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這幾天沒有閑着,閉關修行中。
斷頭谷之行,他收獲匪淺,這一沉心下來,他發現自己修爲增長了不少,這讓他很高興。
眸光一閃,李炎取出了五行晶石,三天時間,對敵南宮霸天失去的精血之力已經補回。
李炎開始認真揣摩道家修習法,他隐隐覺得,人體精氣神三寶凝練之後,合一不一定是完美的途徑,這是他的直覺,說起來沒有任何跟據。
但哪裏不對,他又感受不到,修爲已到了瓶頸。
符骨八重,煉神巅峰,接下來的路看起來平坦,其實充滿了荊棘,因爲體術修到靈體境之後,他不知道方向如何。
而道家丹道,他又沒有系統的法門,近期,想要在修爲上突破,已不太可能,爲了保障自己,他隻能從武技神通方面入手。
另辟蹊徑,秘法一多,他在丹皇宗勝出的幾率總該大些。
與去往蘭城一樣,李炎五日後就開始遊走天墉城了,他的舉動其實很大膽,至少東南是不贊成這樣做的。
頑皮和尚說起這個非常嚴肅,如今天墉城,李炎這位異邦少年天驕名字開始流傳起來。
天墉城都是他的敵人,可以說寸步難行,在李炎閉關磨砺修爲時,秀清就将他的名字報了上去,身份玉簡呈上,那些勢力看在丹皇宗的面子,不會在明面上動手。
但暗中的手段肯定少不了,李炎也清楚這點,但他不怕,叫來了趙北玄,在後者驚訝的神情中,李炎來到了天墉城著名的藏書閣。
要說這藏書閣,裏面的藏書量極爲驚人,但沒有具體的掌權人,功法武技沒有,但人文地理那是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批珍貴的地圖在裏間。
趙北玄說得眉飛色舞,很是向往,沒有具體掌權人的藏書閣,當然引來了很多不速之客,但經過兩三次來襲人群暴斃後,任何勢力都不敢小觑了。
藏書閣,是天墉城特殊的存在。
李炎目光一閃,這些,正是他需要的,藏書閣入門,需要支付昂貴的上品晶石,一枚隻可抵一天,價格出奇的貴。
這也是趙北玄羨慕的緣由,有些文人騷客抱怨,說知識無價,不應該被如此商業化,但他們這些口水隻是受到了當權者的鄙夷。
說什麽這些讀書人總是換着言論來自我安慰,笑話一個。
聽着趙北玄的絮絮叨叨,李炎不作表态,踏入後他問道:“近日,有什麽苗頭?”
看到李炎不慌不忙塞入幾枚上品靈石,趙北玄豔羨,見對方沒有驅趕自己的意思,他頓時大喜,興奮道:“還有三天丹皇宗開幕,但在此之前,會有一個天驕聚會,将在修羅殿舉行。”
“修羅殿?”李炎眉頭一挑。
“是天墉城的主要标志,這些天驕身份不簡單,天墉城蘇家作爲東道主,自然以最高規格禮待,算是做戰前動員。”
李炎點頭,随後揮退了趙北玄,他需要補充知識,吟詩作賦類的書籍略去,直接出現在社科類。
人文地理,他最爲感興趣。
修真世界,若認爲足夠的修爲可以左右一切,那就贻笑大方了,先前的南宮霸天就是如此,若他知道李炎血脈精血後手,他會這樣退去?
智慧,争心,修爲,這所有的一切都不可或缺。
一座城池的文化不在于建築的豪華程度,而在于人文底蘊,所謂底蘊,市井弄巷,坊間是可以直接感受到的,但沒有書籍來得直觀。
以前李炎最反感讀書,如今随着修爲的拔高,對于修真世界知識的渴求與日俱增。
花了半天時間,李炎看完了社科,直接來到了地圖區域。
他一怔,這裏的地圖,呈畫軸般卷在一起,無法直觀,每一個卷軸都散發着朦胧的光,其中有凹槽。
搖搖頭,李炎再度将靈石嵌入其中。
雖然心痛,但這東西,他不是很依賴,他的儲物戒中,有龍魂晶石,五行晶石,可以說他就是一處人形移動寶庫。
下午,李炎出了藏書閣。
此行,獲益匪淺,至于趙北玄,李炎沒有叫他,想要上位的他已經沉入了知識的海洋中,李炎臨走時瞥到是些修真紀要類的雜書。
微微一笑,李炎擡起頭,直視夏季烈日。
“出來吧!”
話語清冷,一出門他就察覺到有人跟蹤,之所以不動手,也是對手有忌憚。
他大手筆靈石入藏書閣,已經有人按耐不住。财帛動人心!
“哼——”
一聲冷哼,一身穿黑袍的身影直接出現在李炎面前。
氣息森寒,始一出現,頓時引起了街道騷動,人群議論紛紛,瞬息圍攏了起來。
若是小城池的百姓,看到有人拔劍相向,還不撒腿就跑,絕不會逗留。可天墉城不一樣,民風彪悍,居然見怪不怪。
“你是李炎?太弱了,才煉神境。”那人不屑一顧,極爲傲慢。
李炎搖頭無視,看向另外幾處方位:“都出來吧,大白天躲躲藏藏,這就是蘇家的氣量?”
話落,對面黑袍氣息一頓,四周仿佛憑空出現了七八人。
衆人見此,議論轟起,似乎對外域蠻夷的李炎極爲感興趣,甚至還有幾個大吼加油,這些習慣了平靜生活的人,最喜刺激。
對于相聲評書中的草莽逆襲,那更是歡喜得不得了。
李炎一怔,詫異看了好幾眼。
“上!”沒有多言,黑衣人沖向李炎。
身上氣息最起碼都是丹成初階,甚至有幾個中階,沖擊氣勢極爲洶湧。
李炎不懼,一步未退,在來臨的瞬間,他大喝:“晚輩陰墟地李炎,城中遇刺,這就是天墉城的守衛态度?”
聲音滾動,傳遍八方。
這一嗓子讓衆人一驚,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李炎再喝:“丹皇宗參賽選手,你天墉城守衛軍也敢無視?”
話落,那些黑袍人沖到了面前。
李炎冷笑,腳步一踏,身軀激射而出。
入微身法,八卦步。
一刹那,四周有八道身影閃現。
衆人刀劍砍下,卻是落在了虛無,隻是虛影,可見李炎的速度之快。
“殺!”既然天墉城有意包庇,李炎先禮後兵,自然不會傻到以爲對方會罷手,龍骨劍嘶鳴,提氣一聲叱喝。
血色光芒閃耀,雙眼五芒星閃爍,洞悉一切。
天地生劍氣,淩天撼九幽。
血脈神劍,太極。
狂風呼嘯,夾雜幾聲龍吟怒吼,血劍之後,嘶吼戛然而止。
圍觀衆人隻看到李炎化作了殘影,猶如一道光,圍繞着衆位黑衣人轉了一圈。
李炎身軀一動,回到原位,長劍歸鞘,仿佛沒有動作般。
噗通!
聲響不斷,一幹黑衣人,竟是人頭翻滾,血箭沖天。
這一群人,居然被李炎一劍斬殺。
衆看客見到這一幕,已經緊張到不能呼吸,此人已經徹底颠覆了他們的認知。
而在藏書閣門口,聽到李炎先前爆喝的趙北玄已震撼無言,從聽到聲音,再到人頭落幕,這都落在了趙北玄眼中,而這一切,時間不過三息。
趙北玄瞪圓了眼睛,這就是他需要的武力,苛求的力量,隻要能有修爲,他何愁大仇不得報。
這一刻,跟着李炎的心更加堅定了。
“走吧!”李炎看了眼趙北玄,率先離去。
趙北玄小心翼翼跟在後面,所過之處,人群自覺讓出一條道。
衆人看着他的目光,變得尊敬起來,這是對擁有力量之人的敬畏。
“站住——”
馬蹄嘶鳴,一聲炸喝傳來。
李炎腳步沒有變化,嘴角一勾,臉上已有了寒意。
天墉城守衛軍姗姗來遲,一陣唏律律的嘶鳴後,一群鮮衣亮甲的軍士出現。爲首一位年輕公子,一襲白衣,騎在一匹汗血寶馬上,氣勢非凡。
“拜見三殿下。”有人認出了男子是誰,立馬躬身跪拜。
趙北玄臉色變了,心神大駭,“怎麽會,居然是天墉城白浩天,公子,若是你可以自保,就不必管我了。”
李炎一怔,看到後者驚懼的模樣,腦海中想起了趙北玄圖冊上對白浩天的評語。
天墉城白浩天,生性暴戾,修爲通天,天墉城第三戰力。
李炎眯着眼,打量白浩天,無所畏懼。
“大膽李炎,私自在天墉城動武,嗜血殘殺,你可知罪?”白浩天對四周的尊崇很是享受,上來就是指責問罪。
“笑話,你一小小纨绔,也敢在我面前嚣張,難道那些所謂天驕,沒有告訴你我是誰?”李炎搖頭,在衆人認爲找死的目光中,踏步向前。
白浩天臉色一變,倒不是因爲李炎的氣勢,而是因爲對方的話。
确實,他本就對李炎沒有好感,隻是聽了旁人慫恿。聯想到那些人的神色,他頓時感受到了不對勁。
尤其是對方修爲,雖然煉神巅峰,但是符骨修爲不簡單,近日關于李炎的傳聞,他也是聽了不少,有了遲疑。
就這麽一頓的功夫,李炎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李炎氣勢濃厚,煞氣撲面而來,肆無忌憚的嗜血威壓,立馬将白浩天胯下的寶馬震懾。
噗通一聲,寶駒雙蹄撞地,轟隆作響。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馬兒痛苦嘶鳴,白浩天剛好與李炎身軀等高。
李炎犀利直視對方雙眼,搖頭一歎:
“你,不是我對手。”