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撥開迷霧


等到所有人都死了之後。

冥冥之中,似有什麽東西在指引着孫悟空,此刻的他,内心深處已經“了無牽挂”……

緩步走在粗壯的鐵鏈上。

他似乎又無意識地回到了四根鐵鏈懸浮在“星空”中間的“龍台”上。

看着那“金絲冰蠶術”包裹的棺椁,曾經一代法老葬身的地方。

整個世界寂靜的隻能聽到底下黑水翻湧的潮汐聲。

恍然間,他似乎聽到了學生們在背後,開心地喊他:“孫老師!孫老師!”

待他興奮地回頭一看,身後卻早已空無一人。

他冰冷地笑了笑,站在“龍台”邊緣,目光隻是望着底下“黑水”發呆。

“喂,孫悟空……可别想不開跳下去了!你也可是堂堂一介法老!”

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孫悟空回頭,隻見九幽法老,還是之前那個頹廢少年的姿态,此刻正坐在本體的棺蓋上。

他臉上挂着若有若無的笑容,斜眼逗趣的看着孫悟空。

孫悟空緩緩地閉上眼睛,刀削般冷俊的面容上,是他無奈的疲憊。而這一切,被九幽法老盡收眼底。

九幽法老痞坐在棺蓋上,似嘲弄般笑道:“孫悟空,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憐天下人,天下人卻未必憐你。”

“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孫悟空嘴中喃喃,他睜開眼睛,眼中卻不是那一片廣袤無垠的星空,而是底下,那一片洶湧泛濫的黑水。

九幽法老從棺蓋下跳下,身影一閃一現,便來到了孫悟空的背後。

他的手搭在孫悟空的肩膀上,整個人半俯在他身前,擡頭看着他的表情。

“啧啧啧!真是可憐呐……傷心,悲痛,愧疚,孤獨……”九幽法老勾在他的肩上,笑道,“你的臉上,就像是一副絕望至極的畫,看得令人心碎!”

他的手指,劃過孫悟空的臉頰,似挑逗一般,接着摸向孫悟空的堅實的胸膛。就像是在撫摸欣賞一件藝術品。

孫悟空任由他撫摸,蒼老的眼神,竟然隻看到面前的黑水:“我的眼裏,竟然都是一片黑澤?”

九幽法老溫柔地在他的耳邊,輕語說道:“你的心海,已經被你的絕望所蒙蔽。”

“絕望?”孫悟空嘴裏竟然發出了一聲冷笑:“呵呵……”

九幽法老的手指輕輕地劃過孫悟空的胸脯,停在了心髒的位置:“可惜了,浪費了這一副不老不死的肉體……”

九幽法老的手指,突然變成了如鋼爪一樣堅硬,狠狠地插向孫悟空的心髒。

孫悟空猛然低頭,隻見九幽法老的手指上,突然間爆發了一陣猛烈的白光,一瞬間點燃了整座“龍台”。

他的手指死死地抓住孫悟空的胸口心髒的位置。指骨更是沖破孫悟空強大的肉身,如鋼刀一樣,深入血肉,直插肋骨包裹着的心髒。

“天地初開來自天國的奪嫡術!”

在這片空間上,突然間傳來了這一聲響!

“天國的奪嫡術?”

這是一個曾經令諸神都顫抖的名字,孫悟空瞪大眼睛,他的身體本能開啓防禦,但是爲時已晚。

一道從星空深處,俯沖向下的黑暗之光,已經重重地打在他的心髒位置。

孫悟空感覺自己的心髒在這黑暗之光的籠罩下,仿佛被牢牢的吸住,就要剝離出自己的肉體一樣。

在他身邊的九幽法老此時此刻,早已不見了影蹤。

但是,孫悟空知道,此刻的他,早化作了靈識,徘徊在孫悟空的心髒外壁。

“光之生命!”随着一聲令下,孫悟空身上亮起了一道聖潔如雪的光之能量。

在這道光之能量面前,星空上輻照下的黑暗之光,顯然特别無力。

短短數秒之後,“黑暗之光”就被“光之能量”擊散殆盡。

“孫!悟!空!”在龍台上,突然間傳來這一聲虛無飄渺的咒罵聲!

孫悟空向四周看去,隻見,在他面前數丈的地方,此刻,正站着不斷喘着氣的九幽法老。

“可惡!你學生們的死,讓你痛苦,讓你絕望,讓你喪失信念。可是,爲什麽?爲什麽你的‘心之壁’依舊堅硬如鐵?在這些沖擊之下,哪怕你有一絲的松懈,憑我這逆天的手段,也能奪嫡成功……”

“孫!悟!空!”

九幽法老再次惡狠狠地喊出了孫悟空的名字,此刻的他早沒有了之前那看似人畜無害的模樣。

“因爲我并沒有真正的絕望!”孫悟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隻見他的胸口,隻有5個微微流着血的指骨印,并沒有傷着大礙。

“這個世界上,真正能令我徹底絕望的,隻有一個女人,而她,早在一萬年前就已經死了。所以就算天地崩潰,萬物不複,我的意志依舊永在,我的‘心之壁’也永遠不會對任何人打開!”

“不!不可能!孫悟空,少把自己說的那麽強大,你我同爲法老!即使你有護壁的力量,但我也有絕對破壁的能力。”九幽法老不解地問道,“學生之死,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想不通的是,你竟然在那種負面情緒下,還能保持着百分百戒備之心!”

“難道,這真的是命運對我捉弄嗎?一萬六千年了……整整一萬六千年了……即使你有0.1%的松懈,我也能奪嫡成功!我怨蒼天……”

星空和九幽黑水,在此刻,都變得不穩定起來,“星空”在顫抖,黑水也化爲大浪,一波又一波地“龍台”底下翻卷。

“九幽法老,其實,你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蒼天,要怨,就怨你自己吧!你知道我爲什麽對你一直保有戒心嗎?因爲看似天衣無縫,令我崩潰的計劃,實則漏洞百出!”

“漏洞百出?”九幽法老死死地盯着孫悟空,喊道,“這不可能!那些學生對你何其重要,在那種環境之下,你怎麽可能還能保持着理智去撥開我給你設的重重‘迷霧’?”

孫悟空平淡地看着他:“老實說,之前我也一直以爲那是真的,我也按照你的計劃,陷入了傷心,絕望,難過,愧疚的情緒。但是,自從白靈冰也跳下黑水的那一刻起,我便對這裏的一切産生了懷疑。”

“如果我推測的沒錯,我們一行42人,沒人入魔。相反,你九幽法老,卻是這座古墓,唯一入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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