防戰,無需他們參與。
一千五百vs八千,這一次,馬悍與曹操終于面對面。
七月二十八,清晨,攻守雙方食畢戰前餐。随着一陣沉悶的鼓聲響起,曹操、曹洪、曹昂、韓浩四将出現于宮城正門百步之外。在他們身前身後,團團環護着數百持盾甲士,前方還豎起木栅擋闆,那防護叫一個嚴密——沒法子,他們都深深領教過那個人神射的厲害,距離這麽近,不嚴防死守怎麽行?
壽春宮一派安靜,若不是宮牆兩排森森鹿砦,以及牆後時隐時現的寒光,幾乎讓人懷疑宮裏的人還沒睡醒。
不一會,一個大嗓門的曹卒出陣,沖緊閉的宮門大喊:“曹使君請大将軍答話。”
半刻不到,馬悍手持血弓,一步步登上宮門左隅角樓,出現在萬軍之前,血弓一指:“曹操,你犯上作亂,圖謀不軌,還有何話說?”
曹軍一陣騷動,除曹操外,其餘曹氏二将與韓浩都不禁縮了縮腦袋,下意識避開血弓所指方向。
曹操昂然不動,長笑道:“真是人生無常,昨日此時,你我還在宮中把酒言歡,轉眼便兵戎相見。世事之詭,莫過于此。”
馬悍七情不動:“曹操,可知這麽做,你會成爲天下公敵。”
“隻有一種人會成爲天下公敵,那就是失敗者。”曹操眯縫雙眼,字字誅心,“馬悍,今日之你,與當日下邳之呂布何其相似。”
呵呵,玩心理戰麽?馬悍的反擊又快又犀利:“曹操,你最好祈禱我不是呂布,否則……呂布十步之内,差點宰了你。若換成我,絕不會‘差點’!”
馬悍這一句話,當真戳到了曹操的肺管子。下邳城下,呂布絕殺,這是曹操心中永遠的痛,他從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跟前提這件事,上一次提這事的人是曹丕,被他提劍追砍了一裏地。
而現在當面打臉的是馬悍。曹操果然又拔了劍,指着角樓上那個人,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孤隻問一次,是降是戰?”
馬悍的答複痛快而幹脆:“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